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塊石頭轟然落了地,管可菡那種懸而未定的緊張感蓦然消失,可随着而來的是羞澀的緊張,她是很想說願意的,可是多年的淑女教育又令她張不開這個口。
她的頭埋得更低,臉頰紅得更深。
所有人都都替管可菡着急,曾經勇敢追逐穆昊澤的勇氣哪裏去了?
隻有管可菡自己明白,之前對穆昊澤不是真正的愛情,隻是一種期許和夢想,所以她勇敢了,就像所有人勇敢地去實現夢想一樣。可現在,面對管可凡,她覺得是她真正愛情的開始,所以内心深處都顫抖得厲害,還有許多不知何處衍生而來的羞澀。
場面又變得有些尴尬。
司空雨夕看不下去了,坐直了身體說,“可菡姐,機會不抓住,男人随時可能會飛走哦。”
男人随時可能會飛走。
這句話觸動了管可菡,這是她唯一可以,也是唯一願意去抓住的幸福,如果管可凡飛走了,錯失了,她相信比失去穆昊澤會痛苦千百倍,所以她突然擡起頭,看着管可凡,抿着唇點了下頭,“嗯。”
管可凡立刻笑了,這麽多年了,從是襁褓嬰兒的時候,兩人就天天在一起,小的時候,他甚至還幫着郁藍溪給她擦過屁股,一起成長的歲月,他照她吃,照顧她穿,逗她笑,哄她不哭,對她的了解入血入骨,她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而今,她歸屬于他,是一種完整。
所以,管可凡笑着握住了管可菡的手,然後看向管宇和郁藍溪,“爸,媽,我和可菡決定在一起,婚事由你們來決定,以後我們一家人還會像現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管宇和郁藍溪激動地點頭,紛紛笑了,管宇更是激動地說,“好,爸爸看到你們在一起,不知有多高興,你們都是管家的兒女,以後管家會全部交到你們的手上。”
郁藍溪也高興地說,“媽媽從來都沒敢想過,我們一家人最終會是這麽完美的結局,可凡,可菡,謝謝你們,讓我可以永遠都守着兒子和女兒。”
“媽。”管可菡突然起身,走到郁藍溪身邊,挨着她坐下來,撲進了她的懷裏,幸福地哭了,她覺得她的人生圓滿了,從此全部都是安定的生活。
郁藍溪摟着管可菡,開心得眼泛淚光,這個孩子,當年從孤兒院裏領養回來看時候,才剛剛出生幾個月,因爲先天營養不良,被父母遺棄,是她一點一點養大的。她一直都希望這個女兒得到一份純正的幸福,能夠把她交到一個最值得信賴的男人的手上,現在終于實現了。
南宮夜欣慰地笑了,坐直了身體說,“藍溪可是我南宮家的女兒,所以可凡和可菡也是我南宮家的孩子,他們的婚禮一定要好好操辦。”即而看着管宇,“我給你撥款。”
說着,南宮夜從懷裏拿出支票簿和筆,迅速地添了一張支票,然後遞給管宇,“拿着,就照着這個标準去置辦。”
管宇拿過支票一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南宮睿給他簽的支票是兩個億,兩個億的婚禮,太奢華了,“夜少,這……太破費了。”
南宮夜不悅地皺了下眉,“哪裏破費了,隻許超額,不許餘額。”接着又說,“再去給我準備一份股份轉讓合同,我要給可凡和可菡各1%的股份作爲賀禮。”
南宮世家财富無邊,1%的股份,那可是天文數字,這一輩子不工作,也照樣可以奢華無度。南宮夜的這份賀禮可謂大得很。
管宇一家全部震驚不已,郁藍溪認真地看着南宮夜,“夜,這份禮太大了,我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不能收股份。”
南宮夜深深地看了郁藍溪一眼,顯然決心已定,“不用多說了,你是我南宮家的女兒,可凡和可菡也都算南宮家的孩子,管宇跟了我幾十年,這點股份不算多。”
是的,南宮夜這份禮是用來感謝管宇的,管宇從小陪伴他長大,一路陪着他出生入死,幾十年如一日地跟着他,雖然這些年他給了他許多财富,但他覺得遠遠不夠,現在完美地安置了他的兒女,算是再多給他一份安慰。
管宇了解南宮夜的性子,知道他決定的事不會改,這份禮雖大,但他給了,他也得接着,他懂南宮夜的心意。
于是他笑着說,“多謝夜少,我們收着就是。”
其實,南宮夜覺得應該感謝他,但他覺得應該是他感謝南宮夜,他是孤兒,正因爲能夠陪在南宮夜身邊,才收獲了現在的财富和幸福,否則他可能隻是平庸甚至凄慘的一生。
南宮夜笑着拍了拍管宇的肩膀,兄弟之間,不必多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客廳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暖暖的,管可菡在經過剛才的窘迫之後,臉色好了很多,笑着問南宮睿,“睿,你和雨夕彎彎轉轉的,也該結婚了。”
南宮睿随意地喝着杯中的茶,“我随時都想娶啊,可是我家這個小妖女,現在傲嬌得很,再不是從前追着我那個樣子了,是我時刻追着她,想不想嫁,還得看她心情。”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管可凡更是笑着指責南宮睿,“這能怨誰,還不是怪你自己作。”
南宮睿立刻點頭承認,“的确怪我,不過好在沒把人給作跑了,她想什麽時候嫁,我就什麽時候娶。”
南宮睿一副要寵妻無底限的樣子,反而讓一向豪放不羁的司空雨夕不好意思起來,悄悄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别再肉麻了。”
南宮睿低着頭,睨着司空雨夕的小臉,悄聲說,“你好歹也考慮一下,大抵什麽程度,什麽時間,能給我個名分,嗯?”
“哈哈哈……”司空雨夕被逗得咯咯地笑了起來,又羞又惱地拍打南宮睿的肩膀,“讨厭死了,你别再說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看得衆人尴尬癌都犯了。
正在這時,管家封傑匆匆地跑進了客廳,“先生,夫人,唐灏先生來了。”
管家的話音才落,唐灏已經大步走進了客廳,一身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