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克剛來到東京市中心就遭遇了日本特色——地震。
地理老師講過,日本位于太平洋闆塊與亞太闆塊之間,處于太平洋火山地震帶上,火山活動頻繁,全國有50多座是活火山,包括曾經屢次申請世界自然遺産失敗,不得不轉而申請世界文化遺産的富士山。
由于日本這一畝三分地災難頻發,所以日本的防災措施屬于世界先進水平,富士山腳下的淺間神社就是爲了鎮住富士山噴發而建造的,效果拔群,據專家估計,距離1707那樣的富士山大爆發已經爲時不遠了。
冬山市雖然是小地方,但是南克在寒暑假裏被司馬翎拉着去過不少中國的大城市,跟中國的上京滬廣蘇杭港相比,東京道路狹窄,房屋也無規劃無造型,爲了應付地震而所有電纜一律采用空中架線,造成電線杆林立,從地面上看去,連天空都被電線粉碎切割,實在不是什麽好看的景色。
看着天空上因爲地震而搖來晃去的電線,南克以心靈感應向千雪問道:“萬一附近的大樓坍塌砸過來,你能制造一個冰凍掩體保護我不受傷害吧?”
“我要吃冰激淩,”千雪答非所問地說道,“我來到任何一個城市都要嘗嘗他們本地的冰激淩,因爲你的原因昨晚沒讓我睡成覺,你得補償我。”
這番對話如果被盛産蘿莉控的日本人聽到,可能會做不合時宜的聯想,事實上千雪昨晚沒能睡覺,隻是趕工制造泥土魔像,讓他代替南克留在冬山市上學而已。
之所以用“他”而不是用“它”,是因爲經過了千雪的技術改良,泥土魔像和南克相似的程度越來越高,隐隐有成爲“第二具肉體”的趨勢。
南克曾經建議過千雪将罪印碎片放在泥土魔像當中,千雪擔心産生異變沒敢直接那麽做,而是先将罪印碎片浸泡在南克的鮮血中(冰箱裏的存貨),讓罪印碎片和所羅門之血産生某種看不見的化學反應,然後再将這些血液作爲觸媒融入景德鎮高嶺土(又稱瓷土、白玉土),最後同時用冰霜和火焰魔力進行催化,終于制造出了泥土魔像2.0。
怎麽說呢,這家夥跟自己的前輩相比防禦力也許略有下降,但是方方面面都更像真人,最主要的區别就是額頭上沒有了希伯來文字“Ameth”,就算是能力者運用【靈視】,也不能立即辨别出來這是冒牌貨。
(估計我的手藝已經快接近女娲造人了,罪印碎片果然對制造泥土魔像有加成作用,雖說隻能在爲克總制造泥土魔像的時候生效吧……)
當時千雪兩手上粘了不少瓷土,看着自己的作品隻欠南克的一口吹息就會醒來,頗爲自豪地想到。
即使是南克自己看來,泥土魔像2.0也臻于完美,他沒有上一版那種粗糙簡陋的感覺,各方面都顯得細緻。用動漫來做比喻的話,《犬夜叉》裏面的人氣女角色桔梗就是用陶土燒制身體來死而複生的,瓷土則比陶土還要珍貴,泥土魔像2.0在近似真人方面至少是勝過桔梗一籌的。
當時南克看着自己的複制品陷入了沉思,暗道:因爲《犬夜叉》裏面的三角戀愛問題,桔梗黨向來恨不得把戈薇黨剝皮吃肉,如果他們知道我用了比桔梗效果還好的泥土魔像而且還是備用替身,估計得把我也一塊吃了吧……
爲了獎勵千雪昨晚賣力工作,南克在地震中走進了一家招牌上寫着“Dailychiko”的甜品店,毫無語言障礙地點了一份390日元的超大八寶冰淇淋,這玩意是甜筒冰激淩的豪華加強版,自上而下分别是枥木草莓、巧克力、摩卡、香草、甜瓜、葡萄、抹茶、彈珠汽水等8種口味。
在地面震動中小心保持着冰激淩不會傾倒,南克走到了角落的一個較爲隐蔽的座位上,然後右手悄悄放在桌下,将千雪從白戒當中召喚了出來。
“嘭!”“哎呀!”
千雪瞬間便出現在桌下并且撞到了頭,桌子随着撞擊向上一跳,而千雪在發出了一聲哀鳴後鑽出桌子,捂着撞疼的腦袋對南克射出責備的目光。
“不好意思,”南克笑道,“我錯估了你的身高,喏,冰激淩給你。”
被南克害得在頭上撞了個包,還被嘲笑身高,本來千雪沒那麽容易原諒南克,但是看着南克遞過來的超大八寶冰淇淋,千雪雙手握住,小心翼翼地坐到對面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舔将起來。
“呒呒~~~”
爲了避免冰激淩化掉,千雪貪婪地又舔又咬,她吃甜食的時候智商最接近兒童,仿佛忘記了自己是冰魔神,可以用寒氣來防止冰激淩融化。
雖然東京街頭的cosplay較爲普遍,但是像千雪這樣的優質銀發蘿莉也極其罕見,連店員在内的好多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喂,小蘿莉好像是在說中文,是中國遊客帶來的嗎?怎麽沒看見她是怎麽進店的?”
“發生了地震還進來吃冰激淩,看來不光是對冰激淩喜歡得不得了,也是見過世面,不認爲地震很可怕呢!”
“诶?那個學生模樣的人日語那麽好,估計是在日本的留學生吧?桀桀桀桀桀……我一定要跟蹤他們,記下小蘿莉的住址!”
某個正在吃“燒酒味冰淇淋”的中年秃頂大叔以好色的眼光盯着千雪,千雪沒有理睬他,萬一他不知死活地糾纏不休,千雪就把他凍成冰塊扔進東京灣裏。
東京的冰激淩店追求獨樹一幟,于是除了燒酒味冰激淩以外,這裏還有培根味冰激淩、章魚味冰激淩、鱿魚味冰激淩和秋刀魚口味冰激淩,千雪吃完超大八寶冰淇淋後每種都嘗試了一下,雖然最後的評價也就那麽回事,但總算是讓自己的味蕾經曆了一場奇特的旅程。
正當千雪一臉幸福地軟在椅子上消化肚子裏的冰激淩時,南克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号碼。
“來東京灣希爾頓酒店門前集合,隻差你了!”
一個十分驕傲的年輕女性的聲音,南克把電話接起來以後,對方說了這句話立即就挂了電話,根本就沒留給南克任何詢問詳情的機會。
南克頓時心中不爽,收起手機以後哼道:“哪裏來的小娘們?這麽不客氣是欠調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