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修羅就帶着鄭來回來了,我忙走上前一拱手道:“鄭兄,别來可好?”
鄭來學我一拱手道:“才一年多的時間不見,你倒是越來越見年輕啊。”
我忙道:“托你的福,近日剛有所精進,來,請坐。”
修羅這時說道:“請你過來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依你看,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這事我想盡快弄個清楚,還有,順便再和大哥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鄭來臉色一轉莊重的道:“沒問題,一年多前,我回到這個困居我族幾萬年的地方後,爲了追一頭猛獸,不知不覺的追到一個我族從未去過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神奇之地。
“那是一個美得無法形容的山谷,卻怎麽都進不去,整座山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屏障給罩着,無論我怎麽試,就是無法前進一步。
“後來我就順着山走,沒多久就在山的左側發現一個洞口,我那時猜想,這會不會是這座山谷的入口,可哪知,這一個洞口也有屏障的保護,後來我就将這事告訴修羅,才知道那座山和洞口,都被陣法給護着,不知道方法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進得去。”
我聽了鄭來的叙述,當下即道:“多謝鄭兄相告這一切,我吩咐一下,我們馬上前往。”
修羅也一樣,這事讓他坐立難安的等了一年多,此時終于可以前去,哪會不急,忙着去交代一幹徒弟。
說起修羅的徒弟,那可真是不少,一些武林人,包括隐賢莊的人,幾乎全都拜入了修羅門下,而疾風隊、四大公子、巫奇等人本就拜在我門下。
古瘋是一個都沒收,身邊隻有一個弟子,古小虎。
萬年青也隻收了一個人,他的老徒弟大魔導師絡格斯。
大山就不用說了,他根本不想收徒弟。
這一次的行動,就隻有我和修羅前去,其他人我要他們繼續專心修煉,等我們回來再說,畢竟在不明的情況下,人多隻會誤事,萬一雙方有争議的話,最少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
就連艾瑪想去我都沒有同意,在修真界,就連我和修羅現在的實力,也隻是差強人意,離高手還差了一段距離,平心而說,我們也隻有自保的能力,這還是靠着紫霞劍和魂刃,實在無力去保護他人。
畢竟我們知道,修真界比之凡塵更亂,打打殺殺在修真界根本不算什麽,死幾個人更沒什麽大不了,在修真界乃是最平常的事。
由鄭來在前帶路,一路上對那些大型生物,我們盡可能的避開,不想多生事端,就算有不識相的,也會被我們吓走。
大約經過十五個小時的時間,翻越了十幾座高山,我們來到了這一次的目的地前方百裏處,極目所見,讓我不由得張大了嘴,前方山谷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鄭來道:“我們雖然在這裏生活了數萬年,卻從不知道在山的這一邊,竟然會有這麽一個地方,要是早知道的話,我的族人們又何須過得這麽辛苦。
“以往我們也曾不斷的組成探險隊,唯獨此地始終不敢過來,剛才來時你們也看到了,那些翼龍實在不是我們能對抗的,來再多的人也隻是送死,隻是我們真的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一個世外桃源,而我們卻浪費了那些年,白白的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地方。”
修羅安慰他道:“你錯了,這裏就算被你們找到了,你們也沒辦法進入,因爲這一帶被人布下了最少三層禁制,就是我,都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能過得去。”
鄭來疑惑的問道:“禁制,那是什麽玩意?”
我道:“就跟魔法陣是一個道理,這三層禁制也是一種陣法,它的作用是防止外人進入,對了?你說的洞口在哪?”
鄭來忙道:“來,跟我來。”
一會由鄭來帶着我們來到一處山洞前面,道:“就是這裏。”
我仔細一看,不錯?這的确是入口,洞口前還被人布下了一道禁制,一個我們熟悉無比的陣法:渾沌陣。
修羅一見簾得意的帶頭往前走,隻見修羅左拐右拐的走進渾沌陣裏。
看到修羅的舉動,我隻好帶着鄭來一起走進渾沌陣裏,一會就通過了陣勢,進入山洞裏面。
山洞裏有桌有椅,隻是上頭早已布滿了厚厚的一層灰。
修羅找了一會,道:“看來已有數萬年以上沒人來過這裏,看看這灰,竟然這麽厚一層!”
我邊聽着修羅的意見,邊看着這個山洞,沒一會,我就在上頭的牆下發現了字體,隻是這些字體被灰給遮住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我忙鼓氣一吹,将牆上的灰塵吹散,讓字體顯露出來。
字體這一顯露出來,我簾吓了一大跳,不爲别的,而是因爲這些字我認得,這些字正是地球上的古文字體,我忙從頭看起,隻見其上寫着一段話。
“餘本一大羅金仙,在仙界巧獲一異寶,不料竟因懷璧其罪,引出無數的仙人争奪,一開始餘還自持修爲,将來人一一擊退,不料竟因此引出幾個大魔頭,單憑個人修爲倒不在乎,然在五對一的情況下,根本非其對手。
“餘且戰且逃,另尋各方道友解圍,然而五大魔頭聯手之威,實非餘所能承受,最後被五人聯手重創,在不得已下,餘甯可放棄一身修爲,破開仙境結界欲回凡俗界避難,其後餘雖逃出了五人之手,卻因本體仙元幾乎盡散,無從自救,隻好在此以了殘生,餘生平諸物特此贈予有緣。”
修羅看完前輩的留言,不由得感歎的道:“看來仙界也不怎麽太平啊?”
這些字體鄭來不認得,隻好等着我的解釋,我隻好将此事細說分明,最後說道:“看來仙界是真的存在,這事得跟師父說一聲才行。”
修羅反問道:“說?要怎麽說,我們連師父在哪裏都不知道?”
鄭來又問道:“那這個仙人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有。”
我實話實說,毫不隐瞞的說道:“此位前輩留下了一些東西,應該就在他住的地方。”
鄭來急道:“那還等什麽!”
對于鄭來的急性,我隻好當先走入山洞,在走了一裏遠之後,才走出了山洞。
眼前就是我們之前在谷外所看到的地方,此地已被這位前輩弄得井然有序,正中央有一間三層樓高的玉石雕樓,樓的四周圍布滿了葯田,我能認得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那些我所認得的葯草,無一不是珍貴異常,很多都是隻聽過沒見過,也許走遍八荒,也不見得能找到這麽一兩種,沒想到這裏不但都有,還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這些,應該都能稱之爲仙葯了。
修羅隻能認得少數幾種,可光是這幾樣就讓修羅激動到無以複加,差點就想沖上去收爲己有,要不是現在這片葯田已經是自己門派所有,修羅哪裏還會客氣,早不客氣的收羅一空。
看看這片葯田,我不由感佩這位仙人前輩确實神通廣大,幾萬年的時間,葯田還能這麽井然有序,不見一絲雜亂,田中的各種植物幾乎都結滿了各種果實,好像随時都能落地。
修羅道:“大哥,依你看,要不要先将那些已熟的果實收取下來,有些果實一落地就沒用了。”
我雖然也急着想知道這位仙人前輩所留下的遺物,可眼光一看那些長了數萬年的植物,還是決定将認識的先收起來再說,這其中有大多數的果實,就像修羅說的一樣,一落地就沒用了。
我遂道:“也好,就先将那些不能落地的收起來,其他那些不明的植物,等拿到前輩的遺物再說。”
我和修羅分工合作,花了半個小時,才将那些搖搖欲墜的果實采收完成,然後和鄭來一起來到玉樓之前。
我雙手輕輕推開大門,三人一起進入大廳裏。
隻見前廳中央一張四方桌上,正正的擺放着三種物品,一個是我熟悉非常的玉簡,一個我猜應該是儲物戒指,另一個我怎麽都認不出來它是個什麽東西,四四方方的,又不是盒子,其正上方有無數的山川河流,表面上高低起伏,就像是一個縮小的模型。
修羅簾走了過去,不料碰到一層無形的障壁,害得修羅頓時被反彈力給彈了回來,臉上神情還一陣愕然。
我雙眼忙四處,卻怎麽也找不出此地有任何禁制類的物品,除了一張桌子,整個大廳空無一物,讓我實在想不透,這位前輩是如何辦到的。
我試着慢慢接近修羅被反彈回來的地方,然後伸手去,然而出乎意外的,我什麽也沒碰到,爲了确認,我邁開腳步往前走,還是一樣,什麽都沒有,一無阻礙的走到四方桌前。
這一下修羅可非常的不爽,伸手一探,明明自他前方就有着一道看不見的牆,他還對我說道:“你來摸摸?就在這裏。”
我如言走回去伸手試探,還是一樣,什麽都摸不到。
我幹脆往前走,一無阻礙的回到修羅身旁,然後再走回前面,伸手剛想去拿玉簡,就在這時前方的景象一變?
原本隻有一張桌子的地方,後方出現了這位前輩兵解後留下的軀體,雖已經過數萬年,但其軀體還是保存得非常好,面目維妙維肖,臉色紅潤,要是事先不知道的話,我定會以爲這位前輩還活着。
我忙對這位前輩跪拜下去,道:“晚輩紫霞參見前輩,打攪前輩仙居尚請莫怪,如有晚輩能效勞的地方,還請前輩示下。”
修羅倒是理解我的做法,任何一個修爲到了大乘期的高手,都有做到幻影留聲的能耐,就是讓自身的身型和話語,因觸動條件而運作,那麽眼前的大羅金仙,哪裏會辦不到。
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任何動靜,我隻好再拜而起,來到桌邊看着眼前的三樣事物,一個黑漆漆的小戒指,樸素無華的造型,是個丢在路邊都不會引人注意的戒指。
一個玉簡,和一般的玉簡一樣,沒什麽特别之處。
第三樣好像模型的物品,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它是一個寶,當真令人費解。
修羅在我後方催道:“大哥?”
這當然是在催我了。
手才一碰到桌上的戒指,原本樸實無華的戒指發出了一道燦爛的金光,然後消失不見,再看時,戒指已然端正的套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
我忙用神識一探,果然是一個儲物戒指,比我的乾坤戒的容量要大上百倍不止,裏頭的東西之多,一時也數不清,對于裏面的東西我倒是比較不在意,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那個玉簡。
拿起玉簡用神識一探,結果讓我大吃一驚,其内容之豐富實讓人匪夷所思,一時之間我也看不了那麽多,隻好等有空時再來慢慢的研究,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從玉簡裏,找找看有沒有關于異寶的介紹。
一陣好找,玉簡裏根本沒有任何說明,看來想了解這個異寶,還得自己慢慢研究了。
“怎麽樣?有沒有說什麽?”
修羅已是急得不行。
“沒有。”我搖搖頭。“這裏面沒有任何關于異寶的記載。”
這時我想拔起前輩的戒指,交給修羅好讓他高興高興,卻怎麽也拿不下來,好像生了根一樣,一動都不動,就在這時,一段記錄浮現在腦海裏,我這才明白,這戒指的來曆還真不簡單。
這種戒指在仙界也是一個寶,一種能自動認主的寶石所制,戒指的材料是仙界極少能發現的混元石,在整個仙界能擁有這種戒指的人不超過十個,就可以知道這種材料是多麽的珍貴,現在這個戒指除非是我死了,否則永遠也别想拿下來。
我隻好對着修羅解釋道:“對不起,修羅,這玩意已經認主,想拿都拿不下來。”
修羅倒是不在意的道:“有差嗎?你的還不就是我的。”
我笑笑道:“不然這樣吧,我把我的乾坤戒送給你用。”
修羅無所謂的道:“行,不過,你先把裏面的東西都拿走,否則我不要。”
這是修羅知道我的爲人,故意這麽說的。
有這種好兄弟我能說什麽,忙将乾坤戒裏的東西清空,唯獨留下無數的各種酒,然後拿下戒指交給修羅。
修羅拿起來後,發現了裏頭還有一堆酒,最難得的是,裏頭有十瓶葯酒,這些葯酒修羅當然知道其出處,這酒在地球上的修真界,有一個非常響亮的名字:“百花精露。”
每一瓶精露都是無價之寶,隻要一出現,都能讓修真界的人大打出手,就可以知道其可貴的程度,這精露最大的功效,除了能讓人提升修爲之外,還能讓人清心寡欲,對修道人的重要可想而知。
修羅忙問道:“你那還有精露嗎?”
我點頭道:“有,你我兄弟一人一半。”
修羅這才作罷的道:“那就好,隻是你怎麽會有這麽多?”
我道:“你忘了,我是紫霞門的掌門,對了,省着點喝,别忘了,你還有一大群徒弟。”
我是知道,修羅乃是嗜酒如命之人,這種酒一到他手上,若不節制的話,還真不夠他喝的。
修羅這時才剛打開其中一瓶,喝了一滴,正在品其味時,就被我的話當頭打了一棒,有點無奈的道:“我現在真的很想将這群徒弟都逐出師門!”
這話說得鄭來都不能忍住的笑出口,道:“修羅,你真是?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
修羅随手拿出一瓶遞給鄭來道:“來兄弟,你也嘗嘗,可惜,不能多給你,記住,一次隻能喝一滴就夠了,等你回去了,找水将它化開,每一滴可調一壇。”
修羅還用手比了一下壇的大小。
鄭來接過來也是一樣急急的打開瓶子,仰頭喝了一滴,慢慢的在嘴中品味,其臉上神色正是一臉的滿足,可也馬上就顯出了後遺症,這不,鄭來頓時一臉通紅,雙眼迷離的看着手中的瓶子。
修羅道:“怎麽樣?是不是***連肺都服了!”
鄭來好不容易回醒過來,有點醉意的道:“服了服了,不但是肺服了,我連五髒六腑都服了,我總算知道,世上真有能令人一醉解千愁的好酒。”
這話一出,修羅頓時大笑起來道:“有進步,竟然能賣弄了,哈哈?雖然有點?”
鄭來頓時會意,問道:“用錯了嗎?”
修羅忙道:“還好,無所謂對錯,隻要聽得順耳就好。”
我這時對鄭來一鞠躬道:“今日真要多謝鄭兄,要不然就錯失此機緣。”
鄭來替我高興的道:“不謝,是你的,跑都跑不掉,而且事實證明,除了你,别人來也是白搭。”
這是因爲鄭來剛才也試過了,跟修羅一樣,被一道無形的牆擋着,根本就不能接近桌子。
我雖是一邊和鄭來說話,神識卻一邊在儲物戒指裏浏覽,突然我發現了一個法寶,也稱之爲定位儀。
這個發現讓我想不激動都辦不到,有了定位儀,等于有了回到地球的方法,我忙拿出定位儀給修羅觀看。
“定位儀?是定位儀!我們終于可以回家了。”修羅一見到也是激動無比。
我忙用神識進入定位儀,隻見裏頭星系衆多,我讓神識不斷的深入,穿透過無數的星系,終于看到自身所在的這個星球,這個星球上正發出了淡淡的毫光,顯示出我們所身處的位置,星球上顯示出三個字體:“來得星。”
我心念一動,以神識連接盤古星,定位儀裏一陣變化,一道紅線不斷的延伸,經過了數十個星球之後才來到盤古星,而盤古星正是地球在修真界的名稱。
我算了一下,要回地球必須經過十幾次的傳送才能到達,可以說,我們随時都可以回到地球去。
我随手将定位儀交給修羅,道:“隻需要經過十幾次傳送就能回家了,你看看?”
修羅一接過定位儀,簾心情激動的查探究竟,對這突然而來的消息,那是怎麽也不能保持平常心,讓一向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修羅,再也按捺不住。
修羅在确定了之後,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因爲他清楚,修真界根本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尤其是落單的修真者。
再說,以現在的修爲前去的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肯定是有去無回,還不如靜心修煉,等實力夠了再回去也不遲,反正一千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差再多等個幾百年。
對于修羅心境上的變化,我倒是很清楚,因爲我們想的根本是一樣,實力不夠的修真者,在自家的星球上倒還好,起碼有師門或是道友可以相助,要想做星際傳送,除非有自保之能,否則誰也不會去吃。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冒個險我們都還不太擔心,唯一的問題是出在最後一個傳送站,那一站正是地球修真界死仇大敵的地盤,要想通過就隻有一個辦法,強行闖關。
鄭來不管我們在想什麽,他道:“怎麽啦?你們兩個,怎麽突然都悶聲不響的,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忙回道:“沒這回事,我們是突然知道了回到家鄉的方法,卻因自身實力不夠而不能前往,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鄭來聽了更是疑惑的看着我們,道:“不懂,你們不是從魔法星來的嗎?”
我道:“這事說來話長,等有空時,我詳細跟你說個明白。”
鄭來也不再多問,道:“嗯,我猜這大概會是一個精采的故事,等你們安頓好之好,我再來聽個分明。”
修羅這時終于回神,道:“大哥?你看是不是要把山門建在這裏?别的不說,光是罩在整個山谷,那幾道前輩所布下的大陣,這裏就幾乎是攻不破的堡壘,唯一的出入口又是一個狹長的山道,真是再理想不過了。”
其實從一進入這個山谷,我就已經決定要将門派遷來這裏,也許是仙人前輩設下的大陣影響,這裏的靈氣比外面要高出至少三倍,以我的經驗,即使能找到像地球上的洞天福地,也絕對不會有這裏好。
我走出玉樓,再看了一下整個山谷,很是滿意的道:“我們可以在前輩的大陣裏,再設下一道幻象大陣,将整個山谷隐藏起來,然後沿着山谷邊緣,布下九宮樓宇給門下弟子使用,中央的玉樓就做爲門派重地,你認爲如何?”
修羅同意的笑道:“呵呵,反正你是掌門,這些瑣事就由你來決定,我先去将人都接過來再說。”
鄭來也在這時道:“兄弟在這裏先恭喜你們了,等開山門時别忘了通知一聲,修羅?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我送鄭來到山谷的出口,回頭在葯田周圍布下陣勢保護葯田,完成了陣法的布置,我拿出前輩的玉簡,有關葯田上那些我不認識的植物。
這不看還好,越看是越心驚,這些植物的用處,很多都是我想都沒想過的,而其來處更是匪夷所思。等我完全弄明白所有的植物後,将能采收的全收了起來,這才回到大廳,開始研讀前輩的玉簡。
玉簡裏記錄的東西相當的多,有修仙的功法,煉器、煉丹之術,有仙界的詳細介紹,包括各種奇花異草和各種仙石,以及一些頂級法寶的介紹。
在仙界的記錄中,對仙界的紛争更是有着詳盡的描述,原來仙界和魔界是相通的,兩界之間紛争不斷。
這讓我不由得有了一絲隐憂,也讓我有了疑惑,修真者花費無數的歲月,爲的就是飛升仙界,卻哪知?仙界并不太平,這對一個剛飛升的修真者,當真是情何以堪。
想到這裏我甩甩頭,心中對飛升不再執着,真要去了,也不過一小卒而已,還不如在凡界多修煉幾年。
就如前輩在玉簡裏留給我的建議,要我盡可能延後飛升的時間,讓道基更形穩固,等到了仙界,盡速找到一地潛修,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修至大羅金仙之境。
再看了一下前輩留下的仙術,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還真沒一個是現在能學的,那必須要有仙元來當根基,才能修煉。
倒是煉丹術給了我不少的啓發,加上有了前輩留下葯田,一些隻剩下記載而無法煉的丹葯,現在都不是問題,甚至今後的千年之内,根本不需要外出尋找葯材也不虞匮乏。
再看前輩留下的戒指,裏面的物品真是琳琅滿目,九成以上都是現在沒法用的,其中最多的就是各式礦石,尤以仙石居多,這是仙人修煉時不可或缺的練功石。
然而最多的,還是啓動傳送陣所用的下品仙石,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這種下品仙石凡界就有,除了傳送之外,還可以拿來補充修真者的靈氣,在我原本的乾坤戒裏就有上百顆存在。
再來是前輩的各種法寶,或者是仙器,總共有二十多樣,其中隻有三件,是前輩早期使用的法寶,這是我們修真者能用的,其他的都必須等到體有仙元時才能用了。
從裏頭拿出這三件法寶,一件是把寶刀,直覺的就想留給修羅用。第二件是一把玉尺,尺名量天,這個就自己用了。第三件是裝酒用的日月葫,看來這位前輩大概也是個瘾君子。
忙用神識一探其中的空間,約可裝下一個體育場,裏面分成三個區域,每一個區域都還有一半的量,三種酒分别是玉釀、紫漿,還有一種在仙界可以買到的酒?幻液,最奇妙的是,日月葫内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而且是可以調整的。
有了這個日月葫以後,在煉百花精露和千露等一幹葯酒,就不用再花這麽長的時間了。
回頭進入玉簡這三種酒的介紹,還好,幻液就跟一般的酒一樣,隻是釀造方式非常特别,且隻有一個地方在賣,其買賣的方式隻能用仙石買,或者應該說在仙界,仙石就是凡間的錢。
玉釀、紫漿是前輩自己釀的,從前輩的口氣看來,這兩種酒才是前輩最愛的酒,其唯一的問題是,釀好之後,必須在日月葫中放個百年的時間,才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
裏面還有不少瓶瓶罐罐,應該都是前輩所準備的丹葯,還有一大堆的雜物,說是雜物,可都是人間難得一見的稀有之物,其中有一大半我連見都沒見過,我猜應該都是仙界的物品。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好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我不及多想,一個瞬移來到山谷之外,山谷外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隻好再一個瞬移前往傳送陣的位置,希望不是他們出事了。
當我出現在傳送陣旁邊時,正好看到修羅一人獨戰三人,顯然已漸漸落在下風。
我忙喊道:“住手。”
然而沒人理會,反而對修羅狂攻不已,其意是想馬上殺了修羅,隻可惜,他們遇到的是身經百戰的修羅,想殺了修羅真是談何容易,他的身法,連我都對他無可奈何。
和修羅戰成一團的三人都是修真者,不知道是爲了什麽,要和修羅大打出手。
修羅一見到我簾急道:“不用問了,動手就是!”
其實不用修羅說,我也不敢怠慢,馬上喚出青靈劍加入戰局,先接下正在強攻修羅的那把扇子。
這時三人中的最長者說道:“小心,此人修爲可能已到了出竅期。”
待我趕到修羅身邊時才發現,修羅全身上下早已傷痕累累,頓時令我怒氣勃發,也令我突然發現,原來修羅在我心中的分量,早已比我知道的還高多了,隻一看到修羅的樣子,竟令我平靜的心,變得狂暴不已。
當下毫不考慮,全力催動紫霞劍,直接攻向三人之中功力最高之人,也正是三人中唯一有胡子的人。
這時我耳中傳來修羅的傳音道:“全殺了!一個都不能放走,要不?我們将會有大麻煩!”
修羅的話中帶着少有的急切,看來事情當真非同小可,逼得我馬上雙手結印,開始催動雙劍裏的攻擊陣法,随着一套一套的手印,雙劍頓時發出強烈的光芒,以更急更快的威力攻擊敵人。
其中又以紫霞劍最具威力,一下又一下的沖擊,含帶着強烈的雷擊,不斷的沖擊着敵人的法寶。
隻三下,敵人那把扇子頓時被紫霞劍切成兩段。
修羅竟然吼道:“不要停,給我将扇子毀了!”
聽到修羅的話沒時間讓我思考,直覺的再催動紫霞劍,将還在空中的扇子給切成粉粹。
法寶乃是連着修真者的一身真元,扇子被毀,連帶着也讓扇子的持有人也得身受重傷。
修羅一看機不可失,真元一展放出數十片刀葉,強襲正準備往後退的青葉真人。
另兩個敵人這才知道來的人修爲雖然不高,卻擁有頂級的法寶,才這麽一會的時間,自家的老三已是身受重傷,法寶盡毀,當下已有逃脫之念。
哪知這修羅可不是雛兒,也沒有一般修道人的慈悲心,講究的是一報還一報,你們要老子的命,老子又豈能讓你們生離。
就在這緊急時,敵人當中的領頭人大地真人吼道:“住手!”
“放屁!”
修羅才不管大地真人吼的那一聲住手,刀葉更加速的飛向青葉真人,就是要定了此人的命。
大地真人急急沖到青葉真人身邊,以他的法寶天羅傘頂住修羅的刀葉。
就是這把天羅傘保護着三個人,才讓修羅的攻擊一直受挫,淪落到隻能防守,處于被動的局面,隻能依靠魂刃,抵擋着另外兩人的攻擊。
這不是魂刃的攻擊力弱,而是修羅的修爲還不夠,無法催動魂刃做更高一層的攻擊。
修羅又吼道:“大哥,替我将那把傘給毀了。”
我忙催動紫霞劍對着天羅傘攻擊,我能看得出來,紫霞劍的每一下攻擊,都能令大地真人受到不輕的傷害。
此時的大地真人再一次吼道:“住手,我們認栽!”
修羅跟着吼道:“放屁,剛才我大哥喊住手的時候,你***還不是狂攻不已,現在,你給老子等死吧!”
大地真人不得不拿出修真界的規矩,道:“我們已經認栽,爲何還糾纏不休,難道真要趕盡殺絕?”
修羅狂笑道:“哈哈?你說對了,正是要趕盡殺絕,别拿那些臭規矩來糊弄,老子可是心知肚明,要真講規矩,就該一對一,而你們呢?竟然來個三打一,一看到我大哥來了,更是拼命的想将老子就地宰了。
“怎麽,現在一看勢不可違了,就想用修真界的規矩來糊弄,你真當老子是剛出道的雛兒,告訴你?哼哼,沒門!”
修羅看似跟敵人在說話,其實是在說給我聽,他就怕我死守着臭規矩,放走了這三個人,才會說了這麽多的廢話。
我隻好接道:“放心吧,講規矩也要看對象,如同你說的,我也不是雛兒,事情的輕重還是分得清。”
紫霞劍又一下重重的撞擊天羅傘,令大地真人狂吼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驚得他神情連連變換,大概是想找個機會遁走。
遂加緊催動紫霞劍攻擊,再以青靈劍回旋在敵人身後,防止敵人脫逃。
大地真人一見如此形勢,頓時逼出他的兇性,将一口鮮血噴到天羅傘上,頓時讓天羅傘紅光大勝,逼得紫霞劍無法靠近光芒三尺之内。
修羅在我的支援下,終于緩過一口氣來,遂将魂刃分成兩半,一手一支各一丈長,雙手掄起魂刃,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天羅傘上。
每一下,修羅幾乎都是全力施爲,因此修羅的每一次攻擊,都能令天羅傘的光芒消失一分。
另一個敵人是使用一把槍的木靈真人,他一見不是路,遂以他的槍一次次的攔下修羅的攻擊。
這一次,沒了道友的協助,光靠他一個人,哪是修羅的對手,修羅那兩把似劍似鞭的魂刃,加上神出鬼沒般的變幻,也才一會的功夫,就讓對手落居下風,被修羅給打得團團轉。
這時的修羅就像是催命閻羅,那是不死不休,魂刃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木靈真人的槍上,有時還會分出幾片刀葉,突擊木靈真人,更是讓木靈真人疲于奔命,躲得好不狼狽。
一聲慘嚎聲從大地真人的嘴裏響起,紫霞劍已然将天羅傘給切割得破破爛爛,青靈劍也趁大地真人寶毀身傷之際,穿透大地真人的腹部,紫霞劍跟着再下一城,直接穿透大地真人的心窩。
突來的情況,讓大地真人簾死于非命,再無挽救之機。
因爲大地真人的死,頓時讓木靈真人心神大亂,修羅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真元全力催動發出十二片刀葉,将心驚意亂的木靈真人宰殺當場。
場上的敵人隻剩下一個身受重傷欲逃無力的青葉真人,看着修羅一步步的進逼,急得他大吼道:“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修羅露出那招牌式的邪笑,道:“放心吧?這種事老子是不會做的,但要放你平安離去也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哼哼?就是讓你變成白癡。”
修羅的話語一落,跟着一掌拍在青葉真人的頭上,這一掌相當的狠,整個震亂了青葉真人的大腦系統,除非是再造一個大腦,否則,他必成爲一個永遠的白癡。
修羅将三人身上洗劫一空,然後再用火魔法将三人燒成灰,半點不留下痕迹,還順手将所得到的一切交給古瘋。
古瘋哪會客氣,尤其是魁首給他的東西,忙看了一下三人的東西,待看完之後還樂呵呵的道:“沒想到這三人還真是富得流油,光是法寶就多達十七件,呵呵?”
修羅道:“這不正好,現在紫霞門最缺的就是法寶,這十七件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我看以後得多煉制一些法寶,要不然,咱們這些弟子一個一個兩手空空的,這不成了笑話。”
修羅言下之意,以後還想直接去搶人家的東西。
直到此時我才有空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三人?”
修羅擡手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道:“先安排大夥出發?一路上我再慢慢的跟你說清楚。”
以修羅的個性當然不會是在吊我胃口,那就表示此事定當非同小可,要不修羅也不會如此謹慎。
不過我還是隐約能猜到,這事絕對和仙人前輩的事有所關聯,否則事情哪會這麽湊巧,修真界的人會在這時冒了出來,還和修羅打了起來。
隊伍在修羅的指揮之下出發了。
路上修羅語重心長的跟我說道:“大哥,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來人的目的,正是前輩所遺留下來的那些葯草。
“說實話,我們要不是這些葯草的擁有者,我肯定不會放過,須知?好的葯對修真者意味着什麽,這些同道要是不動心的話,那才真***有問題,而且我懷疑,知道這事的同道,肯定不隻這三人,一定還有其他的人知道。”
修羅的話等于在告訴我,這事必将麻煩不斷,這事還真是耐人尋味,以前是想盡辦法想找到修真同道,好找到回家的路,現在卻怕遇到修真者,要隻是一兩個門派的話,此事還比較好處理,怕隻怕來者衆多,一個處理不好,必将成爲公敵。
那時的紫霞門别說發展,不被滅絕了才是怪事,修真界一直都是強者的天下,尤其是那些無法飛升的散仙,哪個會是好說話的主,看來這事難啊?
修羅看看我後,再道:“大哥,依我看,前輩的那個洞府,好像隻有我們可以進去,要不然哪裏輪得到我們?
“更确切的說,應該是隻有大哥你,才能進去,我和鄭來之所以進得去,恐怕還是因爲你的緣故,我想等會我們可以做個實驗,就知道是不是這樣。”
這一點我倒是有所感觸,否則哪會這麽巧,前輩布下的陣勢,正好是師父所傳的渾沌陣,另一個奇特的就是,那前輩的遺體還是隻有我能見着,修羅是怎麽也看不到。
“修羅?你說這個前輩,會不會跟師父的師長有關?否則?”
修羅頓時打斷我的話道:“應該是這樣沒錯,這渾沌陣隻有師父才懂,你記不記得師父在走之前曾說過,要去尋找師祖,那麽會不會前輩就是我們的師門長輩,所以才會在入口布下渾沌陣,好方便門下弟子進出,好享受到長輩的遺澤?
“或許你應該好好的看一下前輩留下的玉簡,好好的查一查其中的來龍去脈。”
在隊伍裏的幾個身分較高的人,此時也在讨論著剛才的那一場大戰,隻聽怪手嚴無紀道:“老兄弟,我們總算見識到紫霞劍的威風,呵呵?”
魔神童鍾山感歎的道:“是啊,以往老是聽師父(修羅)說紫霞劍如何如何,哪比得上親眼目睹的效果,哈哈,不知道要到何時,我們也能擁有一件法寶?”
這感歎之詞馬上引起一旁鳳擎天的共鳴,道:“是啊,我也想要一件法寶?嗚!”
後面這一聲,正是焰陽天給了鳳擎天一個頭錘所發出來的,隻聽他道:“光想這些有什麽用,以我們現在的修爲,就是給我們一件法寶,還不是跟廢物一樣?
“二師叔(修羅)早就說過,好的法寶要有相匹配的修爲才能發揮其用,你啊,盡想這些有什麽用,還是給我好好的練功比較實在。”
鳳擎天委屈的看着自家姐夫,還想着要争辯,結果被焰陽天一瞪,隻好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
古瘋這才解釋,道:“所謂的法寶,還得看緣法,有的是由師門長輩所贈,有的是機緣巧合而得,巧獲前輩飛升前所留下的遺物,也有人莫名其妙的得到法寶認主,在修真界,每一個人的緣法都不盡相同,因而巧獲神兵認主者也不在少數。
“何況有你二師叔在,将來哪會少你一件法寶,怕隻怕,将來其他人都能用,就你一個沒那個實力好用。”
古瘋也不忘趁機幽了鳳擎天一默。
衆人一時大笑起來,唯獨鳳擎天一臉的土色。
萬年青不管這些,動手拆除傳送陣,原因無他,就是不想讓任何的修真者打攪到魔法星。
他現在已然明了,修真界的神通,實在太可怕了,以這三人而言,除了修羅,其他人在他們面前,比一個小孩都不如,魔法還是武術,在修真者的眼裏就如同兒戲,現場的這兩三百人,竟然隻有看的分,連忙都幫不上,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二哥被人追殺。
有了這個經驗,萬年青當然不會替魔法星留下後患,除去了傳送陣,以期能讓魔法星獲得平安。
萬年青的想法沒有錯,錯就錯在他還是不了解什麽叫修真者,修真者之所以被人們看成神,就在于他們能在宇宙飛行,修爲高者還能進行星球間的瞬移,哪裏需要靠傳送陣。
但是萬年青的舉動,卻在無意中免去了魔法星的災難,沒了被當成人質的可能。沒了傳送陣,連我們都不知道魔法星到底位于何方,想去也沒這個可能,反正有萬年青在,隻要再布起魔法傳送陣,還是可以回到魔法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