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擎憐惜地捧起馨雅的俏臉,微微歎了口氣,“又要分開,聖度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真怕你又要受苦。”
馨雅甜甜地笑了,“不要這樣想,說起來,聖度的人還是你們西淩國的後裔呢,我去那裏獻愛心,也是幫助神殿傳播長生天神的愛去了,作爲未來的神殿少主夫人,還挺名正言順的。”
“哈哈哈……”一句話說得司空擎心花怒放,笑得分外明朗,一把将馨雅拉進懷裏,低頭便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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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唐嫣,正坐在花園中央的湖心亭裏,透過玻璃窗,正巧看到了花園裏擁吻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樣甜蜜的畫面,沒有給她帶來美好的感覺,而是一場酸澀。
她的身邊坐着喻柏遠,他也看到了那邊的情形。
喻柏遠已經在這裏陪着唐嫣坐了幾個小時了,她安靜起來還真是有定力,可以一坐就坐這麽長時間,什麽都不做,隻是慢慢地品杯中的酒。
他喜歡她這份安靜的氣質,她十二歲那年,他正是看到了他這份安靜的模樣,才心生了萌動,一動便是這麽多年。
她今天有心事,他卻怎麽也探尋不到,這讓他心裏有種捉急感。
唐嫣恹恹地收回目光,重新抓起了手裏的杯子,發現杯中已無酒,于是又渴盼地看着喻柏遠,“喻二叔,我能再喝一杯嗎?”
喻柏遠看着唐嫣已經嫣紅的臉頰,溫柔地勸解,“你已經喝了很多了,再喝可真要醉了。”
“醉就醉啊,反正有喻二叔照顧,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唐嫣語笑嫣然,将杯子推到喻柏遠面前,“就再喝一杯嘛,我還沒有醉過,還不知道醉是什麽感受呢,你也都說我已經長大了,醉一回應該沒關系吧?”
喻柏遠挑挑眉,“就這麽信任我?不怕在我這喝醉了,我會欺負你?”
已有半分醉意的唐嫣,懶懶地笑了一下,似乎隻有笑才能驅走心中那份失落,“才不會,你可是長輩。”
“長輩”這兩個字,落進喻柏遠的耳朵裏,着實不動聽,他靜靜地看着唐嫣,眸中有幾分溫柔意,天知道,他早就不想做長輩了,他想做她的男人。
唐嫣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覺脖子都有些酸,根本無法再支撐沉重的腦袋,于是她趴在了桌子上,頗有感慨地詢問,“喻二叔,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喜歡過。”
“那你爲什麽一直單身,怎麽不去找她表白?”
“她很笨,而且膽小,我怕吓到她。”
唐嫣好笑地挑了挑眉,“就因爲這個?喻二叔,你還真是不夠勇敢。”
喻柏遠看着面前美麗至極,已然醉意朦胧的女孩,目光越發溫柔,“我也怕被她拒絕,怕我表白之後,她就再也不理我。”
唐嫣哀傷地閉上了眼睛,“原來愛一個人都這麽辛苦,想愛而不敢愛,愛了又不敢說出口,真的很失落啊。”
眼睛一閉上,唐嫣便感覺困意襲來,意識漸漸模糊,眉宇間還鎖着一抹淡淡的惆怅。
喻柏遠卻是心在慢慢下沉,唐嫣的這段話,已然向他傳達了一個信息,她喜歡了一個不能喜歡的人。
他突然覺得分外陰郁,她可是他看着長大的女孩,他守了她這麽多年,對她的事大大小小都了如指掌,她這麽美好,不是沒有男孩子觊觎,之所到現在她都還沒有談過戀愛,一是因爲她潔身自好,更多的是因爲他提前将觊觎她的男孩子們擋掉了。
她是他的,他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發現,他看得這麽緊的女孩,似乎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他不能允許。
于是,他緩緩靠近,離她的臉頰很近,輕聲地詢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醉意中的唐嫣委屈地點了點頭,“是啊,可是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能讓人知道我喜歡他。”
喻柏寒微微蹙起了眉,繼續誘0導地詢問,“是誰?”這麽問着,他已經快速在腦海裏搜索,她都有可能見過哪些優秀的男人。
唐嫣苦澀地撇了撇嘴,“不能說,媽媽說他是馨雅的,我一點觊觎的念頭都不能有。”
喻柏遠自然一秒之内就判斷出了那個人是誰,司空擎,呵,唐嫣的眼光的确高,那的确是個優秀的男人。可惜,他的确是馨雅的,唐嫣連一丁點觊觎的機會也沒有。
喻柏遠慢慢坐直了身子,再次望向馨雅和司空擎,兩人還是緊緊地擁在一起,纏0綿悱恻。
雖然明知道唐嫣和司空擎萬不可能,他沒什麽好擔心的,可是自己看護了這麽多年的女孩,竟然先一步喜歡上了别人,喻柏遠還是覺得很失落。他要的完美愛情,有了一點小瑕疵。
郁悶,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間,他拿起酒瓶,爲自己又倒了一杯紅酒,優雅地舉杯,緩緩将酒液倒入口中,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種迷人的氣度。
他慢慢品着酒,眼神卻在唐嫣的身上流連忘返。他已經三十三歲了,從她十二歲開始就在等,一直等到了她二十一歲,這麽漫長的歲月,他都是一個人孤獨地熬着,把最美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等待。
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他如是想着,便不停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也想醉,可就是怎麽都不醉,千杯不倒不是他的錯。
當瓶中最後一杯酒落中他的喉,他輕輕地放下了杯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唐嫣的臉,看着熟睡中的女孩,輕輕地說,“唐嫣,去喜歡不該喜歡的,你不如喜歡我,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了?”
他緩緩地靠近,與她鼻息相觸,“做我的女人吧,我疼你一輩子。”
聞着女孩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體香,還夾雜着紅酒的醇香,他身體裏每一個經過十年等待的細胞,都開始躁0動不安,訴說着一種親近的渴望。
他不想再壓抑這種渴望,于是果斷地一點一點縮短距離,吻她,也把自己的初吻獻給她。
一個三十三歲的優質男人,初吻居然還在,在這個開放的社會裏,是一件奇談。有誰知道,他這樣克制自己的欲0望,挨過了那麽多熱0血的青春歲月,都隻爲面前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