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自己的歸宿,喻妙雪心裏生起酸楚的感覺,多少年了,她認定了自己的歸宿是江衍,可惜,東風有情,春無意,他對她,從來都那麽冷漠。
他總是如此如此的冷漠,她總是那麽那麽的寂寞。
從前他對她無風無雨也無晴,但好歹想見就能見到,可現在,他身在軍中,她想見他一面,難上加難,打個電話都很難說一句話。
可是,就像飛蛾撲火,明知會烈焰焚身,還是一廂情願地向前撲。
想起江衍,全部都是難過。所以,喻妙雪狀似惱羞地嘟了嘟嘴,“穆叔叔,你幹嘛把話題往我身上扯,你怎麽不說你家昊澤呢?”
“哼。”最後,喻妙雪撒嬌似地拎起包走了,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以爲她是害羞了,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落荒而逃了,再不逃,她怕她會難過到流眼淚。
喻妙雪走後,喻柏寒深深地歎了口氣,“别人不了解,我這女兒可是我從小疼到大的,她的心思我早就看懂了,她不是不想找歸宿,而是一根直腸通到底,認準了江衍了。”
再次歎了口氣,喻柏寒倚進了沙發裏,眼底全是對女兒的心疼,“南宮,江衍怎麽就突然決定參軍了?現在怎麽樣?你有空探尋一下他的意思,妙雪和他有可能嗎?”
提到江衍,南宮夜和冷若冰對視一眼,難以開口,穆晟熙也默默地低下了頭,江衍的事,他們一直在保密,隻希望江衍能夠及時翻然醒悟,重新回來。
喻柏寒太心疼女兒了,所以他的目光很期待,一直盯着南宮夜,終是盯得南宮夜不忍,半分鍾後,南宮夜淡淡地開口,“柏遠,你帶着嫣兒去玩吧,可凡,你也帶可菡回去吧,我們幾家長輩聊點事情。”
喻柏遠和唐嫣,管可凡和管可菡,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有些話是不願意讓晚輩們聽到的,所以各自禮貌地告别,一起離開了雅閣。
南宮夜認真地看着喻柏寒,語氣淡漠,“柏寒,若是江衍還是從前的江衍,我很歡迎妙雪能夠和他成就姻緣,江衍雖是養子,可是妙雪嫁進來,也絕對和真正的南宮少夫人沒區别,可是現在,我勸你爲妙雪另尋人家吧。”
喻柏寒皺起了眉,隐隐猜到了什麽,“怎麽了?”
南宮夜抿唇不願意說起這件事,冷若冰也不願意說,畢竟江衍是他們一手養大的,現在反目成仇總是件難過的事。
穆晟熙替他們開了口,“從種種迹象來看,江衍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站在了夏思辰的一方,說不定哪一天,他就會對南宮家和穆家下手了。”
“什麽?”賽雅萱激動地坐直了身子,“還真是養了隻白眼狼啊,他父親當年罪惡累累,死得理所應當,倘若不是南宮家收養他,他現在指不定是什麽悲慘境遇呢,這且不說,這些年,若冰可是把他當親兒子來養的,最終他居然成了仇人。我看,當年就該把他扔到海裏喂魚,夏紹奇的兒子,根不好……”
“雅萱!”雖然江衍背離了,但冷若冰還是不願意聽到别人說他不好,所以她制止了賽雅萱,“請你不要這樣說江衍,他是我的兒子,他隻是暫時糊塗了,自己的孩子犯了錯,我們應該包容,該等待他知錯改錯,重新回到家裏。”
相較于賽雅萱這樣一生無憂,随時随刻可以驕縱任性的富貴女子,郁藍溪則是沉穩的,她非常贊同冷若冰的觀點,“是的,雅萱,衍雖然背離了,但我想這是暫時的,我們應該像從前一樣愛他,等他回家。”
管宇皺着眉,低着頭,不發一言,他了解南宮夜的心思,倘若沒有冷若冰在,他不會對江衍客氣,因爲他從來就不會對敵人手軟,但正因爲有冷若冰在,所以南宮夜決不會動江衍。
林漫茹還是依如當年那樣冷豔狠辣,她的溫柔隻給值得給的人,對于江衍,她沒有留情的觀念,所以她認真地看着冷若冰說,“若冰,養虎爲患的道理你應該懂,有些人注定是養不熟的,江衍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夏紹奇的兒子,是仇人的後代,你若心軟姑息,隻怕将來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唐灏與林漫茹向來同思同德,所以他也毫不猶豫地說,“我也這麽認爲,若冰,淩雪當年一句托付,你把江衍當作親兒子養到這麽大,還給了他那麽優越的條件,已經仁至義盡了,既然江衍不珍惜,那何必還寬容他?果斷除了便是,永絕後患。”
冷若冰倏然轉頭,嚴肅地睨着唐灏和林漫茹,“你們不懂,唐嫣在你們心中是什麽地位,江衍在我心中就是什麽地位,試問唐嫣若是與你們鬧翻,你們會說這麽狠的話嗎?”
唐灏和林漫茹一時無言以對,都沉默下來。
喻柏寒則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深深歎息,“江衍回到了夏家的懷抱,還真是讓人頭疼啊,除不除他,對妙雪來說都是個打擊,她對江衍用情至深呢。”
賽雅萱也跟着歎息,“妙雪這個死丫頭,她看上誰不好,就死心眼地看上了江衍。”
冷若冰微微垂下眼簾,她的腦海裏浮現的,全是江衍小時候的畫面,她将他抱在懷裏,小小的他那麽依賴她,那麽親近她,他們之間,和親生的母子沒有任何區别。
諸多思緒劃過腦海,她堅信他們之間有真情,南宮睿不會傷害她,江衍就一定也不會傷害她,所以,她堅信他會回到她的身邊,因爲她是他的媽媽。
所以,冷若冰擡起頭,笑着看向喻柏寒,“柏寒,如果妙雪就認準了江衍,非他不嫁,那就耐心等待吧,我的兒子一定會回來的,隻要妙雪有讓他心動的地方,那麽他們就可以在一起,妙雪這個兒媳婦我到任何時候都認。”
喻柏寒頭疼地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他的女兒,他了解,性格簡單跳脫,卻是一根筋,一條路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等不到江衍,她永遠不可能嫁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