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嗯,你司空叔叔和微阿姨還沒來過我們家呢,你不歡迎啊?”
一想到司空雨夕那個小妖女要到雅閣來,南宮睿覺得如臨大敵,苦笑着看向冷若冰,“要不要這麽隆重啊?”用下巴指了指馨雅和司空擎,“住都住一起了,還提什麽親啊,千裏迢迢,遙隔重洋的。”
南宮夜不滿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不該隆重嗎?我南宮夜的女兒,要下嫁給司空家,司空禦不得親自來給我表态?”
冷若冰先是鄙視地看了南宮夜一眼,即而歪着頭好笑地看着南宮睿的側臉,“睿,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麽?”
直到現在,冷若冰都還疑惑,當初在半瓊公島,南宮睿到底是因爲什麽把司空雨夕扔出房間的。
“我怕什麽?”南宮睿臉色讪讪的,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他還覺得唇上有司空雨夕的痕迹,生怕被别人發現似的。
“哦?”冷若冰不再說話,隻是歪着頭,繼續笑着凝視南宮睿的側臉,直看得南宮睿渾身不自在,“媽,你看什麽?我臉上又沒有花。”
冷若冰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睛,“是沒有花,但我覺得有秘密。”
“什麽秘密?”南宮睿的樣子有一點狼狽,迅速喝光了杯裏的茶,站起來就走,“我去公司了,今晚不回。”
直到南宮睿的身影消失不見,冷若冰才緩緩收回目光,看着南宮夜,“你不覺得兒子有些奇怪嗎?”
南宮夜高深莫測地笑了,“那晚在半瓊公島,他那麽氣急敗壞地把雨夕那個小妖女給扔出來,還要換沙發,我看十之八九是被非禮了,不然我那麽優雅的兒子,怎麽會對一個小女孩動手呢?”
冷若冰卻不敢相信,“不會吧,雨夕還未成年呢。”
南宮夜時刻不忘诋毀司空禦,“這都是司空禦教出來的女兒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啪!
冷若冰把南宮夜親自爲她折的玫瑰花丢在了他的臉上,“你诋毀司空禦都半輩子了,還有沒有結束的時候?”
“呵呵呵……”南宮夜傾國傾城地笑了,趕緊讨好地爲冷若冰重新倒了杯茶,“老婆,喝茶。”
冷若冰斜睨着南宮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接過茶杯低頭喝茶。
南宮夜的笑意卻一直噙在眼睛裏,倘若司空雨夕真的把他兒子拿下了,他絕對樂得所見,到時也讓司空禦嘗嘗女兒遠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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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巫侖雪山回到雅閣,因爲馨雅身體太虛弱,再加知道了她流産一事,司空擎内心非常心疼愧疚,所以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照顧馨雅了,經過十幾天的調養,馨雅漸漸地好起來,他也開始思考一些問題。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帶馨雅離開沙漠的人是穆昊澤,在他看來,穆昊澤很愛馨雅,雖然他一心要殺了他,但他不會傷害馨雅,所以自始至終也沒有把馨雅流産的事,與穆昊澤挂鈎。
之所以想不到穆昊澤那一刻會那麽狠心,是因爲他并不像管可凡那麽了解穆昊澤,他隻看得到,穆昊澤深愛馨雅,他從一個深愛的男人的角度出發,認定穆昊澤不可能傷害馨雅,因爲他自己就是決不會傷害深愛的女人的男人。
雖然是這麽認爲的,但他還是想了解更多的細節始末,畢竟事關他最愛的女人,和他的親生骨肉。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來了,又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走了,弄清事情始末,是他該有的責任。
所以,他去找了管可凡,兩人約在一家茶樓,要了一個清靜的包間。
這家茶樓在龍城非常有名,裝修全部是古香古色的韻味,在這樣的環境裏,襯得司空擎就像一顆明珠,而氣度儒雅的管可凡,卻似乎都這裏融爲了一體。
管可凡已經猜到司空擎爲何要約他,淡淡地品着杯中的茶,笑着開口,“擎,有話就問吧。”
其實這段時間,每當想起那個未知而來,又未知而去的孩子,司空擎的内心總是隐隐作痛,此刻再提,沉痛更深,他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才開口,“可凡哥,我想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如何去的?”
管可凡點點頭,毫不隐瞞,“西北炎羅沙漠軍事基地,負責醫治馨雅的軍醫,是我的大學同學,很熟,一切情況我都是從她那裏得知的。”
司空擎倏然擡頭,目光炯炯,“是叫秦悅嗎?”
管可凡點頭,“是的,聽她說你們在古墓并肩作戰過。”
司空擎淡淡地點頭,他不想說,他們不是并肩作戰,而她和穆昊澤合力要置他于死地。
管可凡繼續說,“秦悅說,當時他們離開炎羅大沙漠時,乘坐的是軍用直升飛機,在飛機上馨雅一直昏迷,嚴重中暑,高燒達四十度,她必須及時用藥,否則有生命之憂,所以……”
“所以,她直接用了藥,導緻馨雅流産?”司空擎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口。
管可凡點頭,“她的确是這樣描述的。”
司空擎深深地皺起了眉,心中懸了一個大大的問号,“用藥之後,馨雅就流産了嗎?”
倘若像管可凡說的這樣,那麽也就是說,在用藥之前,馨雅并沒有流産的迹象,是藥物導緻她流産的。
管可凡還是點頭,“對,一般情況下,懷孕初期,高燒嚴重,對胎兒影響非常大,再加用了不适合孕婦的藥物,就很難保住了。”
司空擎的雙眉越擰越緊,“難道秦悅在給馨雅用藥之前,沒有發現她懷孕嗎?”
管可凡也覺察到了司空擎的異樣,“不,她知道的,但是她說,當時情況緊急,不得不采取措施。”
司空擎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沉思了好幾秒才再次開口,“他們一直沒有送馨雅去婦幼醫院治療嗎?”
“沒有。”管可凡搖頭,“擎,你是懷疑什麽嗎?”
其實管可凡心中也一直有疑問,因爲他在基地看到了神似穆昊澤的人,所以也對一系列事情有所懷疑,但,他不能說,倘若那人真是穆昊澤,說了幾家人就可能掀起狂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