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上了初中,我們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而我則成了同學們羨慕的人,因爲我最好的朋友是班級第一,全年級第三。
所有人都在羨慕我,覺得我有這麽一個朋友是特别幸運的,可是對我來說卻是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第一次父母拿我和溫暖作比對後,我們家裏就形成了一種常态,父母拿我們做對比的次數如同奔流不止的江水,絡繹不絕。
慢慢的我有些抵觸溫暖,可她并未察覺,依舊無欲無求的對我好,我的每一張卷子上的錯題她都會細細的幫我分析,慢慢給我講解,依舊會把家裏的新鮮玩意第一時間拿給我。
而我在抵觸她的同時,卻無法忍心拒絕她的好意,不是我貪圖她什麽,而是在我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對我說,拿你和她對比并不是她的意思,你不能遷怒于她。
就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我的父母下崗了,原本小康的家庭一下子變得拮據了起來。
我又回到了穿舊衣服和用舊文具的狀态。而這個時候好多人都開始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用現在的話來說八卦氣息越來越濃,白蓮花,綠茶婊突然就冒出來了,她們開始說我之所以扒着溫暖不放,是因爲溫暖家庭好,我之所以跟溫暖做朋友是對她有所圖。
這些閑言碎語很快傳到了溫暖的耳中,她當着全班的面替我說話,而且很氣憤的警告那些傳話的女同學,不許她們在這麽說我。
溫暖這麽維護我,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在父母下崗與閑言碎語漫天飛的那段時間裏,是溫暖堅定的站在我的面前,讓我覺得自己不在孤單。
後來,我很誠懇、發自内心的對溫暖說,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陪在我的身邊。
那時我以爲我已經解開了心結,不在糾結于被人們拿來與溫暖作對比,可是事情永遠不會被世人所預料,高二那年終于脫離了我的掌控。
在高二寒假考束沒多久,一款名叫《逍遙遊》的網遊風靡全國,我身邊的所有同學幾乎都在玩,在這種氛圍下,我也開始慢慢的接觸了起來。
因爲是同學介紹玩兒的這款遊戲,所以在我進入遊戲後,身邊圍繞的都是同校校友,可是我卻覺得形單影隻。總覺得自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于是我開始鼓動溫暖與我一起玩遊戲。
終于在我花費了無數的時間與口舌後,溫暖終于創建了賬号。
這個遊戲像是有魔力一樣,從來不接觸網絡的溫暖,隻玩了半天便徹底的喜歡上了這款遊戲。
以後遊戲裏面我們就像現實中一樣,做什麽都在一起。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認識了高三的學長,這個學長是尖子生,溫文儒雅,謙謙君子。
在遊戲裏我們三人和另外兩個同學經常一起做任務,學長每次拿到稀有材料時,都會分紅給我們,甚至有多餘的稀有材料時,也會無償的送給我們。
但是大家都覺得學長是一個慷慨大方的人,也欣然接受着學長的饋贈。隻有溫暖從來都沒有接受過學長無償的饋贈。
我不懂,我問她白送的東西爲什麽不接受?她笑了笑說,無功不受祿。
對于她的回答我不置可否,白給的爲什麽不要,對方也不求回報,不要白不要。
漸漸的相處下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對學長産生了好感。可是我也發現,他感興趣的不是我,而是溫暖。
學長知道我跟溫暖是極要好的朋友,于是他讓我當傳話筒給溫暖的紙條。
第一次從學長手上接過帶着淡淡香氣的紙箋時,我的心裏充滿了失落。
那張紙箋在我離開學長的視線之後,便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看着沾了污垢的紙箋,我心中産生了一股内疚之感,這股内疚來自溫暖,爲了不讓内疚折磨我的内心,我便不停地自我安慰,我告訴自己不要内疚,即便你把這紙箋條給了溫暖,她也不會同意的,與其讓她糾結,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在我要轉身離開時,卻鬼使神差的把那張紙箋從垃圾桶裏拿了出來。
我把紙箋拿給溫暖,告訴他了學長的心意,果然不出我所料,溫暖很幹脆的拒絕。
“芃芃,你去跟學長說高三應該以學習爲主,況且我也沒有談戀愛的心思,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我聽了溫暖的話後,皺眉,如果學長真的以後不來打擾溫暖,那她還有什麽理由接近學長呢?
“你這樣說未免太絕情了,畢竟是校友,擡頭不見低頭見,委婉一些吧,就說‘你現在無心談戀愛,希望以後他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了,不想大家連朋友都沒的做。’這麽說如何?”
我極力的勸阻着溫暖,不想因爲他而失去與學長近距離交流。
終于在我的勸說下溫暖接受了我的說法。丢掉紙箋的第二天,我去見了學長,告訴他,溫暖說現在想以學業爲主,無心戀愛,也請他以後不要再說這件事情,不然他們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
從學長的臉上我看到了失望,低落和傷心,那時我的心中蓦然一揪,我多希望學長喜歡的人是我,我絕對不會讓這種情緒出現在他的臉上。
雖然我告訴學長說溫暖無意,可是學長依舊是沒有放棄,而我也借此機會與學長有了更多的接觸。
在密集的接觸下,我終于知道了學長鍾情于溫暖哪裏。
原來最先吸引學長的,竟然是溫暖那所謂的無功不受祿。
我勾了勾僵硬的嘴角,竟然是因爲這一點,隻是不知是因爲溫暖與其他人的與衆不同,才引起了學長的注意?還是因爲學長喜歡的是獨立自主的女性?
帶着這個疑問,我以溫暖閨蜜的身份走進了學長的私人生活,認識了他身邊一衆好友,從他們那裏得知學長喜歡自主獨立的女生。
自主獨立而已,我也可以,我慢慢的不在接受學長的饋贈,并且時不時反送給他一些他所需要的稀有材料。
終于我的行爲引起了學長的注意,在他的詢問中我淡聲說道:“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以往拿學長那麽多東西,總不能白拿,我手中的稀有材料也不多,隻能有多少就先還多少,希望學長不要介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