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辰這個人做事要有絕對的主控權,地位更是不容侵犯,一路從豬狗一樣的地位爬上來,他最忌再被人藐視。
他的意思就是要告訴陸正豪,我雖然要娶你的女兒,尊你一聲嶽父,但你還是地地道道的奴才,我夏家的狗都比你有地位,隻要站在我夏家人面前,你就是孫子。
奴才的女兒嫁給了皇帝,那就能與皇帝平等了嗎?不能。
陸正豪可是從大風大浪裏闖過來的人,深谙權術陰謀之道,雖然覺得尊嚴受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明白了。”
夏思辰滿意地收回了目光,唇角勾起深不可測的笑意,“很好,嶽父大人果然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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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昊澤本可以列隊開道,風風光光地回到龍城,但他選擇了低調,說好要提前通知家裏的,但他回龍城的這天,并沒有提前打電話,而是僅由小崔陪着,悄悄乘坐一輛越野車,回到了龍城。
他知道司空擎一直在龍城,但預料不到,他們再相見,會是怎樣的局面,而馨雅對他又是怎樣的态度,她是否知道了,他與司空擎兩次沖突,第一次,他差一點将司空擎長埋古墓,第二次,司空擎差一點要了他的命。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他與司空擎屢次沖突,争奪,她夾在中間糾結無措,而今她已經決定嫁給司空擎,對于他們之間的沖突,她又會是怎樣的感受?
她真的已經不是從前的馨雅了,從前的她,像女王一樣我行我素,暢快飛揚,而今的她,沉靜溫婉,還帶着一種曆經生死的蒼涼。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早該尊重她内心的愛情感受,放她去幸福。
回到龍城的這一天,他命小崔開着車,繞着龍城的大街小巷,緩緩地行駛,他很認真地欣賞沿途的風景。暫時放下去看望盼兒歸來的父母,當然不是爲了欣賞什麽風景,他隻是在尋找曾經的記憶。
龍城,這座若大的城市,是大亞國第一大都市,一城的面積就媲美一個區州,繁榮,現代,一直走在國際的前沿。
就在這座城市裏,幾乎每一條街都有他和馨雅的足迹,有她陪的那二十多年裏,他的每一天都是快樂的,是她,給了他那麽長一段幸福。
可是,他卻傷害了她。
人生最大的不幸,莫過于傷害了最愛的人。
看着沿途的風景,穆昊澤始終沉默,他的眼底漸漸地泛起了水光,他想和往事說再見,想在前路還可以和馨雅做親人。
那個錯誤可以成爲永遠的秘密嗎?
這樣一轉便轉了大半天,走過了無數條街,看過了無數風景,午飯也沒有吃,最後,穆昊澤命小崔将車停在了郊外的林**上。
他搖下車窗,點燃一根煙,在凫凫升騰的煙霧裏,默默忏悔,有一個聲音在心底無數次重複着:馨雅,我們和好如初,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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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特别的一天,雅閣别墅做了很多準備,要迎接一家貴客,那就是司空禦一家。
明天一早,司空禦就會帶着西淩薇和司空雨夕飛抵龍城,來南宮家提親,并商議婚禮事宜。
司空擎一直陪着馨雅,看着她又激動又緊張的模樣,不禁笑了,“幹嘛這麽坐立不安,我爸媽還有雨夕,你可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怎麽好像要見恐怖人物似的?”
馨雅坐在自己的公主房裏的桌子邊,雙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雲卷雲舒,輕輕歎了口氣,“女兒家的心思,你怎麽會懂,我緊張的不是要見司空爸爸,而是我就要嫁作人妻了。”
“呵呵呵……”司空擎更加好笑,肩膀一起一伏,“真是矯情,睡都跟我睡了,還緊張這個。”
啪!
一個不輕不重的耳光落在了司空擎的臉上,馨雅看着一臉享受的他,不禁鄙視又惱怒,“你粗鄙。”
“哈哈哈……”司空擎的笑聲更大,“好好好,我粗鄙,那你說,要怎樣才能緩解你的緊張情緒。”
馨雅瞬間趴在了桌子上,陷入了沉思,其實她不是什麽婚前恐懼症,而是又在懷念故人。她不是沒有經曆過婚禮,那一年,她差一點就嫁給了穆昊澤啊。
他們訂制了婚紗,訂制了鑽戒,還一起在萬衆矚目下走上了婚禮台,可如今,他在陰,她在陽,連說一句話的可能都沒有。她不知道,他還生不生氣,她嫁給司空擎,他怨不怨。
就在這樣一種安靜裏,馨雅的全身都散發出了悲涼的氣息。
司空擎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發,她的悲涼從何而來,他很清楚,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說出一切。
許久之後,馨雅幽幽開口,“擎,你陪我去墓地好不好?”
當初,雖然沒有找到穆昊澤的屍體,但穆家還是給他買了墓地的,将他的衣服葬在那裏,算是一座衣冠冢。
司空擎倏然皺眉,看了看窗外,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太陽已經偏西了,他自然是不情願去的,因爲穆昊澤分明還活着,還差一點要了他的命。
可是馨雅不知,她的心裏還滿滿的都是對穆昊澤的愧疚,“擎,我們虧欠了昊澤,去墓地跟他說一聲道歉,總是應該的,如果他能在天堂祝福我,我會很開心的。”
司空擎還是遲疑,他真的不需要穆昊澤的祝福,他隻願他們不再起血腥争執就好了,正如管可凡所說的,幾家人再經不起那樣的血腥,而馨雅也經不起。
但看着馨雅期待的眼神,他又無法拒絕,最終淡淡地笑了,“好,我陪你去。”
馨雅終于展露了笑顔,拉起司空擎的手,“擎,我知道,昊澤用槍打傷過你,對你傷害也很大,但是他已經去了,逝者爲大,你就當爲了我,委屈一下,好不好?”
司空擎還是笑,他的眼底有馨雅看不懂的深邃,他輕輕擡手,撫上馨雅的臉頰,溫柔得像是天邊絲絲纏繞的白雲,“你開心就好。”
如此,馨雅和司空擎,立刻收拾了東西,換好了衣服,由司空擎親自開車,一路去了郊外的墓地。
隻是兩人的心情完全不同,一個深藏着秘密,一個深懷着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