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南克連一毫秒都沒有猶豫，“我不想要一個熟知自己所有黑曆史的妹妹！而且你的創造完全就是一個意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把你‘回收’了！”

“那好吧，”可可失望道，“既然你隻準許我單方面地叫你哥哥……”

“準許了！？”南克橫眉立目，“我和你之間隻是單純的本尊與瓷土魔像、正牌貨與冒牌貨、進入與被進入的關系！”

南克指的“進入”是意識連通時精神的“進入”，隻不過當着女孩這麽說容易引起誤會，好在可可最大程度地了解南克，兩人之間可以說是心有靈犀，很難誤會對方的話。

“你打算讓我活多久？”

可可的眼神直射南克的靈魂深處，瓷土魔像沒有命魂，也可以說沒有靈魂，但是可可那兩隻黑眸無論怎麽看都絕非是木雕泥塑。

這個直接的問題令南克很難回答，雖然南克不止一次地威脅過要把可可殺掉但哪怕對方隻是個機器人，直接宣告她的死期仍然顯得太過殘忍。

“你打算怎樣？”南克反問，“你打算以瓷土魔像的身份一直活下去？即使是沒有靈魂，永遠被當成是僞造的魔法生命？”

南克曾經十分介意過自己也可能是魔像，但是如今，所羅門想要反過來控制他的意志成了最急迫需要避免的事情。作爲所羅門靈魂轉世的容器，南克和所羅門擁有相同的命魂，但是所羅門留在人世間（比如糾纏在紅寶石權杖上）的陰魂可能會發動攻擊。把南克用來存儲記憶和感情的陰魂吞噬，讓南克的意志變成另外一個人。

浩渺三界擁有令人稱奇的生物多樣性，有的生物由岩石和苔藓組成，有的生物純粹由光線組成。判斷它們是否是僞造生命的唯一準則，就是要看體内是否擁有命魂。

“總之……我不想死。”可可似乎是無意識地抓起了床上的一隻枕頭抱在懷裏，将下巴擱在枕頭上，“沒有命魂确實很糟糕。不過，東京灣的陰魂聚合體-哥斯拉可以撿到一個跳海自殺者的命魂，我說不定運氣好也能撿到！”

“我靠，你以爲命魂是5毛錢鋼蹦嗎？說撿到就撿到？而且你用了撿到的命魂，還能保證自己是原來的自己？”

可可把自己的臉更深入地埋進枕頭裏，聲音悶悶地說道：“我專門向荒夜咨詢過，像我這樣的存在想要撿到命魂又不受前一個主人的影響，很大程度要靠機緣巧合。最好是未受點染的嬰兒命魂跟我産生同步，并且依附在我身上……這樣我就能成爲真實的生命了。”

“夭折的嬰兒嗎？”南克喃喃道，“難道你要跑到婦産醫院外面去盼着有嬰兒挂掉？”

“并不是靠得近就一定有用的，”可可繼續翻看起身前的相冊，仿佛是爲了排遣心中的憂愁，“必須是冥冥之中跟我有某種牽絆才行。運氣不好的話，一百年也撿不到……”

“你如果獲得命魂會産生什麽變化？”南克很好奇。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可可頓了頓。仿佛有點害怕把下面的話說給南克聽，“我和你之間的靈魂鏈接将會切斷，你再也無法和我達成意識連通，操縱我的身體。簡言之，那時候我就不是你的瓷土魔像了。”

“還有這種可能嗎？”南克托着下巴想了一會，漸漸地眉頭舒展，似笑非笑道：“好吧，雖然幾率很低，但是我跟你做個約定好了，如果你沒有因爲意外死掉之前。幸運地得到了頻率合适的命魂成了真正的生命。那麽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煩，而是把你當成家庭的一員來看待……”

“真的？”可可喜出望外，“把我當成妹妹對嗎？到時候你會用更像是好哥哥的态度來寵我嗎？”

“寵你妹！”南克雙手抱于胸前哼道，“誰要當好哥哥啊？當好哥哥沒有好下場的！拿日漫爲例。宇智波鼬爲了弟弟死了，魯魯修爲了妹妹死了。再加上火拳艾斯、日上甯次等一大票人，凡是當好哥哥的基本全都沒活路！《銀魂》中的神威天天揍他妹妹神樂反而活得挺好，我覺得什麽時候神威顯出妹控的一面來，也差不多到他該死的時候了……所以爲了我的生命着想，我絕不妹控！就算你走了狗屎運能夠撿到命魂，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妹妹來寵的！”

“怎麽這樣！”可可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有朝一日認我當妹妹，也不會給我妹妹應有的待遇？”

“反正我絕不妹控！”南克肅然道，“對我不滿的話，盡管痛恨我，憎恨我吧，然後醜陋地活下去……”

“這不是宇智波鼬跟佐助說的那段名台詞嗎？開頭是‘愚蠢的弟弟啊’那句？”可可雙眼微眯道，“哥哥，你給自己立了了不得的flag啊，你打算有朝一日挖出寫輪眼來給我？”

“住嘴！”被可可拆穿了台詞出處的南克臉紅道，“我既不是弟控也不是妹控，我要活得比龜仙人還長壽！你願意恬不知恥地叫我哥哥也随你便，但是我頂多把你當成小貓小狗，才不會爲你擋什麽緻命一擊，你死在我面前隻相當于喜歡的茶杯碎了而已！”

“好傷心……”可可緊緊抱住枕頭把臉别過去，“我從小就盼望能有一個哥哥，現在終于有了，結果他卻不願意對我好……”

“胡說什麽？”南克道，“你小時候的記憶就是我的記憶，我怎麽不記得我小時候想……”

說到這裏南克停住了，因爲他小時候被司馬翎逼着穿連衣裙，被追得滿屋子亂跑的時候，的确是想過如果自己有一個哥哥就好了，那樣至少能夠制衡司馬翎這個姐姐，哥哥帶自己玩的遊戲肯定更加具有男子氣概，也可以補上父親不在身邊的不足。

（也是就說，小時候我想要哥哥的願望，現在被可可繼承……她希望我當她的哥哥嗎？）

就像兩人談話中提及的那樣，沒有命魂就算不上是真正的生命，可可想要哥哥跟機器人想要哥哥沒有本質區别，但是可可那殷切的眼神令南克想到了童年的自己。聖誕老人沒能從煙筒裏打包送來一個哥哥，卻在若幹年後讓自己成了别人的哥哥？

“好吧，”南克看着兩人中間的相冊歎了一口氣，“看在你跟我一樣想念父母的情分上，我準許你叫我哥哥了，不過你記住，我可不會向動漫中的那些‘妹控’、‘弟控’短命鬼學習，我可預備要活一百萬年呢！”(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