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自然是想快點爬過雪峰,去見司空擎,但真的力不從心了,于是隻好點頭答應。
李鶴剛要轉身翻越雪峰,卻見司空擎從雪峰那邊翻越了過來,他快速地向雪峰下滑着,還大聲地呼喊着,“馨雅!”
就像在穿越茫茫黑夜之後,終于尋到了最想聽的聲音,馨雅倏然擡頭,看向雪峰之上,她最愛的人,正快速向她滑過來,他還是那麽高大魁梧,器宇軒昂,還是那麽矯健勇猛,這讓她倍感欣慰。
顧不得疲憊,馨雅擡步迎了上去。
爲了快速滑下雪峰,司空擎選擇了最陡的地方,簡直是像箭一樣沖到了緩坡處,氣喘着向外呼着白氣,快速伸手拉住了馨雅的手。
爲什麽不敢抱她?因爲他知道此刻自己是韓俊。
雖然沒有抱,但他自相見那一刻開始,就緊緊地凝視她的臉,發現她那麽蒼白消瘦,他心裏就像有千針在刺一樣,疼痛綿長。
劫後餘生,别後再見,早就決定再也不輕易流淚的馨雅,還是抑制不住熱淚盈眶,她發現她在他面前,從來都不夠堅強,隻要見到他,她内心最柔軟的地方就會被觸動。
她顫抖着手撫上他的臉頰,雖然是韓俊的臉,但她還是覺得分外親切,“擎,我好想你。”
司空擎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表情也有一點點僵,“都知道了?”
“嗯。”馨雅點頭的一瞬間,眼淚滑了下來。
司空擎感覺喉嚨酸澀得厲害,“不生氣?”
馨雅用力地搖頭,“當然不生氣。”她哪裏還舍得生他的氣,她已經決定了要時時刻刻守着他一輩子。
司空擎再也沒有說一個字,而是突然用力,将馨雅緊緊地箍進了懷裏,下一秒,動情的熱吻便落了下來。已經忍耐很久了,他日夜都想吻她,抱她,親近她。
千裏冰封,萬裏雪染,世界是純白色的,潔淨得沒有一點瑕污,兩個相愛的人,緊緊擁在一起,親吻,那是一幅美好到不能再美的畫面。
沒有人上前打擾。
李鶴、王溢和徐成紛紛相視而笑,歪着頭表現出無限的羨慕。
南宮睿則是将懸了二十多天的心,終于放進了肚子裏,但願從此,馨雅都是幸福的。
最愛的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管可凡雖然心裏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他從來都認爲自己配不上她,所以隻要她幸福,他就會祝福。
在别人看來,那是非常美好幸福的畫面,可相擁親吻的兩個人,卻都流下了滾燙的淚水。尤其是司空擎,他的淚水甚至比馨雅還要多,因爲心疼。
剛才隻是看着她消瘦蒼白,此刻将她抱進懷裏,更是感覺得到,她瘦得簡直像一片雪,于是,疼痛密密麻麻地碾過他的全身。
不知爲什麽,他就是冥冥中覺得,他似乎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有一種淡淡的惆怅萦繞在心間。
他還不知道,有一個孩子,在他和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了,又在他和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去了。他們做了一回父母,卻從來都不知道。沒有爲那個孩子的到來喜悅過,也沒有爲那個孩子的離去悲傷過。
一切,都是一個從不被知曉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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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很久,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司空擎輕輕離開了唇瓣,手卻更加用力,将馨雅擁進了懷裏。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肌膚相觸,氣息糾纏,感受彼此的溫度。
南宮睿輕輕走到近前,微微地抿着唇笑着,“溫存夠了嗎?”
馨雅淡淡地看了南宮睿一眼,直接無視他,重新趴進了司空擎的懷裏,将臉頰貼在他的胸膛,靜靜地聽着他的心跳。她的心,在這一刻,終于安靜了下來,她什麽都不想做,隻想這麽靜靜地守着。
司空擎也是一刻都不願意松開,兩隻修長的手臂環着馨雅,臉頰摩擦着她的頭發,歪着頭睨着南宮睿,淡淡地笑着,“你們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南宮睿就像欣賞畫卷一樣,看着面前難舍難分的兩個人,眸中閃爍着點點笑意,“接到消息第一時間,當然是挖古墓,中間經曆了亂七八糟的坎坷,最終還是進去了,古墓裏找不到你,發現了秘密出口,就一路找到這裏來了。”
聽到馨雅又進了一次古墓,司空擎心疼得用臉頰狠狠地蹭了蹭她的頭發,喉嚨酸澀得再說不出一個字。
南宮睿則是如釋重負地深深歎了口氣,“現在好了,終于皆大歡喜,馨雅也不用一副要殉情的模樣了,你們在這溫存吧,我去找爸媽,然後來這裏彙合。”
殉情!
這兩個字落進司空擎的耳朵裏,一石擊起千層浪,新一波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他無比感謝自己,躺在古墓冰冷的地闆上時,那一刻的堅強和生存下去的決心。否則,他們再相見的地點一定不會是這裏,而是另一個世界。
看着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南宮睿再次抿了抿唇,轉身離開,去尋南宮夜和冷若冰。
南宮睿走後,司空擎和馨雅還是沒有理會别人的意思,就是那麽緊緊地擁着對方,隻恨不得從此歲月就老了。
管可凡輕輕走近,笑着開口,“司空少主,幸會。”
聽到陌生的聲音,司空擎終于擡起了頭,看向管可凡,确認自己的确不曾見過,于是笑着看向馨雅,“還不給我介紹?”
睿智如他,一眼便看得出,面前的人是馨雅親近的人,于是對待管可凡的态度十分友好。
馨雅也覺得見到司空擎後就冷落了所有人,此時終于笑着站直了身體,“這就是我的可凡哥哥啊。”
管可凡,司空擎雖然從未見過他的人,卻沒少聽到他的名字,馨雅常常思念管可凡,在他耳邊提過無數次了。
看着面前這位優雅而沉靜的男子,司空擎努力釋放善意,這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親切的情敵,“可凡哥,幸會。”
司空少主,俊美優雅,言行舉止盡顯高貴之态,管可凡感覺非常舒服,“馨雅選擇你,是她從小到大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你們很配。”
司空擎勾唇淺笑,心裏溫暖如春,這是他聽過的最友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