馨雅和管可凡重新回到帝王棺大殿,發現南宮夜、冷若冰和南宮睿都已經回來了,正聚在一起讨論着什麽。
馨雅激動地上前,直接找南宮睿,“睿,我們發現了擎的痕迹,他又回到了古墓中心,他身上有傷,我猜他一定是先尋找醫藥室,你有看到放置醫藥的地方嗎?”
不待南宮睿回答,南宮夜和冷若冰都驚喜地拉住了馨雅的手,“馨雅,是真的嗎,你确定擎走回了古墓。”
馨雅認真的點頭,她無比确定,“是的,我認得出擎的腳印,他從古墓裂縫上掉了下來,然後向古墓裏走了。”
管可凡接着說,“是的,從腳印上來看,雖然司空少主受了重傷,但還有能力自救,他的腳步沉重有力,有條不紊。”
南宮睿也是喜出望外地點點頭,“那就好,犯罪分子放置藥品和糧食的地方,都在右側大殿方向,所以,雖然損毀嚴重,但藥品和糧食還有很多都可用,既然擎有能力自救,他就一定找得到藥品和食物。”
想了想,南宮睿接着說,“不過,我剛才查看過了醫藥室和存入食物的地方,那裏很亂,看不出什麽,而且也沒有發現擎的任何東西。”
“不過,既然擎是活着回來的,隻要我們沒有找到他的屍體,那就說明他是無恙的。”
南宮夜也點頭表示贊同南宮睿的觀點,“對,右側大殿方向,我們基本都尋遍了,現在去搜索左側大殿方向,如果找不到他,那就說明他極有可能自己找到了出口,離開了古墓。”
得出這樣的結論,馨雅開心得不停地移動小碎步,“擎說過,犯罪分子能在這裏生存幾年,運糧運物都需要秘密出口,他推測出口是在巫侖雪山那邊。”
穆昊澤一直躲在暗處,靜靜地聽着衆人的議論,不禁恨恨地閉上了眼睛,想不到司空擎如此幸運。
最終,南宮睿再次開口,“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們迅速去搜左側大殿方向,以及後殿方向,因爲那裏曾是爆炸源,所以大家要千萬小心,一旦發生新的爆炸,要及時自救。”
雖然艱險,但誰也沒有退縮和畏懼的意思。
衆人剛要出發,穆昊澤從石柱之後走了出來,“讓我先行。”
穆昊澤的聲音,對于衆人來說,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幾個人同時精神一震,倏然回頭,看向穆昊澤,但面前的人不是故人的模樣,他很醜陋,臉上有醒目的疤,眼睛還瞎了一隻。
穆昊澤身穿大亞軍方的低級士兵軍裝,站在那裏,普通又高貴。那副高大挺拔的身軀,散發着一種英姿,讓人第一眼就覺得,他是個英雄。
對于英雄,高品格的人從來不問出身,亦不以外貌取人。
所以,南宮睿第一時間給予了禮貌的問候,“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穆昊澤看着面前的五個故人,突然就有一種感慨,倘若沒有司空擎,他們都是他的長輩、兄弟和最愛的人,可現在,他居然不能以真面示人。
雖然他恨他們親近司空擎,更痛心馨雅抛棄了他,但他還是不希望他們有事,當然最不希望的是馨雅有事,所以深入危險爆炸區,他決定先行。
穆昊澤沉默了兩秒,揮走那些異樣的情緒,才淡淡地開口,“我叫李朔,是枭狼少将部下的排彈排爆專業兵,被派來協助諸位救人,左側大殿可能還藏有未引爆的炸彈,讓我先來排除隐患。”
穆昊澤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似有似無地鎖着馨雅,那種情緒的流動很微妙,很細緻,是一個鐵血男人隐隐流露的真柔情。
衆人沒有太多感觸,但馨雅卻是覺得分外不同,畢竟與穆昊澤相處了那麽多年,對他身上的氣質和神色都很熟悉,所以,雖然隔着距離,雖然眼前的人與穆昊澤有着天壤之别,但她還是感受到了很多熟悉的東西。
隻是這些熟悉的東西,都顯得那麽蒼涼。
她對穆昊澤的懷念,永遠停留在,他爲救她而墜機的那一刻。
南宮夜看着穆昊澤,是很感激的,“李先生,辛苦了。”
“分内的事。”穆昊澤還是淡淡,他盡量少說話,少互動,以免露出什麽馬腳,抛下簡單的幾個字,他便擡步先向左側大殿走去。
這時,小崔帶個五個士兵從大殿後門處走了出來,當時南宮睿等人去了右側大殿尋找,他便帶着人去了後殿,因爲他是第一次進入古墓,多有不了解,乃是誤打誤撞牆地從後殿走了一圈又返回了這裏。
在看到穆昊澤的那一刻,小崔立刻怔住了,因爲穆昊澤的基地根本沒有李朔這樣一個人,當他看到穆昊澤漫不經心地舉起了右手時,瞬間明白了,面前的人是他的穆少将。
穆昊澤看似随意地舉了舉右手,但其實是一種軍中特殊的暗語。
“崔副官,枭狼少将派我來協助你。”穆昊澤最先開口,打破了僵硬的場面。
小崔立刻會意,擺出一副長官的姿态,“很好,行事小心。”
穆昊澤還是盡量少說話,淡淡地點了點頭,頗有一副沉默型人才的樣子,然後轉身先一步進入了左側大殿。
小崔怎麽敢讓穆昊澤一個人進入危險區,穆昊澤才剛起步,他就馬上帶着五個士兵跟了上去。
穆昊澤雖然是軍中少将,但也的确是一名排爆高手,他進入左側大殿後,銳目如鷹,每一個細節死角,都檢查得很到位。
小崔帶着人,緊緊跟随在他的身側,以确保一旦有危險,就立刻舍身保護。
南宮夜等人,則是跟随在小崔等人的身後,将确認安全的地方,仔細地尋找一遍,以期盡快找到司空擎的任何痕迹。
很快,衆人一路走到了左側大殿的後殿,這裏是真正的爆炸源,當時彈藥庫就是從這裏引爆的。
進入這座大殿,頓時是一副極其慘烈的畫面。靠牆一側的石壁已經被炸得隻剩下了斷壁頹垣,當時這裏是一間石室,被犯罪分子用來做彈藥庫的,現在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大殿另一側牆壁,也已經攔腰斬斷。
再看地上,斷肢殘臂,血肉模糊,犧牲在這裏的士兵,軍裝都是破碎不堪的。
一種萬分悲涼的氣憤籠罩了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