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個擦,老子活了這麽五十年,在骊城踩地也已經二十多年了,還不信能被你這個小毛頭給欺負了。”金鏈‘大媽’打開車門,左臂的白虎看起來特别駭人,右臂的那把大刀也不能小觑。懷了六個月身孕的圓肚子更是不能小觑。
“喲,是我眼拙。”司隐耀的态度一下變得恭恭敬敬。
金鏈‘大媽’差點就得意的尾巴往天上升了,司隐耀的下一句話立馬把他剛傲嬌起來的臉給拍到了地上去。
“原來您老已經要預産期了啊。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去醫院,算賠罪。”司隐耀特别慷慨說道。
見他和别人越鬥越起勁兒,相穎微也打開了車門下車。
“二少,怎麽了?”相穎微看着來者不善的金鏈大爺,有些擔憂看着司隐耀。
“你該問我怎麽了!”金鏈大爺大吼,“這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削了你。”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相穎微對司隐耀不滿說道,換來了司隐耀一臉的‘我怎麽了’的疑惑臉。
不再理他,相穎微對着金鏈大爺鞠躬,算是賠禮道歉,然後脆生生開口:“大爺,他年輕人,不懂事,我替他向您賠罪了。您看您這麽大歲數了,犯不着和他生氣,萬一高血壓、心肌梗塞突發怎麽辦,您開車也不安全,要不讓他送你吧,還有顔料長期接觸皮膚對身體不好,您還是快些回去洗幹淨吧。”
司隐耀笑的直接靠在相穎微身上笑的眼淚花都出來了,金鏈子的臉由黃變成了紅,最後徹底綠了。
“兩小兔崽子合起來整我呢。”金鏈子大吼,“我李旺這麽多年還從未受過這種侮辱。你們兩個死定了。”他有那麽老嗎?前兩天才把頭發給染黑,逢人都說自己年輕了十大十歲!
“怎麽了?你們這樣已經是在妨礙聯通了。”一交警騎着閃燈的摩托車到了三人面前。
“警察同志。”相穎微委屈啊,“是我們不對,可是我們已經給這位大爺道歉了。”
“怎麽回事?”帶墨鏡的交警随意問,一瞥,嘿,司二少,态度一下就變了。
“好了,沒事了,你們走吧。”對着司二少,小交警可是恭敬的很呢,上次沖撞了司二少的車,要不是他開口,自己這飯碗可能不保了不說,可能還要去醫院玩幾個月。
“好啥?我啥都不好!”李旺繼續不依不饒,對着交警就是一頓吼。
“二少你慢走,這裏的事就我處理了。”小交警點頭哈腰,送走了這尊大佛,李旺一見不對,就要上前抓住司隐耀的衣服,小交警眼力見好啊,一把摟住了他。
我還要養家糊口,結婚生娃呢,這事解決,不升職都可能要加薪。面對二百斤努力往前沖的強大沖力,隻有一百三十斤小身闆的小交警展現了自己的驚人臂力。
相穎微一臉莫名加擔憂的看着那小交警,被司隐耀勾住脖子強行弄上了車,揚塵而去。
“你哪個單位的?老子要告你。”看着那跑車朝着自己吐尾氣,李旺火冒三丈。
“大叔,我救了你一命啊。”小交警無奈和他講大道理,“你知道剛哪位爺是誰嗎?”
“我管他誰,我就要削他!”李旺血氣一旺,差點兒就撒丫子在高架上開跑了。
“叔!叔!叔!”小交警大吼聲,上前死死揪住他的衣服,止住了李旺的腳步,“京城司家聽說過吧?”
李旺愣愣點頭,他三輩子都混不到那個高度。
“剛剛那人就是司家二少。”小交警還指了指車子消失的方向,“惹得起?”
“秒懂。”李旺連忙點頭,迅速上車,打火離開。
交通很快又恢複了次序,看着湧動的車流量,小交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名字叫L峰。
再次坐上車後的兩人一直靜默着沒說話,突然相穎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司隐耀惡狠狠,他的心情已經夠不好了,這小土鼈還笑的這麽開心。
“沒想到你也有叉腰罵街的時候。”相穎微哈哈大笑的比花兒都還要紅。
“你好意思說!”司隐耀朝着她又是一陣大吼。
“其實……”相穎微正兒八經開口,“那就是我哥,親哥。”
車廂内靜默了三秒。
“我掐死你!”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司隐耀另一隻手伸過來抓相穎微的脖子。
“哈哈哈,别鬧了,認真開車。”相穎微慌忙擋住他伸過來的手。
車像是隻魚兒在車流中遊蕩了一番之後,歸于平靜。
由于是下班高峰期,本來十多分鍾的車程,堵車加上高架上面那麽一鬧,用了差不多快一小時才到聲色。
“扣工資。”見到葉臻第一面,他冷冷吐出這三個字。
“我給你貼上。”司隐耀大方開口,不就是千兒八百的事麽,哥至于麽?
“我還沒找你算呢。”相穎微轉頭對着他幽幽開口,“一碗面一百,人肉墊子費,一個小時一千,八個小時,八千,一共八千一百塊,給你省零頭,八千塊,這些惠顧。”說完,就伸出爪子來向着他要錢。
“我……”(°口°),司隐耀當場就方了,這小土鼈變臉挺快啊,這算敲詐吧。
“逗你的。”在司隐耀默默想一句必殺語的時候,相穎微面無表情開口,還順帶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瞬間石化掉了。
酒吧裏面的人看到這兩人站在一起,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那日發生的精彩事情還曆曆在目,今兒個他們直覺又要發生什麽好玩的事情了。
果然,那兩人就在葉老闆面前站那麽一會兒,司二少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那首歌來形容。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
“謝謝二少送我來上班。”相穎微有禮貌的感謝,“我要上班了,你回去吧。”
“我是消費者!”司隐耀一副大爺模樣。
“那你請。”不知從那裏拿出了點單,相穎微遞在了他面前,“我推薦你和這款檸檬冰雞尾酒,含酒量不高,有淡淡的檸檬香味,類似于果啤。”
司隐耀貪婪的看着她認真對自己講話的模樣。
“你腎不太好,就不要喝太多酒了。”相穎微繼續認真。
一陣風刮風過,石化了的他碎成一片片掉落在了地上。
葉臻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隔得近聽到這話的人不敢笑的太過分,捂住嘴走到角落裏面,然後開始大笑。
其實這句話本身不是很好笑,關鍵是看到司二少那一臉吃屎的模樣會讓他們覺得内心很爽。
“你夠了。”司隐耀咬牙切齒,他現在已經搞不明白相穎微說的這些話是真心誠意還是故意來氣自己的。
“我說錯了嗎?”相穎微委屈,“你腎本來就不好嘛,那就應該多注意一點啊,喝酒本身就不好,更何況……”
爲阻止她說出更爲驚人的語句,司隐耀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哥,我記得你們這裏是可以點人的對吧?”勾住相穎微的脖子,司隐耀笑的有些邪惡。
“一個小時五萬。”葉臻毫不客氣宰他。
“畢竟**一刻值千金啊。”司隐耀也不還價,挑了挑眉,就摟着人走了。
“我可以分多少?”相穎微一雙眼blingbling的看着他。
“問你老闆去。”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在衆人各種十八禁的眼神中,兩人進了一包間。
幾乎是鎖門的同時,跑步張力最強悍的幾人沖到門口,趴在門口聽。
“都讓開!”一聲嬌呵,衆人回頭,大廳裏面的重搖滾已經停了,一個帶着聽診器的小女孩走上前,将聽診器診斷的那一面貼在門上。
服!衆人心中豎起一根大拇指。
葉臻高深一笑,轉身回到了休息室,打開電腦,一分鍾,包間裏面的場景就清晰出現在了畫面上。
相穎微坐在沙發上面,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司隐耀坐在高腳椅上……在點歌?什麽意思?
“來來來,給少爺我唱歌聽聽。”司隐耀懶洋洋,将話筒強行塞進了她的手上。
“我不會。”相穎微傻愣愣,朝着話筒吹了一口氣,聽到來自天花闆的自己的聲音,她驚奇的看着司隐耀,“這是擴音器?”
司隐耀捂臉,他真的什麽都不想說。“你一首歌都不會?”司隐耀無奈,“小時候總學過二哥吧,來唱給哥哥聽。”
“還是會一首的。”相穎微想了想,老實說道,“媽媽最喜歡的一首歌,她說那是爸爸喜歡的歌,所以我學會了。”
“來唱唱。”司隐耀有點兒感興趣了,他其實對她的家庭都挺感興趣的,什麽樣兒的家庭能教出這種腹黑傻白甜啊,雖然有時候把自己氣的跳腳,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還是挺可愛的。
“哦。”相穎微呐呐點頭,直接就開始清唱了起來。
是一首有點兒老的粵語歌,隻聽半句,司隐耀就知道這首歌是什麽了,之所以會這麽熟悉,是因爲喬叔很喜歡這首歌,幾乎是被當成他兒子養的自己自然也喜歡聽。
小土鼈唱的還不錯,雖然有些發音不标準,但好歹感情是到位了的。
隻唱了一遍,她就停下來了,眼睛一直注視着某個地方,就像是中邪了般,愣愣的在發呆。
“怎麽了?”司隐耀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伸出手來晃了晃。
“我想我媽了。”相穎微慢慢轉頭看着司隐耀,已然是淚流滿面了。
“……”他竟無言以對,很小就沒媽的他懂這種心情,但是卻再也哭不出來了,因爲眼淚早就流幹了。
“我難過……”相穎微的嘴巴瞬間癟起,一臉委屈看着司隐耀。
“好了,沒事。”見她這真情流露的模樣,司隐耀心中不忍,将她摟入懷中,“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不在了,沒過七天呢,我爸就把他在外面風流的種給帶回來了。我現在呢是屬于沒人疼沒人愛的狀态,至少你還有你媽媽和哥哥啊。”邊說着,司隐耀還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那我以後來疼你,來愛你。”相穎微回抱住了司隐耀,真心誠意,眼淚還是‘嘩嘩嘩’的往下掉。
自己現在是成知心大媽了?司隐耀一黑人問号臉。不過從這小丫頭嘴裏說出這些話來還真是讓自己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想被她疼被她愛呢,嗯,隻是有一點兒而已。
坐在電腦面前的葉臻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頰,兩眼皮都快要搭下來了,這溫馨的時刻還真的是不要持續的太久。
“我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哭過,相穎微甕聲甕氣的說道,“讓媽媽受了那麽多苦,十八年過去了,還是沒有辦法讓她過上好日子。”
“會有那麽一天的。”司隐耀繼續安慰。其實吧,他真的還是挺高冷的,未來流氓過的對象就是相穎微。
他極其厭惡自诩專情卻到處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男人,就像是他父親。在他記憶裏面,媽媽和他是很恩愛嗯,可是又怎麽樣?在媽媽走之前,他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外豔名有多廣。
可能他不僅是隻有司辰那麽一個私生子吧,隻不過有的死在了手術台上,有的還不知道在哪裏流浪罷了。
哭累了,相穎微的臉還枕着司隐耀的肩膀,就那樣睡過去了。
輕輕動了動,想把相穎微給搖醒,又突然想到她給自己當了半天的肉墊子,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斜躺在自己的懷中,冷氣很足,從她身上傳來的氣息,很溫暖。
門外一群人可急壞了,一直拍着那嬌小女生的肩膀。
“發生什麽了?”
“十八禁了沒?”
“司少功能咋樣?”
嬌小女生取下聽筒往地下一扔,還上前踩了兩腳。怒呵:“這他媽隔音效果也太好了,老子連個屁都沒聽到。”
“切。”看她這麽專業,還是敵不過隔音牆啊。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真期待。衆人紛紛臆想,司少是溫油的将那小女生用床單裹着抱出來,還是徑直開門,對着門口的人邪魅一笑,留下被折騰到快死的那小女生……哎喲喲,簡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太污了。
“最新版無馬賽克司少的秘密。”在這浮想聯翩的時刻,葉臻修長的手指夾着一張光碟走到衆人面前,“包間裏面情景一覽無遺,可惜是無聲版的。”
“我要看!”一群人紛紛轟動起來,不愧是老闆,坑弟有一手。
葉臻神定氣閑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在一起摩擦了起來,衆人秒懂。
你一千,我一千,他刷卡來我轉賬。
得到光盤的人們紛湧至最近的租碟鋪,放入光碟,推進,加載,紛紛摩拳擦掌。
畫面出來了,喲,司少果真強悍,雖然沒有聲音,但他們能清晰的看出來,司少這是在強迫人家小姑娘唱歌呢,啧啧啧,是不是大男人啊,竟然這幅模樣。
然後人小姑娘迫于淫威,不得已唱了一首,嘿,果然把人家弄哭了,既然都哭了,那接下來就哭的更猛烈吧,他們相信司少會讓她胖子哭啞,喉嚨哭破的。
然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司少就抱着人家睡了,啥都沒幹!啥都沒幹!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那就應該……
他們被騙了!才反應過來的衆人默哀,拿着光碟又浩浩湯湯回了酒吧,卻在看到葉臻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時全都噤若寒蟬,算了,惹不起的人還是自己認栽好了。
倒是聽到風聲後趕來的陸宣覺得特别遺憾,沒能看到現場直播,隻得無聊的數着從“最新版無馬賽克司少的秘密”賺來的錢,哥勢頭這麽旺,完全可以去當一個演員啊,就那麽一笑,錢就來了,脫衣服的聲音就是錢來時響起的聲音啊。
“醒了?”睡得也不久,相穎微睜開眼睛立起來的時候,聽到司隐耀略沙啞的聲音。
“嗯。”揉眼,她睡的很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睡覺都有點兒不規律的感覺。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相熠柯打來的,相穎微睡醒後殘留的那麽一絲睡意瞬間全無,咳了咳嗽以後,接起電話。
“喂,哥,什麽事啊?”還坐在司隐耀腿上的她毫無知覺,倒是那個自诩高冷的流氓正猥瑣的把玩着她的頭發呢。
“沒什麽,隻是走到校門口,突然想起你了,你現在在幹嘛呢?”相熠柯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司隐耀聽了心裏有點不舒坦,一個大男人的聲音怎麽那麽蘇,娘炮。
“我和月姣在外面玩呢。”說謊起來越來越順溜了,換來了司隐耀一個白眼。
“早點回去休息。”叮囑完這一句,相熠柯挂了電話,對着景亞斓笑了笑,兩人又很巧的在學校門口碰見了。
一點兒也不巧!她都跟了相熠柯快一天了。看來這家夥真是學霸啊,一大清早的去食堂吃了飯就去圖書館了,一待就是一上午,中午吃了飯回去休息了一會兒,又去圖書館待了一下午,她都睡好幾覺了,每次醒來發現相熠柯那個非人類精神都好的不得了,傍晚吃了晚飯又到了圖書館,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出了校門,景亞斓一直跟着他到了超市。
應該是室友讓幫忙帶東西吧,迅速利落選了衛生紙和洗發水沐浴液,相熠柯結賬,走到學校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
隻見他掏出手機來打電話,肯定是想起他那個綠茶婊女朋友了,景亞斓不滿癟嘴,真是吐豔。于是也就沒管禮貌不禮貌了,直接上前拍了相熠柯肩膀一下。
“好巧啊,你出來買了東西?”景亞斓微笑:)。
“嗯,室友讓幫忙帶東西。”說着,相熠柯揚起了手中的塑料口袋,眼睛裏面慢慢裝的都是笑意。
給她打電話有必要那麽高興嗎?景亞斓很受傷,又不能直接告訴他你女朋友已經跟着别人跑了,會錯了意的她其實不知道相熠柯早就知道她在跟着自己了。
他就想知道景亞斓到底想幹什麽,跟了自己一天,忍耐力挺強的啊,現在才和自己打招呼,在圖書館看到她趴着睡差點流口水出來相熠柯就想笑。
“你出來是?”是的,相熠柯就是起了想要調戲她的心。
“啊,我出來吹吹風。”景亞斓其實是很尴尬的,尴尬的都開始做起了擴胸運動了。
“很不錯。”相熠柯說出這麽莫名的一句話,讓景亞斓紅了臉,今天跟蹤了他一天呢,總覺得有一絲的猥瑣。
相熠柯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景亞斓這又因爲自己今天做的這事覺得有點難爲情,兩人相顧無言靜默着的走回去了。
聲色酒吧裏面。
挂了電話的相穎微剛好順便看了看時間,都九點過了啊,伸了伸懶腰,起身去包間的洗手間裏面接水拍了拍臉,稍微清醒了些。
“小寶貝。”出來之後,相穎微第一句話就是這三個字,讓司隐耀差點将剛喝了一口還含在嘴巴裏面的檸檬水給吐出來。
“爲什麽不是大寶貝?”司隐耀努力勾出一個笑來,接着她的話說。
“因爲我的大寶貝是我哥。”相穎微犯難,“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就叫你大寶。”
是要天天見麽?還真是一個不好笑的冷笑話,司隐耀坐在原處,将腿疊了起來。
“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大貝?”司隐耀還诙諧了一把。
“如果你喜歡。”相穎微一臉的‘你喜歡就好’,“我要上班了。”她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
“難道你忘了一個小時五萬?”司隐耀挑眉。
“哎呀,給你節約錢嘛。”相穎微一副貼心模樣,“等會兒出去的時候給老闆還還價嘛,你們都是那麽多年的好兄弟了。”
對于他們張口閉口幾萬幾萬的,相穎微并不覺得驚訝,畢竟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生活的方式也不一樣,他吃個早餐花掉幾百,你過個生卻隻能寒碜的多買一個饅頭。
開門,動靜也不大,卻奇異的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裏。
我臉上有東西?她奇怪的摸了摸臉,又轉頭去看了看司隐耀,再回頭的時候,酒吧大廳裏面的人已經全都轉頭回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真是好奇怪啊,相穎微不解的聳了聳肩,剛出去,就被一陣旋風般襲來的熊抱給沖擊了。
“微微。”是付月姣的聲音,她用手機定位一直看着相穎微的位置從一高檔公寓到了聲色酒吧,還有點兒奇怪她們怎他們在高架上面停了十幾分鍾。
她是真受不了内心那種煎熬的感覺,微微對她那麽好,她怎麽可以在她受難的時候裝作視而不見。
“你來了,來玩?”相穎微疑問。
“不!”付月姣義正言辭,“我是來帶你離開狼窩的!”
蝦米?!全場人都懵逼了,狼窩,哈哈哈哈哈……還狗窩呢。
“……”相穎微也是一臉的問号,“狼窩?”
忍着心中巨大的恐懼,付月姣走到了司隐耀面前,努力擡頭,咬唇讓自己鎮定下來說:“司少,之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你要我怎麽賠罪都行,微微她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系……”
“沒有半點關系?”司隐耀邪邪一笑,将polo襯衫立起來的領子整理了一下,露出了自己被相穎微咬的那一塊痕迹,已經結痂,清晰可見。
“這是?”付月姣内心不安有越擴越大的趨勢。
“你所謂的微微咬的。”害他這幾天都隻能穿有領的衣服,還得立起來,熱死他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剜掉她屁股上一塊肉才能補償。”
“剜掉手感就不好了。”相穎微一臉無辜,語不吓死人不罷休。
“也對。”司隐耀點頭附和,然後又看向了付月姣,“我也早就說過,不關你事了,就算是你脫光了衣服圍着全骊城跑一圈,她,都必須是我的。”說着,司隐耀指了指相穎微。
“微微……”付月姣要哭了,這司少若是對微微好,微微又喜歡的話,那她就不說什麽了,關鍵是他纨绔的名聲早已在外傳播已久,風流的名聲也很甚,這種男人肯定靠不住,肯定隻是對微微覺得新鮮好玩,過不了多久就會把她給甩了。
相穎微皺眉,他怎麽這麽喜歡吓人啊。
“月姣是我朋友,你别這個樣子。”相穎微不滿,還能不能好好做彼此的大寶大貝了。
司隐耀無奈攤手,畢竟纨绔少爺都當了兩年多了,本質的高冷早已被外表的纨绔給淹沒了。
“沒什麽的,除了腦袋不太好使之外,他人還是挺好的。”相穎微拉住付月姣的手安慰。
“你腦袋才不好使。”司隐耀惡狠狠回嘴。
這是什麽?八點檔狗血偶像青春言情劇?他們要看的是火辣辣的十八禁啊!真無聊,看來司少那方面是真不行,有哪個男人拉着女人去開包間是唱唱歌就隔着衣服純睡覺的!
“我要上班了。”相穎微再次看時間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屏幕顯示的是厲甯旭。
教官這個時候打電話幹什麽?
“喂?”酒吧太吵了,相穎微走到邊上接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裏?”厲甯旭的口氣有點兒苦惱,他是真苦惱。
“在外面玩,怎麽了嗎?”
“你那個室友淩婉菁把腳扭傷了,在醫院,你能來接一下她嗎?”醫院的走廊上,厲甯旭揉着眉心,有點兒苦惱,怎麽就攤上這麽一位了呢。
晚上讓助理送她回學校,出博物館的時候摔了一腳,竟然摔成了骨折,他也是服了,關鍵是哭着鬧着要找自己,助理無奈給他打了電話送醫院,醫生處理後說沒什麽事,隻不過需要絕對的靜養,送她回學校吧,不是自己抱還不走了,厲甯旭無言以對,隻得給相穎微打電話。
“好,你們在哪個醫院啊?”
“骊城第二人民醫院。”厲甯旭呼出了一口氣。
“嗯,我馬上就來。”挂了電話,相穎微有點兒自發的開始依賴司隐耀了。
“你能送我去骊城第二人民醫院嗎?”她擡頭,一臉的請求。
“怎麽了?”付月姣先問出了口,司隐耀皺眉,打斷别人的話語可是要被驢踢的。
“淩婉菁的腳扭傷了,現在在醫院,教官讓他我去接她。”相穎微解釋。
“關你什麽事啊。”付月姣不滿開口,然後又小聲說道,“那個教官不會是厲甯旭教官吧?”
相穎微點頭。
果然是綠茶婊,腦海中伴随着相穎微的點頭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付月姣都想爲自己鼓掌叫好了,她早就看出來淩婉菁心機重,沒想到還挺有本事的,多久啊,就勾搭上了厲甯旭。
不過!她直覺厲甯旭對微微是有點兒意思的,不會這麽快就移情别戀了吧,亦或者最說有可能就是淩婉菁利用微微把厲甯旭給勾出來的。
這個傻大妹子,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呢。
“畢竟是室友啊。”相穎微沒聽出付月姣那句話的其他深沉含義。
“怎麽磨磨蹭蹭的,還走不走了。”他這大貝不錯,就是怎麽一和别人說話就忘記自己這個大寶還在她身邊了呢。
“走!”相穎微抓起司隐耀的手就往外走,再怎麽說也是她把兩人給約在一起的,還是應該負責的。
付月姣癟嘴,跟了上去。
“會開車不?”走到車門邊上,司隐耀反手一握,抓緊了相穎微的手。這話是對付月姣說的。
“會。”她愣愣點頭,其實她十五歲的時候就會開車了,于是生日一過,就直接去考試,拿到了駕照。
“便宜你了,讓你過把瘾,開司少的車。”說着,司隐耀就把車鑰匙扔給了付月姣。
兩個女生肯定要在後座說悄悄話,他的大貝,有自己在場時,目光隻能專注自己。
顫顫巍巍來了車門,她有點兒不甚惶恐啊,有一種微微得道,她也跟着升天了的感覺。
其實付月姣車還算開的不錯,司隐耀也沒開口再發鬧騷或者是沒話找話說。
“剛是你教官給你打電話?”車子開出去一陣子了,司隐耀開口打破了車廂裏面的靜谧。
“嗯。”相穎微老實啊。
“軍訓都過這麽久了,還有聯系啊。”也不過才三四天而已。
“我室友喜歡他嘛,我就牽個線。”相穎微人太憨實了。
“你們不是同一個教官?”司隐耀好像是聽了那麽點兒意思出來。
“嗯啊,那個教官單獨訓練我。”相穎微點頭。
“啥?”直接把司隐耀的京味方言都急出來了。
那一聲拔尖,差點就讓付月姣一腳把刹車給蹬了。
“可不能再那麽危險的事情了。”難得纨绔流氓這麽婆婆媽媽,“你想啊,都是教官級别的人物,那肯定老的不要不要的,來你們學校當教官說不定就是來釣妹子的……”
司隐耀在後座BLABLA一大段,在前面開車的付月姣咬緊牙關,可不能笑出聲來了,原來纨绔少爺也有這幅模樣啊,和外界傳聞的不太一樣嘛。
到了骊城第二人民醫院,三人上樓。
“教官。”七樓是骨科,一出電梯門,相穎微和付月姣就看到厲甯旭靠在走廊上把玩着手機,司隐耀最後從電梯裏面慢慢搖出來。
“淩婉菁她沒什麽事吧?”有厲甯旭在,她相信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骨折了。”厲甯旭的口氣滿是冷淡,要不是面前這個小東西,哪裏來這麽多麻煩,他當然不是怕她給自己帶來麻煩,而是病房裏面那位實在是……
“這麽嚴重啊?不是隻是扭傷了嗎?”付月姣也有點兒吃驚,她是不喜歡淩婉菁,但不代表她樂意看到她遭罪。骨折啊,聽到都覺得疼。
“是我不對,公司有事就先走了,留她一個人玩。”厲甯旭這話是故意說給相穎微聽的。
“喲,我當誰呢?原來是厲老闆啊。”司隐耀懶散的語氣從後方傳到三人耳朵裏面。
順着聲音傳播的方向,厲甯旭自然是看見司隐耀了的,不熟,卻絕對認識。
這人名氣多大啊,自己在部隊待了八年,回來還沒八分鍾呢,就知道這麽一位纨绔二少的種種劣迹了。
勾唇,扯出一個商業化的笑,司隐耀他可以不讨好,司家可是萬萬得罪不得的。隻不過風水輪流轉,骊城四大家族之首從來都沒有從始至終都是那麽一家。
“二少是來看朋友的?”厲甯旭禮貌疏離打招呼。
“算是吧。”司隐耀不甚在意,“大貝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大貝?”一人黑線,一人疑惑。
這是個什麽惡心膩俗的稱謂,大夏天的,付月姣硬是被司隐耀那油膩膩的腔調把雞皮疙瘩給逼出來了。
“大貝是?”厲甯旭挑眉,大貝,這名兒确實有點二。
“這位。”司隐耀勾住了相穎微的脖子,露出痞痞的笑來。
我擦。付月姣和厲甯旭内心同時蹦出了這兩個字來。
宣示主權?厲甯旭挑眉,隻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罷了,就算是司家二少爺又怎麽樣?沒有本事,就算是豪門,也隻不過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米蟲罷了。
微微這是被流氓給盯上了啊,付月姣咬緊牙,早知道有這麽一出,當初還不如便宜了厲甯旭這頭老牛,至少看起來可靠啊。
“淩婉菁在哪間病房啊?”沒有拍開司隐耀的手,也沒有注意到厲甯旭和付月姣兩人神色的不對勁,相穎微有些呆問道。
“我帶你去。”厲甯旭歎氣,還是先把那顆毒瘤給解決了吧,現在的暗戰以後可以慢慢解決。
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淩婉菁躺在床上玩手機。
“你還好吧?”看着腳被裹上一層厚厚石膏的淩婉菁,相穎微臉上的表情有歉疚,怎麽就這樣了呢。
“疼。”雖然這話是對着相穎微說的,但淩婉菁的眼睛卻一直盯着站在她身後的厲甯旭。
“我們是來接你回寝室的。”付月姣有些不耐煩了,她可沒心情陪她演這麽爛俗的橋段。
“我走不了。”淩婉菁可憐巴巴指了指腳。
“我背你。”相穎微開口,這事也算是因爲她才發生的。
“那用得着這麽麻煩啊。”司隐耀高聲道。
看到司隐耀,淩婉菁眼睛一亮,随即變成了疑惑,片刻之後又平靜了下來。
不需要想太久,她就知道這枚帥哥是相穎微那一邊的,他的手都已經親昵勾在她脖子上了。
這個小土妞沒來骊城多久呢,怎麽就勾搭上了這麽多優質男了,就連她男朋友,也都是帥的不要不要的,雖然她本身長得也很不錯,可是……
雖然這麽想着,淩婉菁卻還是那副乖乖女的模樣。
“什麽辦法啊?”淩婉菁露出了自己甜甜無邪的表情來。
“等着吧。”司隐耀微笑,笑的她内心隐隐不安,看的付月姣内心暗爽,司隐耀想的法子可能不利己,但肯定是損人的。
果然。
當付月姣看着淩婉菁一臉吃屎表情的躺在擔架上被兩個男護工一路擡到厲甯旭車邊上時,差點就笑出聲的嘴死死将手咬住,畢竟一個寝室的,今天笑出聲來了,估計以後見面也就比較尴尬了。
“不用!我自己來!”當一個男護工要給她來一個公主抱的時候,淩婉菁大吼,從地上站起來,單腳站立,打開門鑽了進去。
“這不就解決了?”司隐耀勾住還傻傻站在原地相穎微的脖子,“走吧,大貝,送你室友回寝室。”
聽到這話的淩婉菁連忙坐起身來,對着司隐耀大吼:“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真的?”司隐耀挑眉。
“真的。”淩婉菁垂頭肯定,真是天使面孔魔鬼心,剛才那一路真的是超級丢臉啊,但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她的眼神,淩婉菁就覺得怕,自然也不敢違抗。
看來纨绔也不是完全沒用嘛。默默在後面看到這一幕的厲甯旭這麽想着,他不是不懂得拒絕,而是有時候真的想太多,怕傷害别人感情,現在想來才好笑,有什麽好傷害的。
很多時候要更加果決一點才行啊,在部隊裏面待了八年,但還是覺得這方面并沒有什麽進步。
到了學校門口,雖然燕大門口也不乏有豪車來接人,但這麽豪的兩輛車還是引來了很多人目光的洗禮。
“我就不陪你了,等我。”最後兩個字頗有深意,說完這句,司隐耀又埋頭在相穎微的頸脖處狠狠吸了一口氣。
那模樣,就像是毒瘾犯了。從後視鏡看到的付月姣内心有點兒奇怪。
“嗯。”相穎微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就像是在安慰求抱抱的大狼狗。
下車,相穎微和付月姣揮手再見,剛下車呢,上次見過面的老司機李叔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來,對着相穎微深意一笑之後就迅速上車,發動車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