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也笑着接過了南宮夜的話茬,“是呢,唐灏,嫣兒的性格我們都清楚,她能說出非柏遠不嫁的話,那就代表着她認準了柏遠,如果不是愛到深處,她這樣把每件心思都深埋在心底的女孩,怎麽可能公然和你對抗?”
見根本沒有人支持自己的觀點,唐灏好不氣餒,憤憤地說,“你們都想跟我斷絕關系了,是不是?”一想到要把寶貝女兒嫁給喻柏遠,他這心裏就一陣陣犯酸,舍不得。
雖然南宮夜和穆晟熙的調侃,讓喻柏寒覺得非常尴尬,但好在幾個人的議論都是傾向于喻柏遠的,所以他也笑着勸解唐灏,“唐灏,我們這麽多年兄弟了,沒紅過臉吧?你至于說這麽絕情的話嗎?“
“雖然柏遠和唐嫣差了點年齡和輩份,但柏遠也是個優秀男子,不影響他們相愛、結婚、幸福吧?嫣兒到了我們家,那絕對是寶貝,上到我爸,下到妙雪,哪一個都會疼她寵她,你有什麽不願意的?”
唐灏被衆人說得無力反駁,可心裏就是跨不過去那道坎,于是剛要反駁,但喻柏寒提前開口了,“要不這樣,唐灏,你開條件,隻要你願意成全柏遠和嫣兒,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要我喻家所有産業都沒問題。”
唐灏氣惱地踹了喻柏寒一腳,“老子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要你們那破産業幹嘛?”
喻柏寒也不生氣,拍拍腿上的鞋痕,笑嘻嘻的,唐灏肯對他出手,說明怒火在消減。
這下,屋裏所有人的臉上都笑嘻嘻的,隻有唐灏一臉郁結難消和尴尬,環視了一圈注視的目光,惱火地反問,“都看着我幹嘛?”
“呵呵呵……”南宮夜低低地笑了,轉頭看着林漫茹,“漫茹,你是一家之主,你先來表個态,抛開各種輩份關系,你對柏遠滿意嗎?”
林漫茹輕輕地瞥了一眼喻柏遠,“還算滿意。”是的,滿意,喻柏遠的确是個優秀的男兒。
南宮夜笑着點頭,“這不就結了,對柏遠滿意,女兒又想嫁,那就嫁吧。”
唐灏咬着牙看向南宮夜,“不是,南宮,你……”
“唐灏。”林漫茹打斷了唐灏的話,“我們應該尊重女兒。”
是的,林漫茹非常贊同冷若冰的話,唐嫣的性子,喜歡把任何心思都藏在心底,就像她喜歡過司空擎,可卻從來沒有說出口,甚至沒有人知道,她曾有過這樣一段心靈的悸動,可現在她說非喻柏遠不嫁,那一定就是認準了死理的。
見唐灏還在皺眉遲疑,林漫茹接着說,“我們的女兒,你自己了解,她的性子很執着,認準了是不會回頭的,你若一味地限制她,最終隻會傷了親情。”
唐灏擰着眉沉默了,林漫茹說得很對。
這時,南宮夜适時地給喻柏遠使了一個眼色,“愣着幹嘛,給嶽父上茶。”
喻柏遠愣了一下,雖然有些尴尬,但還是迅速倒了杯茶,單膝跪在了唐灏的面前,将茶舉到适當的高度,他想喊一聲嶽父,可是怎麽也開不了口,畢竟喊了這麽多年哥,突然矮下一輩來,實在别扭。
“哈哈哈……”南宮睿開懷地笑了,走到喻柏遠身邊,調侃地說,“喻二叔,想清楚啊,這杯茶敬了,我可就要喊你喻二哥了。”
南宮睿的話音一落,一屋子人都各自慵懶地笑了,看好戲似的看着喻柏遠,七尺大男人,此刻臉紅得像蕃茄,可愛極了。
唐灏也覺得别扭極了,他曾想過他未來的女婿如何與他見面行禮,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是這麽窘迫。面前這個人,他喊了那麽多年兄弟,今天如果改口喊女婿了,那真是……
酸澀!
見喻柏遠還在那裏不好意思,南宮睿繼續調侃,“喻二叔,再不敬茶就涼了,你這位未來嶽父脾氣又不怎麽好,你這媳婦又要飛。”
“哈哈哈……”這一次,屋子裏的人全部笑出了聲音,喻柏寒的表情精彩絕倫,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尴尬,總之渾身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一樣,抓心撓肺。
喻柏遠低下頭,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坦蕩地對上了唐灏的眼睛,“爸爸,喝茶。”
唐灏恨不能找個地洞馬上遁走,大手在膝蓋上抓了好幾下,才有勇氣接過喻柏遠手裏的茶,像是賭氣似的一仰而盡,然後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氣,好像吃了好大虧一樣。
“哈哈哈……”南宮夜和穆晟熙紛紛笑出了聲音,姿态慵懶。
南宮睿最适合在這個時候調劑氣氛,立刻笑着上前拉起林漫茹的手,将她推到了唐灏的身邊坐好,然後看着喻柏遠,“喻二哥,還有嶽母呢。”
經過給唐灏敬茶的環節,喻柏遠已經覺得改口沒那麽難了,于是笑着端起另一杯茶,遞到了林漫茹面前,“媽媽,喝茶。”
相較于唐灏,林漫茹的态度溫和多了,她接過茶杯,沒有急着喝,而是語重心長地說,“柏遠,我肯把女兒交給你,是因爲信任你,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我希望你能兌現你的承諾,疼她一輩子。”
喻柏遠很認真,“媽媽放心,此諾落地,餘生不變。”
林漫茹滿意地點點頭,把茶喝了。
事到如此,這件婚事也就算成了,皆大歡喜。
穆晟熙卻還有調侃的興緻,笑眯眯地看着喻柏寒說,“柏寒,禮數不能丢,你也得尊我們哥三個一聲叔叔啊。”
喻柏寒艱難地扯了扯唇角,“晟熙,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好事啊,這兩年讓溫怡帶壞了?”
南宮夜也跟着調侃,“柏寒,晟熙說得沒錯啊,你現在可是侄子輩的,趕緊改口。”
喻柏寒痛苦地咂了咂嘴,“我說哥幾個,能給兄弟我留最後一絲尊嚴不?”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又是一陣大笑。
衆人的笑聲感染了唐灏,事實已定,既然接受了喻柏遠,那以後就是真女婿,他也沒打算再難爲他,于是也破口而笑,“柏遠,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