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密室



眼看着那對白色腳印越來越向前,高闖一咬牙,站起身來,一步步跟了上去。

這時,花想容他們也看到這個詭異的場景了,吓得全體僵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眼見這腳印越過他們的身邊,站到高闖原先的位置,也就是光軍的身前,似乎它要帶隊前進似的。

光軍連氣也不敢喘了,下意識地向後挪,花想容也是一樣,于是老鐵也動,慢慢離得那對腳印遠了些。好在那對腳印并沒有後退,仍然靜靜地站在高闖的位置。此時高闖跟了上來,向其餘的三個人一揮手,讓他們三人排成一隊,光軍仍然站在最前面,而這一次由他來斷後。

這條暗道前面的部分還算寬敞,至少能三、四人并排同行,可是越向裏走就越窄,到現在僅能容兩個人擦肩而過了。剛才他們一直走在暗道的右側,現在右側被那對白色的腳印占了,他們隻好走左側。

路過那對腳印站着的地方,每個人的心裏都發毛,都恨不得自己瘦成一片薄片才好,側着身、屏着氣,背貼着石壁,生怕腳印靠過來,或者碰到什麽可怕的東西。然而腳印卻并沒有動,似乎在等什麽,當高闖也從它身邊走過時,它才又動了起來,而且自動換行到了左側,就跟在高闖的身後。

高闖隻覺得後背發涼,一絲絲的從脖子向腰上蔓延,說不清是因爲自己流冷汗、還是有什麽在向他脖子吹氣兒造成的,反正是一陣冷一陣麻,回頭看去,空無一物,隻有黑暗的通道在身後延伸着。他幹脆背對着老鐵倒着走,手中拿着火把晃來晃去,心想無論什麽邪物都應該怕火,可是無論做什麽也沒用。那對腳印即不前也不後,也不襲擊他,但就是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跟着他不放。

“操!”高闖被磨得火氣上升,暗罵了一句,恐懼之感下降,幹脆一賭氣轉身不理了。雖然後背上的汗毛還是根根豎着,但他就是強逼自己不回頭,讓他“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去”!

“一直向前,别回頭。”看隊伍慢了下來,高闖對光軍說。

他突然說話,吓了其他三個人一跳,花想容更是吓得輕吟了一聲,可能以爲是腳印開口了,過了幾秒後,大家才意識到是怎麽回事。而高闖終于忍不住向後瞄了一眼,讓他失望的是,那對腳印還在!它就是跟着他,不知道它到底要幹什麽!

“走哪個方向?”光軍問道,聲音雖然還算平穩,但語意弱了很多,一聽就是受驚過度。

而高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若不是起了豁出去力拼的決心,這會兒說不定早就腿軟得坐在地上了。他讓老鐵拿着火把,自己則走到前面的岔路上看了看,而當他一離開,那對腳印又動了,仍然跟在他的後面,越過了隊伍。

他咬緊牙關就是不理,專心辨認路徑,發現面前的路分爲兩個方向,通向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側耳一聽,左邊的通路有嘩嘩的水聲,右邊則寂靜一片,于是決定讓大家向左。

其實一進暗道,他就聽到了隆隆的水聲,可是當他們深入暗道後,水聲突然消失了,隻有靠近岔路後才又再度聽到隐約的水聲,而當他走到岔路口的中央,就如同打開了一道門,水聲立即傳入了耳朵,也不知道是什麽聲學傳播原理。

現在他也不管那麽多了,指揮其他三人向左走去,約摸走了二十米,一道石門再度擋住了去路。

“是不是要走那邊?”老鐵問。

“要試就試到底。”高闖道,“你們閃遠點,我來看看。”他走到石門的旁邊,看到石門上又有一隻眼睛的雕刻,一摸之下同樣硌手,而且也一樣隻是眼眶,而沒有眼珠。

但願别又是什麽機關了!他心裏想着,雙手去推石門。看石門的樣子相當厚,他以爲怎麽也要使上吃奶的勁兒才能推開,于是運足了力氣,哪想到輕輕一碰,那石門突然從中間翻轉了過來,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石門上,所以一下就撞了進去,若不是腿部力量超強,有可能直接摔個嘴啃泥!

“高闖!”他隻來得及聽到花想容的一聲驚叫,然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石門外的時候,有火把的光明,可是石門内卻隔絕了所有的光線,真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而且連水聲也沒有了。高闖這一驚非同小可,一想到那對腳印有可能和他一起來到了這裏,而他卻什麽也看不見,心裏發毛不止,差點高喊救命。

然而他知道,在這裏隻有靠自己了,再想想老這麽呆站着也不是辦法,于是先冷靜了一下,然後用力一聞,感覺空氣雖然陳舊但并無黴味,而且和暗道中的濕冷不同,周圍似乎還有一些暖意。再壯着膽子咳嗽了一聲,根據回音判斷出自己是在一間封閉的房間裏。

一手握緊佩刀,準備對付随時會來的危險,另一手摸出衣袋中的打火機,鼓足勇氣打着了。可打火機才一着,就被一口氣吹滅了。

他舉刀橫砍,隻覺得刀子砍中了一個實體,石室内發出嘩拉一聲響,好像有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而同時,他向後連跳幾步,因爲用力太猛,後背撞到石壁上,反彈力差點又把他推倒。但這一撞也使他突然意識到了石門就在此處,于是拼命向後倚,期望可以和突然跌進來一樣,再同樣跌出去,可是進門容易出門難,任他再用力,石門不動分毫。

他累得呼出一口大氣,感覺黑暗中也有人長出了一口氣,時間差不多是同時。

“别做怪了,要殺要剮,就現形吧。”高闖被折騰得疲憊,于是開口挑戰,但沒人理他。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結果感覺黑暗中也有歎氣聲,時間還是相差不多。

怎麽回事?石室内有誰?還是他吓傻了?

他急得撓撓頭,隻覺得手掌經過臉龐的時候被自己呼出的氣吹了一下,突然靈機一動,把打火機拿得離自己的臉遠一點再度打着。這一閃,微小如豆的火焰沒有再熄滅。

是他慫了!

他心裏哀歎一聲,想他高闖是誰啊,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可是讓這個稀奇古怪的山洞給吓的,竟然先破了膽。剛才打火機滅了,他一直以爲是那對腳印的主人,要不就是這石室的主人吹的,可後來才意識到,因爲恐懼和緊張,他呼出的氣非常沉重,打火機又拿得比較靠近臉,所以雖然他的打火機是防風的,結果還是被自己給吹滅了。

就連他聽到的呼氣聲,歎息聲,也都是因爲石室空曠而傳出的回音罷了!但是他剛才揮刀橫砍的時候,确實碰到了什麽東西,所以現在有了光亮,他就要先觀察一下。

石室不小,打火機光線微弱,高闖心裏直後悔,爲什麽不背放着牛油蠟燭和熒光棒的背包,而去背放着火器和武器的。如果石室中真的有什麽,他也隻能點燃炸藥和怪東西同歸于盡了,不過他懷疑‘盡’的隻是他自己,這些古怪的玩意兒早就呆在這裏等着吓死活人了。

高舉着打火機,向前走了幾步,兩個人影進入了高闖的眼簾,活活又吓了他一跳。細一看,石室的中間有一張大桌,兩具骸骨坐在桌邊。烏七麻黑中,突然看到兩個白花花的骨架,确實很有驚吓的效果。

忍着心頭的不适感,再細看一下,發現這二位一個是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另一個則趴在桌邊,還有一位倒在地上,摔得骨頭散落,正是被他橫刀劈過的。

原來他摔進來時,踉跄了好幾步,結果來到了桌邊,而由于緊張,打火機打着的一瞬間,他沒有看到眼前的情況,火焰就滅了。驚慌之下,揮刀亂砍,結果砍倒了一具骸骨。

“對不起了,老兄。”他喃喃地道,發現桌上有一盞樣式古怪的燈,銅制,肚很大,燈蕊又粗又長,上面的油碟裏還有大量燈油,連忙用打火機點燃。然後繞過骸骨向前走了幾步,發現木桌很長,大約有五米,每隔一米就有一盞同樣的燈,他也不客氣,通通點燃。

這下石室内亮了起來,讓高闖可以好好的觀察一番。就見這石室約有五、六十平米大,中間有一張長木桌,桌邊整齊地擺放着椅子,左右兩側石壁是兩排架子,不過不是木制,而是在石壁上鑿空的,上面擺放了一些日常用品,看樣子這裏是神殿中的人用來休息、吃飯的地方。

而另兩側石壁上,各有一扇石門,除了他撞進來的那一扇,與之相對的是另一扇。

他吸取了教訓,沒敢冒然用力推,試着一點一點加力,但這回卻是用了吃奶的勁也沒推開,一看就是由機關控制的,看來看去,隻覺得石門上的一個浮雕就是機關所在。

那是一個棋盤似的東西,盤上有軌道,保證了那些被切割成兩寸見方的小石塊不至于掉落在地上。小石塊上,有着不同的圖案,整個棋盤上隻有一個格是空的,看上去有點像拼圖遊戲。

他看暫時也出不去,就又回到進門處研究有無機關。他必須要讓外面的人進來,不然不是他困死在這石室裏,就是外面的人急死,或者被殺。

因爲他留意了半天,那對腳印并沒有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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