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娖跟着師父一路回京,這時雪已經不下。(鳳舞文學網)師徒三人不緊不慢地縱馬而行,這一日來到遵化,距離京城已經隻有三百裏。遵化城一片繁榮興盛,來往百姓不絕,商旅更是縱橫。師徒三人跳下馬來,牽馬而行。朱媺娖難得出一次宮,故意磨蹭着不想回去。南海神尼看到她嘟起的嘴唇,于是道:想休息了是不是?朱媺娖點點頭說:師父,我不太想回去了,宮裏面多悶啊!南海神尼道:那好吧,先去“常來”飯館吃一點東西再走吧。朱媺娖高興得跳起來道:好的師父,我真的好餓了。
師徒三人走進飯店,店裏面已經坐了好多人。李自成也在其中,長劍放在桌上順手邊。一邊吃飯一邊不住地剽向坐在左首的四人。
朱媺娖順他眼光望去,見桌上四人長像奇異,都是四十左右年紀。四人你來我往,似在激力争辯什麽?上邊坐的生得牛高馬大,又及是肥胖,皮膚細嫩白膩。左邊那人及高及瘦,生的很像一跟高竹竿,皮膚黃裏發紅,一張雷公嘴,張牙露齒。見了朱媺娖等人進來,不由吞了幾口口水。右邊那人偏生及矮及胖,臉色發青。下邊那人又及矮及瘦跟五大郎的身高有得一比,坐在一條高凳上。一雙細小短腿在凳子上一甩一甩的。他見高瘦的人吞口水,轉過頭來朝袁文婷看了一眼,舌頭伸出長長一大截在嘴邊一撩一舔,連連咽了咽口水,模樣及是恐怖。袁文婷大叫一聲:把頭埋在南海神尼的懷裏,不敢擡起頭來。
南海神尼暗暗心驚,怎麽這四個怪物來了中原。朱媺娖輕聲道:師父,這四人怎麽長得這樣子怪。南海神尼道:在回到京城前,不要離開我三步。朱媺娖道:爲什麽,他們要吃人麽?南海神尼道:你猜對了,這四兄弟叫大漠四熊,跟熊一樣喜吃人肉,更喜歡小孩女子。隻要是落了單的人大都裝在了這四隻大熊肚中。隻不過這四人一向不來關内,怎麽這次齊來了。
朱媺娖吓了一跳,心下蹦蹦直跳:這個世上還真有吃人肉的人,真是怪物。小二送來吃的,朱媺娖想起吃人肉的大熊就在身邊,怎麽也吃不下去,想着想着哇哇吐了起來。
南海神尼道:鎮靜點,慢慢吃了起來。袁文婷一直把頭埋在神尼懷中,不敢瞧上一眼。南海神尼歎道:我的兩個徒弟均是女子,畢竟沒有男人的毫爽之氣。轉過頭去,見大漠四熊拿眼不住地瞧這邊,還不時地說着地方土話,看模樣很是滿意自得。南海神尼大怒,要不是因爲文婷伴在身邊,早就出手懲戒了。
李自成見南海神尼進來,隻朝南海神尼點點頭,便自顧自的喝酒。
四熊吃喝完畢,抹了抹嘴道:不好吃,吃不飽。說完站起身來,一起來到南海神尼旁。那又高又大的胖熊道:喂,臭尼姑,這兩娃是你跟哪個和尚生的。神尼怒及,反手一掌擊了出去,正中小熊胸口,将小熊擊得飛了出去。胖大熊伸手朝神尼抓來,與此同時,另外兩熊一朝文婷抓去,一朝朱媺娖抓去。三人手法一樣,均是及快及準。神尼擊飛小熊後已順手抓過佛塵,一招雲龍三現,朝每人遞了一招,将三人逼退了一步。三人一邊動手一邊說話,那瘦高的争道:爲什麽是跟和尚生的,怎麽就不能是跟道士是生的,矮胖的人道:你也錯了,沒有說全,爲什麽不是跟皇帝生的。三人一邊說話手上卻不停,各各已經攻進了十來招。神尼獨撐三人已感吃力。不想那又瘦又小的一邊說:二哥也沒有說全,難道就不能跟太監生的麽?說話間已經撲了上來,手中多了一跟狼牙棒。
神尼大吃一驚:剛才一掌已經使了七成功力,不想這小子竟然稍息就能撲過來,真是不可思議。她左手抱着袁文婷,右手佛塵激起,佛塵上的發絲跟跟直起,顯然已是用上了及強内力。朱媺娖一柄長劍輕巧及快,在矮胖熊的攻勢下,卻是連連倒退。
原來這四熊乃一母生,高大的爲大,矮胖的是第二,高瘦的第三,瘦小的是老四。四人母親在生下他們來時候後因爲缺少糧食,就将死去的人悄悄偷來煮給他們吃,不想養成了他們愛吃人肉的習慣。又因爲偶然害死了一生病的前輩高人,不但吃了他的肉,學他的留下來書上武功,更得了一件刀槍不入的金絲寶衣服,這時正穿在瘦小子的是身上,難怪神尼會大吃一驚。
神尼早年用劍,後來改用佛塵,佛塵在她精湛的内力修爲下,已能比用長劍更爲如意。隻要她懷裏不抱小孩,自然不将這四熊放在眼裏,隻是袁文婷抱在懷中,這一來就吃了大虧,何況還要照顧好朱媺娖,朱媺娖在矮胖熊的猛攻下已經左支右屈。朱媺娖手提長劍,猛的驕喝,一招白日貫虹,刺了過去。矮胖熊向後一退,不想一交摔倒,矮胖熊固然吃驚。朱媺娖更是吃驚,這一劍雖然很猛,但明明沒有刺在他的身上啊!
矮胖熊一聲虎吼,拖出狼牙棒,反手劈了過去。朱媺娖更感奇怪,既而明白是李自成幫了自己。轉眼見李自成能敵得住矮胖熊,向他微微一笑,揮劍朝瘦小熊劈去。
神尼圍一解,佛塵一掃,逼開二人。蓦地勾腿反踢,将瘦小熊踢了個筋鬥,将袁文婷遞在朱媺娖手裏道:抱穩了。說着佛塵急揮,将二熊又逼了開去。她這幾下退敵,踢人,跟着交人等一氣喝成。隻要稍慢得一慢,就會傷在二熊的手下。
朱媺娖抱着袁文婷退開,望着師傅退敵。南海神尼沒有了顧累,情勢大爲不同,佛塵中夾着拳腳功夫。三熊隻感覺佛塵上傳過來的力量壓得透不過氣來,臉色通紅,呼呼喘氣,神尼卻輕松自如之及。
突然大熊猛吼一聲,一招排山倒海式推了過來。神尼隻是輕輕躍起,向後退了出去。大熊嚷道:風緊,止呼。轉身就跑,三熊也跟着跑,兩個破窗而出,兩個奪門而跳。
神尼也不追趕,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劍法不錯,隻是内力差些,将來不可限量。李自成本很狂妄,今見了南海神尼如此神功,哪裏還敢狂妄,當下恭敬道:請神尼多加指點。南海神尼道:指點一下倒不防,多加指點就劃不了你。對了,你好象在跟蹤他們。
李自塵當下整理好了桌凳,請神尼坐下,方站着恭敬道:我從袁将軍那裏出來,縱馬奔馳了一陣,見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白雪鋪蓋,倒也充滿詩情畫意。便下馬而行,一路漫無目标地遊走。不想走到一個小山丘旁,見那四個惡鬼抓住一個放羊的姑娘,四人分抓四支,高舉上空,齊喊一聲撕成四塊。當時大熊劈開腦袋抓起人腦放在嘴裏就着酒咽了下去,還很開心地嗚嗚嚎叫。我一陣惡心,嘔吐起來。卻有奇怪,那麽多牛羊他們不吃,怎麽專吃人肉。四人興奮異常,倒一沒有注意,兀自呵呵歡笑歡叫。
李自成可能是因爲害怕,一口氣說了出來,就顯亂不成章,好歹南海神尼聽明白了。
朱媺娖哇的一聲嘔吐出來道:他們還是人麽?李自成道:吃人怎麽了,還不是因爲狗皇帝無道。朱媺娖怒道:這跟皇帝又有什麽關系?我不歡喜你這樣說。李自成道:魏忠賢當道,民怨四起,這是我一個人說的嗎,你是皇親國戚的公主啊?朱媺娖道:我是什麽公主了,隻是作爲臣子,我們怎麽能說皇帝的壞話,爾不聞子曰。李自成道:什麽子曰,什麽孔孟之道:你看看這天下的人民,都活成了個什麽樣子了?
南海神尼歎了口氣道:好了,别争國家大事了,先說說眼情的事情再說。
朱媺娖喃喃道:又不是我要争,他以爲他是救世主來的。李自成道:也許我就能救人民于水火之中,你等着瞧。朱媺娖道:你要去殺魏忠賢嗎?什麽時候去?李自成哼了一聲并不回答。
南海神尼喃喃道:李進忠早年頗有俠名呀,難道于人民真的有那麽多的危害嗎?
李自成接着道:我眼見其他三熊一去掏心掏肝分來就着酒就吃了下去。心裏又驚又怒,手提長劍跳過去就劈了過去,不曾想這四個大魔頭武功竟然厲害,我偷襲不但沒有傷到人,進招不到五招就已經架招不住。胸口被打了一掌,吐了一口血,忙見機會跳了。還好我的馬兒腳程快,他們沒有追得上,我一路上跟他們鬥智鬥勇,才一路跑到這裏來。要不是遇到你們,又将是一場惡鬥。
朱媺娖道:你打不過他們,卻又怎麽跑得了?他們爲什麽剛才要吃飯不殺你?李自成道:自從那天受了傷,我就不跟他們正面沖突。這四個魔頭好象是第一次來中原,很是希奇古怪,東看西瞧,好象倒把我忘了。
南海神點點頭道:這四大魔頭倒真的不好鬥,既然他們那麽愛吃人肉,還愛吃小孩的肉,我得趕緊去追殺掉他們。你去幫我照顧婷兒?李自成點點頭道:前輩有所命,我遵命就是。南海神尼道:别以爲會虧,有婷兒纏在身邊,我還真的鬥不過。你幫了我,沿途我指點一下你的劍法吧。李自成大喜,當下牽過馬來,四人朝四魔跳去地方追去。
後來李自成得南海神尼指點,武功大有所進,爲他後來成事很有幫助。
四熊向在草原上橫行霸道,所向無敵,想不到一到中原,就碰上了勁敵。四人又驚又怒,奔跑起來功夫果然了得。四人不朝關外跑去,反朝京城方向跑,他們來到中原,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熱鬧的市集,既然來了,就得去最繁華的地方去逛逛。四人平時本愛争論,這一到京城,見人來人往,全民新衣絲稠,到處燈籠壁挂,甚是興奮異常。
四人走到承天門,望着宏偉的建築,大熊道:哎呀我的媽呀,這是怎麽弄的呀,這要得吃多少人肉才能建成啊!小熊尖聲道:大哥,不對,建這高大的房子跟吃人肉又什麽關系啊!三熊道:什麽叫是怎麽弄的呀,這叫堆切。用磚塊和石塊堆切成的。二熊道:不對不對,堆就對了,切就不一定了,你以爲人人都能和我們兄弟一樣能把磚石一切就斷啊?大熊道:你也不對,你看剛才的尼姑不就比我們強嗎?我看就是堆切成的。小小熊道:依我看,這本就是天生成的,你有見過别的地方有怎麽高的門牆嗎?大熊道:不對不對,你的見識太小了,你有見過天生出這樣的城牆嗎?那天爲什麽不把他生得倒過來。二熊道:都沒有見識,說不定過兩天老天就生出一個倒過來的承天門呢!三熊道:是啊,大哥忘了我們五弟被蒼天生下來的一快大怪石頭打死了嗎?那塊怪石頭被我們費了一年才把他同五弟埋起來來的嗎?我很想五弟。說完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其他三熊也跟着嗚嗚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大熊突然道:你怎麽想起來哭了起來,我們怎麽能在這裏哭,且不是要讓老天笑話。三雄都立馬止住了哭,齊聲道:我們不能讓老天看見,要哭必須晚上哭。大熊道:現在一起笑,四人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四人一邊說一邊指指點點,離大門越來越近了。過了護城河,四人見門口守着一對衛兵,四人一邊說一邊自顧自的說話,一邊跟着人群朝城裏面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衛兵難住道:且慢,幹什麽的?大熊道:他奶奶的,我幹什麽的關你什麽事?衛兵大怒道:什麽話,那裏人?進城去幹什麽?不說清楚當你是奸細。四個魔頭齊望一眼,蓦地四人一個快速轉身,一瞬間将那衛兵四肢抓起舉起來。隻把那衛兵吓的大叫一聲。四個魔頭并不将他撕裂,隻是将他向上抛起,他們力氣真大,抛得跟城門一樣高,掉下來的時候又接住。剛剛接住就聽到小小熊大叫一聲我的媽呀!忙不失的放下了。其他三個魔頭也緊跟着放了下來,原來一排長箭已經對準了他們。
四熊對望一眼,面面相對,突然齊喝一聲,一齊退出了護成河。大熊道:進不了北京城,我們也不北上了,不如南下江南吧?二熊道:先往廣東福建方向去看看吧,聽說那邊也很富裕的。四人搶了四匹馬,一路殺人放火,引得官怒民怨,人心惶惶。
南海神尼隻道四個專吃人的大魔頭已經走了,帶着三人朝關外追去。不一日四人來到關邊,那知道撲了個空,聽山海關守門的将軍說沒有見到過這四個魔頭。四人轉馬回京,來道京城城外,李自成竟然不願意入城。忙道别道:多謝師太指點,讓小的所學甚多,他日定當相報。
南海神尼道:你用所學多去爲民做善事就是報答我了。李自成道:遵命。說完轉身快馬離去。
朱媺娖望着離去的李自成道:真是個怪人。師父,我們入城吧。南海神尼道:我就不進城了,我帶你師妹去南海紫杉島上教她武術,你先回去吧,你父親好久不見你了,應該很想你的,他一定會罵你是個瘋丫頭了。朱媺娖嘴一翹道:師父偏心。南海神尼道:你說什麽?朱媺娖道:如果你不偏心的話爲什麽要師妹在紫杉島陪你,而不要我去。
南海神尼轉過頭道:不要再耍嬌了,你是公主,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怎麽能老跟我在江湖上随心所欲地瞎逛。朱媺娖扁嘴道:你明明知道國師說我不宜待在家裏和親人的身邊,父王也歡喜我跟你浪蕩江湖的。南海神尼道:我也知道你是你父王手上的掌上明珠。可是你過家門而不入那怎麽像話啊?
朱媺娖腦袋一轉道:師朱媺娖父竟然不願意進入皇城,那我先去跟父王道别,再來找師父。你可得在這裏的飯店裏等我,不得悄悄離去。南海神尼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在飯店等你,朱媺娖道:我不管你等不等,明天我要是出來你不在,我就一個人闖來南海尋你。南海神尼道:瘋丫頭,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朱媺娖一笑道:跟師父在一起,我永遠是最乖的。
師徒三人二騎南下,不一日來到廣東,遼東雖然戰火連天,然兩廣這邊卻仍是富裕好過。三人也不急着趕路,隻是叢馬慢行,這一日來到廣東佛山,佛山是個名鎮。朱媺娖對廣東的人物風情很是好奇,特别是他們叽裏咕噜的講話。
南海神尼一到佛山鎮,心變的很是愉快,還幫袁文婷買衣服和冰糖葫蘆。原文婷咯咯笑道:師姐,你看師父幫我買冰糖葫蘆,你要吃嗎,我給你吃?朱媺娖道:師父,小師妹還在很的好心。南海神尼道:這小丫頭不錯,需得好好教養。袁文婷突然望着前面叫道:師父,好好看啊!你看,原來是一隊人在大廣場上舞獅,獅子跳來跳去,很是有趣。袁文婷邁開小腿就往那邊跑。朱媺娖也想看看南邊的獅子與北邊的獅子有什麽不同?忙道:師父,我也去看看。南海神尼微微一笑也跟着走了過去,見那廣場釘着數十跟碗口大比房子還高的木樁,一雄一雌兩獅正在木樁舞,台下圍着一群人不住地捧場叫好。袁文婷也笑嘻嘻的揮舞着雙手,笑的很是着迷,朱媺娖把嘴伸在她冰糖葫蘆上去咬了一顆也不知道。神尼望着朱媺娖點點頭,心下暗道:這丫頭真是沒得說,不但沒有郡主的架子,還能把婷兒當着自己的親妹妹一般照顧,這還真是沒的話說。他要不生在皇家就好了,大可繼承我的衣缽。哎,神尼歎了口氣,站在兩個徒弟身後,直到散了場才牽着二人的手去飯店吃了飯,又買了很多的米類糧食,請人扛到海邊,雇了艘漁船。朝南海駛去,在海上行駛了三十來天,按照神尼的指示,終于到了紫衫島。這裏原來隻是一個方圓數十裏的小荒島,神尼無意間尋到,她未出家前愛穿紫色衣服。同着歡喜的人來道島上,并命名紫衫島。
袁文婷來到這個荒島上,見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茫茫大海,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轉身道:師父,這海水會不會撲到海上來啊。神尼道:别怕,我會教你到水中去捉大魚,水不會淹上來的。
神尼叫漁人把船上的東西全部搬了下來,付了漁人的錢,叫他父子走了。這才吹口哨換來兩隻海鷹,兩隻鷹比正常大鷹大一倍左右。齊飛下來,神尼抓出兩袋東西分放在兩邊,兩隻海鷹各刁起一袋約二十斤重的袋子,展翅朝上飛去。
袁文婷道:師父,大鳥是你自己養的嗎?神尼道:海鷹與我們是鄰居。袁文婷道:我能坐在大鳥上飛就好了。朱媺娖道:你敢嗎?袁文婷道:我敢。
神尼道:走吧!自己扛了袋又大又重的。朱媺娖隻帶兵器在前面帶路。三人朝島的高處走去,越走越高到處是茂密的森林。朱媺娖在前面跳躍着前走,袁文婷開始還堅持要自己走,後來道路越來越是難走,朱媺娖找了跟棍子,讓她抓住牽着走。袁文婷轉過身來道:師父,你扛了那麽多東西累不累啊。神尼道:快走吧。師父不知道累。小島方圓數十裏近百裏,但島上的山甚高,到處是疊起的奇怪巨石,走了有七八十裏路,見前面有一個山洞,洞口約有四五個屋門那麽大,道路直通到洞口。
袁文婷的見是個山洞。問道:師姐,我們今後就住在山洞裏面了嗎?朱媺娖道:是啊!我和師父以前就是住在這裏面的呀!袁文婷哽咽道:師姐,我離開爸爸的時候你不是說帶我去一個好地方嗎,怎麽來這個山洞裏面住啊?朱媺娖道:我本想帶你進皇宮玩的,但師父說等你練成了好武功了再帶你去玩。袁文婷道:練好武功來幹什麽呀?
南海神尼道:你爸爸是幹什麽的呀?袁文婷道:殺鞑子的呀!神尼道:對啊,練好了武功來殺鞑子呀!你不想幫你爸爸嗎?袁文婷道:好,我練武功,幫我爸爸殺鞑子。
三人邊說邊走,不覺已經老到洞口。洞口放着兩袋食物,顯然是兩隻海鷹刁來的。洞前長滿了青青的小草。袁文婷見裏面曲折迂回,洞頂滿是石鍾石乳,她指着上面的石乳道:師父,我要那個像竹筍的。南海神尼道:好啊!等我教你功夫了你自己用劍把它劈下來。袁文婷道:那麽高,有沒有梯子。南海神尼放下糧食。突然朝洞壁奔上,隻見他越奔越上,摹地腳一點,朝石竹筍撲去,袁文婷拍掌大叫。卻見師父取了旁邊的另一石乳斬斷跳了下來,這洞約有三丈那麽高。南海神尼跳下來的時候朝前俯沖幾步,方始站穩,轉過身來把石乳第給袁文婷。
袁文婷道:師父,取錯了。神尼道:婷兒,你學好了師父的武功,自己去取吧!拿起裝糧食袋子,走了進去。裏面甚寬,能容下上千人。洞中間有一快平滑如玉的大石,舌頭上有一幢比一般農房稍大的屋子,三間開來雖然小了點,卻也是一間很漂亮的精舍。
南海神尼放下糧食道:媺兒,你同師妹一起,我還要去搬糧食。朱媺娖道:我同師父一起去般吧。神尼道:婷兒的腳已經起了燎泡,你幫洗洗搽一點藥吧!說完轉身出去。
袁文婷一邊叫痛一邊道:師姐,那兩隻大鳥住在哪兒,我想去騎騎,在海上飛飛去。朱媺娖道:改天等師父教你點功夫了再騎吧。袁文婷一心隻想騎大鳥,又問:師姐,你有騎過大了嗎?朱媺娖道:我當然騎過,我騎着它們在海上撲魚,可厲害拉。袁文婷道:我一定要和師姐一人騎一隻去海上抓魚。朱媺娖微微笑道:好啊!
搬完東西,三人洗漱完畢。神尼拿了一顆夜明珠照亮,朝洞的深處走去。洞裏面越走越黑,越走越陡,神尼邊走邊道:這裏面是你們師公的墓穴,走到一個大拐彎的地方。神尼道:從這裏轉而向上,是一個洞裏洞外天,就好象富裕人家房子的天樓一樣。另外一條道去是通向海的地心,地下河水咆哮,深不見底,你們可千萬不要到那邊去,萬一掉下去了可不是好玩的。
三人越轉越是向上,袁文婷突然道:師父,我們轉了幾個圈了。神尼心下喜歡,雖然是在向上爬,但這小丫頭還知道上在轉圈,已經很值得安慰了。當下笑道:這夜明珠光不足兩丈,你怎麽知道是在轉圈啊。袁文婷道:我走的感覺啊,我們好象上圍着一跟大柱子轉一樣。南海神尼道:上啊,我們是在轉圈。
朱媺娖道:師父,這裏是轉而向上,另一條道路是不是這轉而向下啊。神尼微微一怔道:也許吧,我可沒有敢下去過。
道路越來越是難走,夜明珠的光已經能照到了兩邊的牆壁。神尼牽過袁文婷,扶着她上着一步又一步及高及大的自然階梯。終于走到了階梯的盡頭,果然是一片自然的樓面,橫跨過剛才走過的路途。天然的巨大石闆連成一片,頭頂卻不高,跳起來就能摸到頂上的天花石面。樓面上放着倆具人工石棺,石棺打蘑甚細,棺材前頭雕刻着陰陽八卦圖,兩條小蝌蚪一紅一黑。一石棺前有燒香燒紙的痕迹,顯有死人。另一石棺沒有蓋,顯是空的,袁文婷緊緊抱這師父,很是害怕。
南海神尼道:這巨空石棺是我的,難道你将來因爲害怕而不來拜祭師父了。袁文婷道:師父怎麽會死?神尼微微一笑。
神尼叫兩人到跟前拜了幾拜,朱媺娖一拜一邊道:師父,媺兒來看你老人家了。袁文婷跪下道:師父,我怎麽說啊?神尼道:你也叫師父吧!我也代他傳你功夫。說着眼圈紅了。袁文婷拿出手巾,遞給神尼道:師傅,你怎麽哭了?神尼不答,接過後巾抹了抹眼道:走吧!袁文婷望着天然的樓面,樓上簡單的裝置,跟在師父後面,回到房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