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學過鋼琴?”羅茂豪覺得自己的聲線有些顫抖。
“學過腳踏琴。”相穎微老實回答。
看她一臉的純真無辜,羅茂豪歎氣:“這是腳踏闆,左邊和中間那個實際上都沒什麽用,這個叫做延音踏闆,主要作用就是潤色的,我給你演示一下。”
說完,羅茂豪演奏了一首抒情曲起來。
“好好聽。”一曲完畢,相穎微笑着鼓掌,她是真覺得很好聽。雖然沒什麽技術性。
羅茂豪笑,若是一般人這麽說,他會覺得有點兒假,畢竟其實說來兩人的功底都差不多,但是相穎微這麽說卻讓他覺得她是真心誠意的。
更何況,她在鋼琴這方面應該算是挺有天資的吧,不然隻是學過腳踏琴怎麽可能彈鋼琴彈的那麽好。
“留個聯系方式吧。”羅茂豪開口,“方便聯系,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來練琴?”
“我們課表還沒有下來,到時候我聯系你好吧?”相穎微詢問。
“成。”羅茂豪點頭,兩人交換了電話号碼。
“微微好了嗎?我們走吧。”付月姣也已經登記好繳了費了。
“嗯,好了。”相穎微回答,然後起身,做完這些前前後後也不過才半個小時而已。
“那再見。”相穎微對着羅茂豪和剛才介紹的女生揮手。
“再見。”兩個人同時回。
一出琴室門,付月姣皺成了一張包子臉,這才兩點過還不到三點呢,距離晚飯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微微肯定又要去圖書館了。
不過她真不愛學習,對,她就是真不愛學習,每次看那些文字,就跟打仗一樣,打瞌睡仗。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過?”相穎微問,上午看的那本書還挺好看的。
這算是相穎微第一次看小說,被裏面的情節給吸引住了,她以往看的都是散文,文學性小說之類的,這次破天荒眼球被一本玄幻小說的封面給吸引,自然拿出來随便翻閱了一下,意外發現作者的文筆還不錯。
一口氣直接看了大半本,直到付月姣提議吃午飯了,才覺得肚子确實有點兒餓了。
“不知道。”付月姣眉頭皺的更加深沉了。
“那我先去圖書館了哦。”在付月姣面前,相穎微一向很直接,應該說是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直接。
“那我先跟着你去吧。”付月姣摸了摸鼻頭,雖然圖書館她不太喜歡,但也不知道爲什麽那裏面就像是自帶空調一般,涼涼的很舒服。
“那好吧。”相穎微點頭,“如果你想到幹什麽了,再去做什麽吧。”
“好。”付月姣嚴肅。十八年前的人生還真是一片空白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混過來的,現在每天和相穎微一起,看着微微做的那些事,她都覺得自己想是在浪費生命一般。
付月姣買了兩瓶冰鎮礦泉水屁颠屁颠跟在相穎微身後進了圖書館,圖書館内不允許帶飲料穿拖鞋以及高跟鞋。
夏天的時候付月姣是真超愛人字拖,爲了進圖書館,專門買了一雙可以在拖鞋和涼鞋之間自由切換的鞋子。一進去是涼鞋,等到沒有安保人員的時候就把束縛在腳後跟的帶子往前面一撥,就變成了拖鞋。
又無聊的和書本打了兩個小時的瞌睡仗,付月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排位賽!那是國慶節第一天約好了的,結果後來發生了微微這些事,她就給忘了。
“微微,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點事兒,先走了啊。”付月姣終于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雖然并不是什麽特别有意義的事。
“好。”相穎微小聲問道,“那你等會兒吃晚飯不?”
“我回寝室,你幫我帶回來可以嗎?一杯粥就可以了。”
“好。”相穎微點頭。
“謝謝你。”付月姣輕輕抱了抱她,将書放回原位之後就蹦哒着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事情,竟然這麽高心,相穎微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呢。
不管那麽多,相穎微繼續低頭看起了小說來。
回到寝室的時候,護工阿姨已經來了,付月姣給她打了一個招呼,就爬上床打開了電腦。
其實她還挺喜歡玩這個遊戲的,但是喜歡又怎樣,又不能賺錢,倒是可以賺錢,電競解說員确實賺錢,但是她技術又不怎麽樣,經常被人罵坑貨。
不過還好在遊戲裏面也結識了一些朋友,多半是損友,打排位賽的時候經常眼睜睜看自己被敵方虐殺而不來救她,
輸入賬号密碼,加載。
付月姣有錢,花在這遊戲裏面的卻不多,全都是用來買皮膚了,她才不關心什麽技能啊武力值的,隻要好看就成了。
殺啊殺,付月姣有個不太好的習慣,就是玩遊戲激動起來了會摔鍵盤。
“付月姣你能不能小聲一點兒啊,我還病着呢,聽着煩。”淩婉菁躺在床上看書。
“你傷的是腳又不是腦子。”付月姣連眼神都難得給她,繼續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要是你真的煩,阿姨,能麻煩你出去買點醫用棉花嗎?”付月姣将身體支出去問。
護工阿姨自然聽出了給錢的是這位主,應了下來以後就準備出門。
“不用了,我帶耳機!”淩婉菁賭氣說出這話,萬一等會兒她又想去衛浴室,阿姨又走了,付月姣才不會扶她去呢。
“對嘛,就該這樣嘛。”付月姣露出了你真懂事的表情。
淩婉菁氣絕,偏偏又不能做什麽,幹脆不看書了,側身躺下來玩手機了,眼淚不争氣的往下掉。
她多神氣啊,有錢是不得了,能碾壓她,她家不算窮,卻遠遠比不上付月姣家,她爲什麽想攀上厲甯旭這根高枝啊,還不是想活的不那麽卑微。
可是又轉念一想,爲什麽相穎微就能活的那麽風生水起的啊,難道真有人見人愛的體質?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想要的,不論怎麽樣,她都會得到的。
若是别人,付月姣不會這麽過分,不過是淩婉菁,不好意思,她就是大小姐脾氣。
撇了撇嘴,付月姣左手繼續‘嗒嗒嗒’的按鍵盤,右手使勁兒點鼠标。
總算是把那本書給看完了。合上書,相穎微呼出了一口氣,坐在座椅上面緩了一陣,實在是太好看了。
六十萬字,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感覺,她看書很快,記性也不錯,現在正在腦海裏面慢慢回想那些精彩的畫面。
文字的魔力絲毫不會遜于畫面展現出來的震撼,因爲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
一看手表,時間已經都六點過了,她不會知道陸樹不忍打擾她,靜靜看了她半個小時後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太頻繁的出現會不會讓她覺得厭煩啊,戀愛經驗爲零的陸樹苦惱,但同樣戀愛經驗爲零的司隐耀才不會這麽覺得,喜歡一個人嘛,就應該黏着那個人啊,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能和相穎微在一起,抱着她,聞她身上的味道。
至于糟蹋的話,等她願意了,司隐耀才會去糟蹋。他可是一個有素質的流氓。
出了圖書館,相穎微也沒什麽食欲,買了兩杯粥就回寝室了,一推開門,發現付月姣像是發瘋了一般張牙舞爪扯頭發,感覺眼睛都紅了。
“你怎麽了?”相穎微哭笑不得。
“我玩遊戲,被虐的慘烈。”付月姣哭喪着臉。
“給你買的粥。”相穎微将右手的蘋果燕麥粥遞給了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都可以,這方面我不挑。”付月姣笑嘻嘻接過粥,插吸管喝了起來。
和護工阿姨說了你好之後,相穎微就坐在書桌前,開始喝粥,列清單。
護工阿姨的時間到七點,一天五百,日結,貴着呢,不過付月姣也不在意。當淩婉菁看着護工阿姨從付月姣手中接過那五百的時候,眼睛紅了,她給不起這個錢。
在骊城當護工确實一很掙錢的工作,累起來的時候還是累,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空閑的,比如像淩婉菁這種,隻需要扶一扶,五百就到手。
大概隻過了十多分鍾。
“微微你在幹嘛?”付月姣支出身體看向書桌前的相穎微。
“做計劃。”
“我肚子痛,想去上廁所,可是遊戲不能退,你能不能上來幫我玩一下。”付月姣邊說着便從床上下來了。
“可是我不會啊。”相穎微一臉懵。
“沒事,你隻需要控制着讓人物走動就可以了,不然我很有可能會被封号。”說完,付月姣就拿過書桌上的抽紙去廁所了。
聽到她這麽說,相穎微也不含糊,上床去,付月姣上一輪挂掉的人剛好複活。
“王者……榮耀?”右手控制着鼠标,相穎微拿過手機搜索起了這個遊戲的玩法。
這樣……又這樣……她一邊看着一邊操縱了起來。
腿毛,你幹嘛一直在原地轉圈,瘋了啊?對話窗口彈出這麽一句話來,沒用過電腦,相穎微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打字回複。
不好意思,馬上來。相穎微回了這話之後,看了一下付月姣人物的名字,老娘的腿毛三米長。眼角不由得顫抖了兩下。
雖然理論知識是知道了,但是實踐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鴻溝的。
她沒玩過電腦,操作起來自然也是生澀的很,好在經常練習彈琴,她手指的靈敏度還不錯,在被别人虐殺了幾次之後,相穎微慢慢有了點感覺。
喲,腿毛,去哪裏拜師了,進步神速啊。對話框出現了這麽一句,發送的人叫秃頭妖孽尼姑,相穎微的嘴角又抽了抽,看來果然是物以類聚。
相穎微沒回話,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
電腦那邊的妖孽尼姑差點每一口水噴出來,這貨怎麽了?感覺不太對勁啊,不會是被人給甩了吧?
當金黃色的WIN出現在屏幕上時,相穎微呼出了一口氣,應該算是完了吧。
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廁所門同時打開,付月姣一瘸一拐的從裏面走出來,玩手機蹲太久,腳麻了。
“好了。”相穎微指了指電腦屏幕。
“好的,謝謝你啊。”付月姣笑,在椅子上坐下好一陣子才緩過來,腳實在是太麻了。
相穎微從床上下來,又開始附趴在書桌上面開始寫計劃了。
“你都是寫的什麽計劃啊?”付月姣好奇,慢慢擡腿挪到了相穎微身邊。
“未來四年的計劃。”相穎微簡潔回答。
“我能看嗎?”付月姣兩食指糾纏在一起打轉轉。
“可以。”相穎微回答的大方,沒有絲毫扭扭捏捏。
娟秀。這是付月姣看到相穎微字迹時的第一感想,寫的柳長流暢。
“你字寫的真好。”付月姣附身将下巴放在相穎微肩膀處感慨,她自己的字就像是小學生的似得,如果真要找出那麽一點兒優點來的話,那也隻有工整了。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相穎微笑。
小微微越來越不謙虛了,付月姣腹诽。
“我先上去了啊,你計劃寫好了給我看看吧。”腳沒那麽麻了,付月姣上了床。
“好。”相穎微回答。
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當看到屏幕上的戰績時,她傻眼了,總分排名第二,三次雙殺,一次三殺,助攻七次……
她快要昏厥了,要不要這麽虐,雖然她也沒玩多久,高考前兩個月更是一下都沒有碰過,可是!也不至于被隻玩了一次的相穎微虐吧。
“微微。”付月姣欲哭無淚,“你發誓你以前真的從來沒有玩過網絡遊戲?”
“沒有。”相穎微老實點頭,“不過媽媽給我和哥哥買了小霸王遊戲機玩。”
“小霸王……”付月姣隻聽過,還真沒玩過,她的童年沒有那麽精彩豐富,上不完的奧數班和英語補習班,學遊泳、學小提琴、學芭蕾舞……什麽都學,卻又什麽都沒有學好,因爲到了叛逆期。
那段時間是真殺馬特。才十二三歲,就把頭發挑染成了藍色,戴誇張裝飾的耳環,穿着暴露,經常在外面鬼混到十一二點才回家,現在想一想,還真是不堪回首。
好在當時隻叛逆了一小段時間而已,還沒有開始堕落之旅。
付月姣又開了一把。
血紅的LOSE的字眼刺痛了付月姣的眼睛,她不玩了,妖孽尼姑一直在戳她,付月姣根本不想理,她就是這麽沒有原則的傲嬌。
快到八點的樣子,薛琪才回來,能夠很明顯的看的出來她很累。
“如果很累的話,要不然你少兼一份職吧。”見薛琪一回來就坐在座位上,一臉呆滞不想動的模樣,相穎微好心開口詢問。
“還好,就是有些熱罷了。”薛琪已經氣若遊絲了。
“月姣,你那麽有錢,幹脆就不要請護工阿姨了,讓薛琪照顧我吧,你把錢給她。”淩婉菁這話說的直白,“一天五百塊呢,當薛琪兼三份職三四天的工資了。”
這話換來了付月姣一個厭惡的眼神,相穎微也覺得淩婉菁這話說的不妥,薛琪站了起來,沒什麽精神的說:“我先去沖澡了。”
其實吧,相穎微也是能理解薛琪的,兩人的家庭應該差不多,能考上燕大,薛琪應該是家裏面的驕傲吧,但是家庭情況确實是不允許已經上了大學的她放松的。
“對了,淩婉菁,餅幹錢你還給薛琪了嗎?”相穎微站起來擡頭望着淩婉菁,頗有些嚴肅。
薛琪從衣櫃裏面拿衣服的手瞬間頓住了。
淩婉菁臉瞬間就紅了,支支吾吾說道:“我忘了……”
“既然現在提及了,你就還給她吧。”
“我腿不方便。”淩婉菁的聲音如同蚊子般。
“我幫你拿。”相穎微堅持,難得見她這種硬态度,付月姣不禁在心裏面爲她豎了一根大拇指起來。
“在書桌上面那個粉紅色的包包裏面。”淩婉菁撅嘴,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相穎微的心情瞬間就很低落,這算是怎麽回事?是不想還錢的意思嗎?她也不客氣,在淩婉菁說出這話之後,就立馬到她座位上面拿過包包。
“餅幹錢是兩百一十八?”相穎微聽她說起過一次,于是偏頭問。
“嗯。”薛琪點頭。
相穎微從裏面拿了兩百一十八出來,拿給淩婉菁看了看,然後把她包包放了回去。
“謝謝你。”拿到錢的薛琪小聲開口,眼角都有了些眼淚花。
“沒事。”相穎微無所謂聳肩,然後真誠說道,“要不你就在寝室裏面照顧淩婉菁吧,我們付給你錢。我不是說瞧不起你,而是室友之間有困難,确實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嘛。”
看着相穎微那雙真誠的眼睛,薛琪知道她是真的對自己好,不過她才不願意向那個人妥協。
“沒事,我現在找的兼職是在奶茶店裏面制作飲料,輕松多了,隻不過今天和老闆一起去搬貨了,所以有點兒累。”薛琪笑着說。
“哎呀呀,我也覺得不劃算啊,請個護工阿姨要五百塊,還不如我自己把這個錢給得了呢。”付月姣突然惋惜道,“婉菁同學,以後就我來照顧你吧,反正我一天沒什麽事。”
淩婉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那我先去沖澡了啊。”薛琪對着相穎微溫柔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穎微也笑,然後繼續自己手上的事情了,她是一個效率很高的人,就算是被外界給打斷,也很能很快拾起,并且快速進入狀态。
付月姣頓覺無聊,又找了一部美劇看了起來,美其名曰學習英語。
九點,做完計劃的相穎微擡頭呼出了一口氣,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脖子,活動了活動手腕。
“微微,我能看看嗎?”聽到下面的動靜,付月姣彈出身體。
“嗯。”相穎微笑,然後伸出手将那一堆紙遞給了付月姣,“我先去沖澡了,看完了你就直接放在我床上吧。”
“好。”付月姣點頭應着,視線一直被那一頁頁好看的字所吸引。
字真的好好看啊,想拿來做成字帖練,付月姣差點兒就要舔上去了。
相穎微的思路很清晰,雖然寫的并不是很多,四年的總目标,年計劃、月計劃、周計劃、日計劃甚至是精準到了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
她覺得很挫敗,就算是自己做了一份很精緻的計劃也并沒有什麽卵用,因爲她根本就不會按照那上面寫的那麽做,不過相穎微會。
自己身邊有個這麽優秀的資源拿來學習,如果自己浪費了的話,豈不是才是真正的大傻瓜。
于是付月姣也下樓,有模有樣的學着相穎微開始做計劃。
“東施效颦。”一直暗暗觀察着付月姣動作的淩婉菁不屑的發出了這麽一聲,自然,聲音小沒讓付月姣聽見。
計劃。
看到白色的A4上面出現這麽兩個醜陋的字迹,付月姣的臉耷拉了下來,看到這兩個字都沒心情做計劃了好嗎?
“怎麽了?”簡單沖澡出來的相穎微一進寝室就看到付月姣在摔筆。
“我字寫的好醜啊。”付月姣悶悶不樂,也怪她字迹,若是小時候一直練字的話,字迹應該會和微微的一樣好看吧。
“我的字也是練出來的啊,我和哥哥可是從小就一直練字到現在呢。”相穎微強調。
“你現在還有在練字嗎?”付月姣擡頭望着她,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将她盯着。
“沒有了,不過我那裏還有字帖,被我寫完了,你還要嗎?”
“要,我重新拿紙遮住再寫就好了嘛。”付月姣笑,她可是很好奇相穎微練的是那個名家的字迹。
“因爲小時候家裏面窮,所以字帖是媽媽自己做的。”相穎微從書櫃上小心取下一字帖,看起來都以及有些年頭了。
“這些字都是我媽媽自己寫的,有的地方有些小瑕疵,還請你不要介意。”
“怎麽會?”一聽字帖是相穎微媽媽自己做的,付月姣驚訝的連忙站起來上前接過了那本有些陳舊的字迹。
“媽媽給我和哥哥一人做了一本,本來媽媽說的是寫完了又重新做的,我和哥哥怕她累着,于是也就一直用的這一本,寫完了之後又将紙替換下來,接着練。”相穎微解釋。
付月姣翻開那厚厚的一本。裏面的字和相穎微的那一手娟秀如出一轍,卻更有筆鋒。
“哥哥後來寫的都比我和媽媽的好,就沒再用過字帖了。”相穎微繼續說。
付月姣的腦海裏面立馬就浮現出了相熠柯的模樣,那個男生,就算是隻看長相,也能想象的出他肯定會是寫的一手好字的。
“這本字帖能放在我這裏嗎?”付月姣瞪大眼睛,一臉的渴望。
“當然可以。”相穎微收拾起了書桌,“本來就是給你用的啊。”
“嘿嘿。”付月姣連忙點頭,“計劃表?”
“你盡快給我吧,因爲我要用。”
“好的好的。”付月姣繼續點頭。
相穎微又拿了一本書上床去看,付月姣開始懷疑起相熠柯當初提着的那個大編織袋裏面是不是裝了好幾十本書,感覺微微每天都在看書。
喲,小微微,不來上班也就算了,現在是連假都難得請了?付月姣去沖澡的時候,相穎微的手機短信鈴聲響起,葉臻發過來的。
她是說忘記什麽了,真是快要被自己蠢哭。
不好意思啊,老闆,今天有點忙,忘記了。斟酌了半天的語言,最後也隻變成了這麽一句,相穎微咬唇将這短信給發了出去。
沒什麽,隻不過你對阿耀做什麽了?第二條短信幾乎是秒回,相穎微剛想放下手機,那條短信就回過來了。
我發誓我真的什麽都沒做。相穎微發出這條短信的時候,一隻手不由得伸到額前比了一個剪刀,她絕絕對對什麽都沒有做。
阿耀可是吵着鬧着要來燕大讀書呢。葉臻發出這條短信的時候,自己都不由得笑了,阿耀還真是小孩子脾氣,說什麽就真的要去幹什麽。
這是好事啊。相穎微打了這麽一段話,突然又覺得很奇怪,又加了一句,什麽叫做吵着鬧着來讀燕大?
你覺得阿耀那個樣子自己考得上來?
不考試就可以來讀,還有這種好事啊?
這世上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哦。
這麽冷淡,葉臻摸了摸鼻子,本來是想要調戲調戲相穎微的,沒想到她這麽無趣,沒事,反正以後多得是時間,變成阿耀媳婦,自己的弟妹之後,還不是想調戲就調戲。
也沒什麽事,記得明天來上班。
好的,老闆,早些睡,晚安。
原來那句等我是這個意思嗎?相穎微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司隐耀在自己耳邊吐的那句話。
要來找自己嗎?這麽缺母愛?相穎微想了想,笑了。其實那個人還不錯啦,抱着自己的時候很溫柔,那個時候朝着自己無意呢喃出媽媽的時候最讓她覺得暖心了。
抿嘴輕笑,相穎微渾然不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陷入戀情的少女,看的淩婉菁一臉的狐疑。
“遇到什麽好事了?”付月姣洗澡出來剛好也看到了相穎微這有些春心蕩漾的一笑。
“沒什麽。”相穎微立馬正經,“老闆給我發短信,問我怎麽不去上班。”
“哦。”付月姣點頭,聲色老闆給微微發短信肯定不止是說關于上班的時候,兩人肯定在讨論司隐耀啊,相穎微笑的那麽蕩漾,你知道你已經陷進去了麽?少女!
付月姣砍頭了一切,然而什麽都不能說,她真的是好心痛啊,這麽好好的一顆鮮花怎麽就被一坨臭牛糞給強行糊了呢。
“對了,那天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個男生是誰啊?”等到付月姣爬上床了之後,淩婉菁好奇問。
“沒什麽,就是我一高中同學。”付月姣不冷不淡的說道。
“我看他對微微挺上心的啊。”淩婉菁小聲嘀咕,“不會是喜歡上微微了吧?不過這樣也好,微微長這麽美,那個男生長得不錯,家裏面也挺有錢的……”
“你在說什麽呢?”付月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也就隻是說說而已,沒什麽其他的意思。”淩婉菁繼續小聲委屈。
“你的意思就是說,隻要是個有錢人就能把微微給勾走了是吧?”付月姣惡狠狠出聲。
“我才沒這麽說,不過比起微微現在的男朋友來,那個男生确實是不錯的啊。”淩婉菁也有點兒生氣,也沒說什麽啊。
“你以爲每個人都是你啊,爲了追個男人把腳都弄骨折了。”付月姣也是氣急了,直接吼出了這句話,臉都漲紅了。
“我……”淩婉菁找不到回嘴的話,一時間激動,竟然哭了出來。
相穎微保持了緘默,薛琪坐在床上,沉默的看着這一場鬧劇。
“好了,都是室友。”最終是薛琪開了口。
“室友能說出這種話來,也真是有愛的很呢。”付月姣繼續陰陽怪氣。
“你還不是!”淩婉菁氣急,直接尖叫了出來。
“到底是誰嘴巴那麽臭先說出那話的?”付月姣叉腰,一副潑婦的樣子。
“月姣。”相穎微幽幽歎了一口氣,拉住了激動的付月姣,“淩婉菁,我不知道你怎麽說出這些話來,但是我明确的告訴你,我是缺錢,但是不論我怎麽缺錢,我都不會因爲錢出賣自己。”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坦白,是我騙了你們,我說的男朋友其實是我的哥哥,我們是異卵的龍鳳胎。”相穎微開口,“大學才開始,我也不想和你把關系弄得太過僵,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出那些話了。”
“我沒有和你争執不是因爲我怕你,而是我覺得沒必要,不值得。”相穎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很在行,一本正經的正常說話也不賴。
一番話說的淩婉菁一愣一愣的,眼淚也停了,付月姣沉默了,原來微微也是有脾氣的啊,也對,畢竟當初微微可是爲了自己和司隐耀都杠上了,那個時候的她也是這麽認真的在和司隐耀講道理呢。
雖然……有點在胡說八道。
如果說司隐耀真的對微微好的話,她無條件接受,畢竟司家的勢力确實能好好保護相穎微的。
而相穎微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像是洩氣的皮球一般,又靠着牆壁坐了下來。
寝室裏面一片空曠的安靜。
相穎微是真有些難受的,雖然她告訴過自己很多次不需要被無關的人左右自己的思想,但是她真沒想到一個宿舍的人都能這麽想自己。
況且……她又沒對淩婉菁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有必要用那麽壞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嗎?
在幹嗎呢?爺的大貝。一陌生号碼的訊息。
是司隐耀。相穎微拿過手機,突然間就沒了要回短信的心思,草草關機,相穎微繼續看書,她是心情不好,但卻不會影響自己繼續做事情。
十一點,準時熄燈,相穎微也躺下準備睡覺了。
付月姣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讓她寬心,沒必要和淩婉菁那種人生氣,等了十幾分鍾手機還是沒反應,她也就關機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六點鍾起來的,相穎微睜開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闆,這才來了多少天啊,感覺都發生了好多事情了啊。
大學生活還沒有真正開始呢,她不想和任何一個人交壞,可是若是别人執意要黑你,那也沒辦法,就隻有對她說拜拜。
相穎微起床,雖然聲響不大,但付月姣還是醒了,她也在慢慢培養起自己的生物鍾了,畢竟她要跟着微微一起努力學習健康生活嘛。
又是跑步,這次跑了九圈,付月姣才說不行,然後到一邊歇息去了,不知道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和相穎微一起跑完這些路程。
然後就在休息的空擋,她又看到陸樹了,簡直就像是個癡漢,付月姣有點無語了,他亦步亦趨的跟在相穎微身後笑,臉上帶着那種心滿意足的猥瑣笑。
付月姣真是看不下去了,微微啊,人家學長一個好好的上進陽光帥男爲了你都快要變成傻逼了。
二十圈,跑完了之後相穎微開始拉筋,付月姣連忙加入,至少目前爲止她在相穎微身上學到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不知道的事就應該通過各種途徑去了解。
跑步前應該做熱身運動,不做的話很容易筋肉手上,而跑步後也應該适當的做一些拉伸運動,這樣配合起來會更好。
隻不過每次跑完她都累的氣喘籲籲的,完全忘記了有這麽一出,每次都是要等相穎微做,她才會想起。
“微微,你每天都要跑步嗎?”見相穎微劈腿都快要劈成一字馬了,付月姣的嘴巴長大成了一個O。
“基本上吧,因爲習慣了,以往是隔一天跑一天,現在隻要天氣還好,就會天天跑。”将腦袋放置在腿上,相穎微的柔韌性真的很好。
倒是付月姣,壓腿才剛開始大于九十度就在喊疼,壓了好幾次之後才勉強适應了一百二十度,她估計現在的自己都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
陸學長,我求你别露出那種笑容了。看着迎面走來的陸樹,付月姣的内心是崩潰的,她曾經那麽崇拜的陸樹學長啊,怎麽就崩了呢。
“你們每天都來?”陸樹也不問好了,上前就是這句話。
學長,恐怕你眼睛沒瞎,付月姣内心無力吐槽。
“嗯,隻要不打雷下雨下冰雹刀子,基本上都會來。”相穎微點頭。
“那以後每天早上我們可以一起跑啊。”陸樹提議。
“不用了。”相穎微幹脆拒絕,付月姣在心裏默默爲她點贊,就喜歡她這種果決,不拖泥帶水。
陸樹沒說話,神色有些尴尬。
“因爲學長和我們的時間也不一定啊,每天約在一起也怪麻煩的,能碰面就一起,不能碰面就算了啊,而且男生本來就比女生跑的要快嘛。”相穎微說完了勾起了一絲笑。
“嗯。”這麽一來,陸樹覺得自己是更加的唐突了。
對于陸樹這樣的搭讪,付月姣在心裏面爲他默哀,學長要顔有顔,要錢也不差,還是學霸一枚,窮追猛追的話說不定能拿的下微微,不過看現在這樣的進度條,恐怕是很難啊。
本來就很艱難了,偏偏還有司隐耀那種神一般的追求進度。
“你們現在是要去吃早餐?”陸樹生硬開口。
“嗯。”陸樹問一句,相穎微問答一句。
“那一起吃吧。”
“不用了。”付月姣剛想說好,相穎微就開口拒絕了,“寝室裏面還有吃的,嗯,就不耽誤學長的時間了。”
相穎微說的話禮貌,又帶着絕對的疏離。
“這樣啊。”陸樹的神色有些黯淡,“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微笑揮手,陸樹轉身離開了。
付月姣一直小心的觀察着相穎微的面部表情,沒有開口說話。
爲了躲開陸樹,兩人繞了好大一圈去面包店裏面買了早餐,坐在後花園裏面吃。
“微微啊,你讨厭陸學長嗎?”咬了兩口面包,付月姣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聲來。
“不讨厭。”相穎微喝了一口酸奶。
“那你……嗯……怎麽說呢,拒絕的也太幹淨利落了。”付月姣其實想說的是太狠了。
咽了一口面包下去,相穎微繼續說:“我媽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不覺得陸樹學長似乎是對我們有些太好了,而且那麽巧的,感覺什麽時候都能遇到他。”
不是對我們,而是隻對你。
“我是不知道他想要什麽啊,不過我這裏也沒什麽可以被他給拿走。唯一可以的就是我身邊美麗可愛大方又懂事的付月姣大美人了。”相穎微嘻嘻哈哈的笑着。
付月姣那叫一個尴尬,微微,人家看上的是你這個人啊,而且,人家很有可能都看上你好多年了,并且還很有可能是在一個隻會流鼻涕的小胖子的時候。
“學長人是好,但我總覺得不能無緣無故的和一個走的太近了嘛。”相穎微邊說邊肯定的說。
明明就是偏見,明明和司隐耀走那麽近,就差負距離了吧。付月姣有些邪惡。
“吃完了你又準備去看書?”付月姣問。
“應該是吧。”相穎微點頭。
我的天呐。付月姣内心一陣惆怅,書和她簡直就是死對頭。
“那我回去了,沒辦法,天生不愛看書,淩婉菁還一個人在寝室。”最後一句話不是逃避,而是抱怨。
“辛苦你了。”相穎微搭上了她的肩膀,“我不會虧待你的。”
“你要怎麽安慰倫家?”付月姣撒嬌。
“回來給你灌輸東國集體主義思想?”相穎微笑的溫柔。
“饒了我吧。”付月姣求饒,随即反應過來,“你不是工科生嗎?文科也很好?”
“我哥是文科生嘛,我們經常互相幫助的。”
“強。”能考上燕大都快要了她大半條命了。
半個小時,兩人吃完了面包,付月姣把相穎微送到圖書館門口,兩人揮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