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末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最大的改變就是南克和司馬翎完成了訂婚,孫小龜以前說司馬是南克“可以幹的姐姐”一語成谶,這麽一想,他當初被南克一腳踢進沙坑裏還真是冤枉。
看着如往常一樣的平靜校園,南克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某種程度上的确如此,他接受了自己泥土魔像的身份(雖然【阿卡夏圓盤】說他可能是其他魔像),也接受了母親的泥土魔像身份,除了他不肯接受柳無極就是他母親以外,從身世上來說幾乎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一堂下課時間,孫小龜在鄰座擦着自己紅色邊框的圓眼鏡,笑得很賤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王雪曼座位前的兩個同學正爲了一道題的正确答案而争吵不休幾乎動手,王雪曼作爲前班長趕忙勸說道:“打架是不好的!既然是學習引起的問題,大家不能用紙和筆來決勝負嗎?”
被這麽勸說以後,A同學用手裏的鉛筆當作投槍,瞄準B同學的鼻孔,B同學則把桌上的試卷卷成一團,對準A的嘴巴扔了出去。
“你們!并不是讓你們這樣用紙和筆來決勝負啊!”
王雪曼悲痛莫名,厲岚及時趕來才制止了A同學和B同學的荒唐行爲。
厲岚在物理實驗課開始前跟南克在操場的老槐樹下偶遇,她倒也不客氣,見了南克的面就伸手向他要殘戒和玉石手機,厲岚明知道南克不可能這麽快就弄來,隻是爲了給南克制造緊張感。讓他忙不過來,這樣就沒工夫管自己是不是奸細的閑事了。
“喂喂喂,哪有那麽快啊,你還真是想要什麽就馬上要得到的大小姐脾氣啊!”
南克注意到厲岚昨晚被燒毀的校服裙已經換成了新的。連上衣也是,厲岚一定是有好幾套同樣的校服以備不時之需,南克覺得厲岚隻是爲了換衣方便,卻沒想到這其中也包括變身爲魔神之體的時候撐壞的那些校服損耗——厲岚是半魔。她的衣服不能半靈質化,所以撐破了就是撐破了。
“殘戒要等一等,至于玉石手機我自己還沒有呢,得向驅魔人申請新手大禮包才行……”南克喃喃道,“對了,你昨晚把我的襯衫拿回家去了,是不是可以找個機會還給我?”
厲岚眉頭一挑,雙手抱于胸前。哼道:“那種帶着你汗臭的肮髒襯衫已經被我丢進焚化爐了!扯壞了我的裙子沒跟你算賬,居然還想拿回那件破襯衫?”
南克覺得厲岚不可理喻,他從小接受爺爺的革命教育,認爲人不管多有錢都不能故意浪費,明明是一件穿着挺舒服的襯衫,莫名其妙地就進了焚化爐,實在是既不節約也不環保。
“真是的。這麽不懂得節約物力,一定是你父母把你慣壞了……”
南克不提厲岚的父母還好,一提起來又觸動了厲岚的傷心事,隻見黑長直美少女面色凄然,泫然欲泣,南克立即沒了主意,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總之襯衫的事就算了,過兩天我就把殘戒和玉石手機給你!”
厲岚原本并不愛哭。尤其是不願意在人前落淚。可是她聽了畢弗隆斯的建議以後,發現眼淚攻勢對南克極其有效,就像這次一樣,根本不需要哭出來。隻要作出“要哭”的架勢南克就會繳械投降,這讓厲岚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得意非常。
(什麽嘛。原來人類男性如此愚蠢,隻要漂亮女生一露出傷心的表情就會手足無措……其實她們傷心關你們什麽事呢?誰知道是不是像我一樣裝出來的?)
其實厲岚在這方面實在是低估了人類女性的僞裝能力,魔族少女隻有被提到觸發傷感(比如父母)的事情才會露出傷心的表情,可是好多人類女性根本不管傷感不傷感,隻要願望沒得到滿足就能淚水漣漣,直到得到新手機或者新包包爲止。
厲岚在女性心計的路上剛踏出半步就志得意滿,南克都走到食堂附近了,她還在槐樹下發出(根本沒掩藏住的)竊笑聲,讓南克遠遠看去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荒夜,你覺得厲岚有可能是魔族奸細嗎?”南克詢問黑戒當中的荒夜,今天輪到臨時戒靈荒夜到冬山一中随行,一來南克要和荒夜增加接觸來熟悉黑戒魔力,二來把荒夜帶在身邊也可以讓他和可可減少接觸。
“我看不出她和普通人類有什麽差别,”荒夜回答,“要麽她就是比卓雲弱小許多倍的半魔,要麽她就是比我還強——以半魔之身強過我這個第二代魔神并不容易——想确定她的身份,靠談話是沒用的,得制造一點突發事件。”
“哪種突發事件?”南克剛剛開口,目光就落到了食堂後門堆積的一竹筐黃瓜上面,這些黃瓜自然是給“黃瓜肉片”準備的,不過食堂的黃瓜肉片從來都隻見黃瓜不見肉片,除了不介意吃素的王雪曼以外,大部分學生見了黃瓜就有氣。
“克總,趁厲岚在槐樹下發呆,你用萬有引力控制兩、三根黃瓜飛過去,厲岚受到突然襲擊,也許就顧不得隐藏身份,會表露出一些超出人類的能力了。”
“诶?荒夜你挺壞啊!隻要對方不是卓雲或者可可,不管是多漂亮的女生你都能這麽冷血對待啊?”
吐槽歸吐槽,南克将右手覆蓋在竹筐上方,施放黑戒魔力使得總共九根黃瓜浮空,之所以一下子弄出來這麽多根黃瓜,一來是南克對黑戒魔力掌握不夠深,控制不好力度,二來是南克很讨厭黃瓜肉片裏面的黃瓜,恨不得多毀掉一些。
這時厲岚在槐樹下呆夠了正打算離開,卻聽得腦後生風,一轉身,發現有九根表面沾着水珠的黃瓜快速向自己飛了過來。
南克動作很快,所以就算是有人看見黃瓜浮空,多半也會認爲是南克用臂力将黃瓜抛出去的,食堂的黃瓜都是在菜市場上買的便宜貨,犧牲這些黃瓜來檢測厲岚是否爲魔族卧底,同時還順應了同學們希望黃瓜減少的願望,事半功倍,算不得什麽浪費。
厲岚倒也機靈,她意識到這些黃瓜是沖着自己來的,立即就從樹下跑開,一旦她跑到開闊地,浮空黃瓜再繼續追趕就會被大家看見,南克不會冒着那種風險來繼續使用萬有引力。
“沒辦法了,制造出點爆炸吓唬她一下,不管她有沒有露出破綻都結束吧!”
南克控制着九根黃瓜依次撞在粗大的槐樹樹幹上,隻聽“哧哧哧哧”一陣爆響,前八根黃瓜都撞成了碎渣,内部飽含的水分降落下來,全都澆在沒來得及跑出多遠的厲岚頭上,讓高二(3)班的班長大人成了落湯雞,然後最後一根黃瓜撞得不夠碎,它從樹幹上反彈回來,正好從厲岚的領口掉進了上衣内部,換成是王雪曼可能會被夾在胸脯中間,可是黃瓜毫無阻礙地順着厲岚的洗衣闆滑出來了……
厲岚站在原地用想要殺人的目光盯着食堂邊的南克,在心中把南克斬殺了一千遍詛咒了一萬遍,她就像是大晴天被突然被暴雨澆了一頓那樣狼狽。
“不好意思,我其實隻是想送你幾根黃瓜嘗嘗鮮,結果玩砸了。”南克從竹筐裏拿出一根黃瓜放在嘴裏咬了一口,那無辜的表情頗有幾分得自千雪的真傳。
厲岚正要發作,孫小龜剛好從旁邊路過,見厲岚全身水淋淋的,立即兩眼發直,嘴裏發賤道:“哎呀班長大人,才一會不見,你怎麽濕成這樣!?”
一頭秀發滴滴答答地向下淌水,厲岚不方便說話,她伸手一指孫小龜,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揍孫小龜一頓我就饒了你”,南克卻覺得孫小龜是自己的死黨,爲了自己脫罪揍他不仗義,不過他欣喜地看到在孫小龜後面不遠處,最近一直跟厲岚對着幹的李家祺走過來了。
南克用手一指李家祺,那意思是“換成揍李家祺行不行?”,厲岚見李家祺幸災樂禍地走過來肯定不會說什麽好話,于是點了點頭,南克拉着孫小龜,露胳膊挽袖子向李家祺走了過去。
“喂喂你們幹什麽!我又沒得罪你們!我隻是看班長濕`身誘`惑很好奇而已!啊!”
“好哇!班長被水淋了不但不表示同情,還用‘濕`身誘`惑’這種詞?揍的就是你!孫小龜你給我用力打!你不用力打班長不會寬恕你的!”
這件事荒夜是建議人,南克是執行人,孫小龜是第一個嘲笑的人,可是李家祺稀裏糊塗地成了第一個挨揍的人,雖說南克手下留情,而孫小龜打人原本就不疼吧……
“厲岚你這個壞人!身爲班長卻命令别人毆打同學!我要和你抗争到底!”李家祺慘叫道,“我要給廣播站寫詩控訴你的罪行!我還要在黑闆上把你畫成獨裁者希特勒!混蛋啊有本事親自來踢我,親自來踹我啊!”
從本質上來說,李家祺跟孫小龜一樣是M,特别希望厲岚這樣的強勢女生來踩踏自己,隻是厲岚現在渾身是水,分不出手腳來罷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