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南宮睿今天的表現,喻妙雪也是雲裏霧裏,以前南宮睿最讨厭女人纏着,一旦有女人作死地上來糾纏,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清理得幹幹淨淨,就算是司空雨夕身份特殊,他不能動粗,可現在司空雨夕宣布不追他了,他不是應該如釋重負嗎?
就算面子受挫,惱羞成怒,可也不至于怒成這樣。
這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喻妙雪若有所思地移動巴掌大的一張俏臉,視線在一地狼籍上掃過,突然她發現桌布一角有一朵鮮紅的玫瑰,一看就是新買的,玫瑰上還滾動着晶瑩的水珠。
她的心就像突然打開了一扇門,想到了什麽,于是倏然走向前,掀開桌布,一束鮮豔的玫瑰花赫然映入眼簾。
司空雨夕也看到了那束玫瑰,不禁訝異,南宮睿這種人怎麽會帶玫瑰花呢,帶就帶了,還藏在桌子底下幹嘛?
南宮睿的眼睛在玫瑰花上停留了幾秒,便迅速移開了,他的面子馬上就要挂不住了,很快雙頰變得嫣紅一片。
喻妙雪小心翼翼地将玫瑰花從桌布下拿了出來,還放在鼻尖嗅了嗅,笑若桃花,“好香啊。”即而走到司空雨夕身邊,“雨夕,你看,是十一朵玫瑰花哎。”
司空雨夕看了看玫瑰花,又看向南宮睿,似乎明白了什麽,也明白了爲什麽聽到她說不追他了,他會那麽怒。
呵!他要送她玫瑰,多特麽的讓人受寵若驚啊。
當司空雨夕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南宮睿覺得雙頰燒得厲害,根本不敢看司空雨夕,萬分不好意思地别開了臉。
喻妙雪卻是來了調侃的興緻,看着南宮睿羞紅的臉,她覺得真是在欣賞一道千年難遇的奇景,他這塊冰疙瘩,居然也有動心的時候,他叱咤風雲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表情。
“啧啧啧……”喻妙雪笑着咂嘴,“雨夕,快看,十一朵玫瑰哦,代表愛你一生一世。”
愛她一生一世,這句話真動聽,倘若在三天以前,南宮睿對她表達這個意思,她一定能笑得昏天黑地,可是現在……
感動嗎?也感動,畢竟他這樣高傲的男子,肯送她玫瑰表白,着實不易。
可是接受嗎?不接受。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決定追,那就勇敢向前,風雨無阻。但一旦決定放棄了,那就決不再回頭。
面前這個男人,還喜歡嗎?喜歡。還貪戀嗎?貪戀。
然而,就是不會回頭了。
放棄他,是她已經決定好了的事,她的熱情已經在三天之前,被消磨光了。
他曾經給她的傲慢、冷漠和羞辱,她還是會不遺餘力地還給他。
所以,司空雨夕接過玫瑰花,看了幾秒,笑着擡起頭,看向南宮睿,“是送給我的嗎?”
南宮睿艱難地轉過頭,“嗯。”可是他并不開心,因爲他看不到司空雨夕眼裏有任何欣喜的成分。
司空雨夕還是研究着這幾朵玫瑰,朵朵嬌豔,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你喜歡我?”
“嗯。”南宮睿靜靜地看着司空雨夕,是的,他承認了。
雖然司空雨夕并不怎麽激動,但是一旁的喻妙雪卻是感動得快要落淚了,這是多麽浪漫的事情啊,被南宮睿這樣的男人承認喜歡,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如果有一天江衍也能對她這麽“嗯”一下,她會幸福到死的。
她想,此刻的司空雨夕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然而,司空雨夕萬分出乎她的意料,她單手拿着玫瑰花,向前走了幾步,看着南宮睿歪頭笑了一下,“睿哥,好遺憾呢。”微微歎了口氣,“我愛君時君不愛,君愛我時我已冷,恨不愛同時啊,這束玫瑰花,你還是送給一個有胸有屁0股的女人吧。”
說着,司空雨夕笑着将玫瑰花遞給南宮睿,但其實她臉上的笑意真的很寡淡,仿佛風一吹,就會散。
南宮睿看着司空雨夕,發現她的眼底真的很冷,難道他真的就這麽錯過了她曾經的熱情嗎?
他想挽留,想争取,可他終究還是一個高傲的男人,所以他靜靜地看了司空雨夕幾秒之後,說了另一番話,“雨夕,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你錯過了,以後再不會有,你将再也沒有機會得到我。”
司空雨夕心裏感歎,瞧瞧,南宮少主還是這麽高傲,連挽留一個人都是這麽氣勢壓人,狂傲得可以。
司空雨夕歪着頭,嬌俏地笑出了聲音,“好大的一個機會啊,能得南宮少主一個機會,真是榮幸之至,不過我承受不起,謝了。”
說着,司空雨夕直接把玫瑰花扔在了南宮睿的身上,“這束花呢,若是三天前送我,我一定當作寶,可是現在,它在我眼裏就是草。”
司空雨夕的決定,令喻妙雪感到非常驚訝,這不是她一直追求的結果嗎,現在來了,爲何卻不要了?
但是,司空雨夕并沒有在意喻妙雪的情緒,而是千嬌百媚地轉身,拎起自己的包便向外走,“保重,睿哥,以後我隻是你的好員工,加好親戚。”
看着司空雨夕真的毫不留戀地向外走,南宮急了,他真後悔剛才爲何要說那麽高傲的話,在司空雨夕快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破口大聲喊出,“司空雨夕!”
司空雨夕倏然頓步,轉身看着雙目猩紅的南宮睿,妩媚地笑了,“睿哥,還有事?”
南宮睿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司空雨夕,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她肯說出“後悔”兩個字,他馬上帶她回家見父母。
可是,司空雨夕就是那麽不遂他的願,她的眼角帶着不盡的嘲諷,“真不好意思,還真沒有後悔的感覺。”
砰!
南宮睿激動地踹翻了另一張桌子,巨大的聲響再次震動了整片樓層。
站在電梯口的服務生們,吓得個個緊低着頭,在南宮睿強大的氣壓下,個個承受着巨大的恐懼,心跳不停地加速,誰人不知南宮少主是玉面閻羅王啊。
一向視女人爲無物的南宮少主,今天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拒絕了,這可是折損了大顔面了,看來他們今天都要跟着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