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媛。”鄭奕炜連忙從後面追過來拉住了林蔓媛,但還是慢了一步,相安暖被林蔓媛拉住腳差點跌倒。
“嶽父嶽母。”司霆一見不得了,連忙也跑了過來。
自從鄭依伊走了之後,林蔓媛的精神狀态就不太好,經常把别人認成是鄭依伊。
“蔓媛,依伊在外面還沒回來呢,我們回去,睡一覺以後,依伊就回來了。”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鄭奕炜抱歉對着将相安暖摟在懷裏面的喬琛旸一笑,拉着林蔓媛就要走。
當初林蔓媛也是名門淑女,看上了小有名氣的窮酸才子鄭奕炜,當初誰都不看好這兩人,不過鄭奕炜沒有讓林蔓媛輸掉。
雖然他經商沒做成什麽大事,但年紀輕輕卻已經是燕大的正職講師,後來做到了校長的位置,自從鄭依伊出事之後,林蔓媛精神就不太好了,鄭奕炜也就辭了燕大校長的職務,隻是挂了一個清閑的教授職務而已。
司霆擡頭也對着喬琛旸抱歉一笑,其實那麽仔細一看,弟妹……啊不,應該是親家還真和依伊有那麽幾分神似。
“我知道的,依伊去了很遠的地方嘛,我會乖乖等她回來的。”林蔓媛表現的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這是伊伊啊,我們的小女兒,汐伊啊,伊伊,跟着媽媽回家啊,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當年,林蔓媛就是在逛超市買食材的時候将鄭汐伊弄丢的,那個時候的鄭汐伊兩歲不到,走路還不太穩,林蔓媛就隻是丢手一下買了一些排骨,轉頭鄭汐伊就不見了。
調了監控出來,鄭汐伊是被人給抱走的,小孩子奮力掙紮,卻被人販子給捂住了嘴巴,林蔓媛看到自責不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後來人販子是抓到了,但那個時候的鄭汐伊卻已經被經手了好幾個人,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了。
那個時候林蔓媛就活在了自責當中,彼時的鄭汐伊已經快要九歲了,若不是她,估計林蔓媛很難能走出憂郁好好生活,但還是患上了輕度的神經衰弱。後來鄭依伊又出了那件事情,三十幾歲就香消玉殒,自那以後,林蔓媛的精神狀态徹底崩潰,時常都是瘋瘋癫癫的狀态。
“蔓媛……”鄭奕炜聽到鼻頭一酸,一大把年紀了,膝下無兒無女,還好依伊留下了司辰這麽個兒子,他們現在已經七十多了,雖然身體還不錯,但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來了的人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得個不治之症,亦或者是衰老死去。
“伊伊,伊伊……”林蔓媛不依,撲上去又想要抓相安暖,相安暖卻自己蹲了下來,伸出手來撫摸林蔓媛的臉頰,輕聲喚了一聲媽,反正她從小就沒爸沒媽,這麽一聲叫出來倒也沒那麽艱難。
“伊伊,伊伊,嘿嘿。”林蔓媛滿足的笑,看到這一幕的來賓也都明白是怎麽回事,有的隻是同情的目光,并沒有任何不屑的意味,況且她們也不敢表現的那麽明顯。
相安暖帶着林蔓媛去了休息室,一群人都跟着去了,司隐耀和喬熠柯在外面招呼客人。
“外婆。”司辰走到林蔓媛跟前蹲下,她坐着一直拉着相安暖的手不肯撒手。
“嗯嗯。”林蔓媛很明顯的敷衍,一雙眼睛殷切的将相安暖看着。相安暖沒說話,也就隻是那樣回望着她而已。
“伊伊啊,你好瘦啊,走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林蔓媛撫上了相安暖的臉龐,心疼的說道。
“好啊,媽媽。”相安暖也沒有負她的好意,笑着說。
司霆奇怪的看着林蔓媛,然後開口對鄭奕炜說:“說來也奇怪,這還是嶽母第一次提及鄭汐伊。”
鄭奕炜也頻頻點頭:“以往每次蔓媛都是叫的鄭依伊,還從來沒說過小女兒。”
司霆抱有一絲希望的看着相安暖,年紀算來的似乎也差不多。
“不可能的。”相安暖笑着說,“雖然我也希望有親生爸媽,可是奶奶說過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掉了,所以……”
“這樣啊。”鄭奕炜有些失望,不過已經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了,已經這麽多年了,他都已經失去希望了,畢竟那個時候鄭汐伊實在是太小了,可能後來被輾轉賣出去到了人家裏,自己也就慢慢的沒了記憶。
“今天真是對不起。”鄭奕炜一把年紀了,雖然不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但是在當上燕大校長之後還真沒這麽恭敬的對别人說話。
“沒什麽,說起還是我的榮幸,能成爲阿耀外婆的精神依托。”相安暖笑,别說,還真和鄭依伊有那麽幾分相似,司霆也是現在才發現。
過去二十多年了,或許好多人都忘記依伊的模樣了,但是他卻永遠不會忘,更何況,那麽年輕就去了,鄭依伊是司霆心頭上永遠盛放着的最絢爛的那朵花。
喬琛旸也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學生時代他也聽說過相安暖的家境,更何況,什麽人販子将人就賣在骊城的,那個命苦的孩子現在不知道在哪裏,但願他過的好吧。
雖然嘴巴上什麽都沒有再說,但司霆卻留了一個心眼,這個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呢,他不信。
“媽,你給我說說這麽多年來你最開心的事情吧。”幾乎是将林蔓媛給摟在懷裏面的,相安暖輕搖着她說道。
“媽媽這麽多年來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等你回來。”說着,林蔓媛像是個小孩子似得哭了起來,“媽媽終于還是等到你了,伊伊。”
“如果媽媽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叫我暖暖。”聽着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相安暖始終還是有些不适應的。
“外婆,你不是要做飯給姨母吃嗎?走吧。”見林蔓媛情緒激動,司辰連忙上前安撫。
“好,暖暖跟着媽媽走。”林蔓媛站起來拍手,然後拉着相安暖走了,喬琛旸連忙跟上,司辰将幾個引到了廚房。
鄭奕炜自然是不放心要跟着出去的,出去之前回頭望了司霆一眼,眼中滿是無奈,司霆隻是對着他笑了笑。
一定要想辦法拿到相安暖的dna。司霆握緊了拳頭。
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了,但林蔓媛還是很清楚的記得她要給自己的伊伊做排骨湯,可是她老了,老的連調料都分不清了,見她往湯裏面放白砂糖,相安暖也沒有阻止,全程帶着笑看着她忙碌,就像是她的名字一般,暖暖的。
喬琛旸心不由得也有些軟了,鄭奕炜更是鼻頭一酸,眼淚瞬間就将眼眶給充盈了,司辰看的也不是滋味,雖然是上一輩甚至是上上輩的事情,可是外婆真是是等了姨母一輩子,中途也并沒有放棄尋找,可是真的是太艱難了。
骊城已經很大了,更不用說東國。
“暖暖,好了。”高壓鍋下氣之後,林蔓媛嘿嘿笑着,盛了一碗排骨冬瓜綠豆湯給相安暖。
喬琛旸結果給她手動給她換碗将湯弄涼了一些之後才遞給她。
相安暖二話不說就喝了一大半的湯,啃了一塊排骨。
“好好吃哦,媽。”相安暖笑。
林蔓媛笑,笑着笑着眼淚卻又出來了,爲了這麽一句好吃,她等了四十年,終究是等到了。
兩歲不到的稚子,已經會呀呀開口說話,最喜歡吃媽媽做的菜。
“好吃就好,媽媽以後天天給你做。”林蔓媛雖然有些瘋瘋癫癫,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老了,手中縱橫的溝壑無時不無刻在提醒她,時日不多。
“伊伊,你不知道媽媽等了你多久哦。”林蔓媛癟着嘴巴很委屈,“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把你弄丢了,讓你受了那麽多苦,你會怪媽媽嗎?你肯定會怪媽媽的……媽媽也沒有保護好你姐姐,沒讓你能再見到她。以後每天媽媽都陪你,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好久沒聽到林蔓媛這麽清晰完整的說出這麽多話來,鄭奕炜一時間也感慨的很。
“好的,媽媽,以後每天我都讓你陪我。你現在累嗎?要不要去休息休息?”見林蔓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相安暖連忙放下手中的碗,伸出手來放在林蔓媛背後給她順氣。
“不去,我要陪着你。”林蔓媛緊緊抓着相安暖的手,怕自己一放手,小女兒又不見了。
“媽媽不休息好怎麽繼續給我做好吃的呢?”相安暖歪着頭問,“我陪媽媽一起休息。”
“……那好吧。”林蔓媛妥協了,趕緊牽着相安暖的手往前走,相安暖将她帶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間裏面。
“媽媽睡吧,我就在這裏陪着你。”等她躺上床了,相安暖坐在她身旁,林蔓媛緊緊握着她的手,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睡熟了,鄭奕炜和相安暖換了一下手。
“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眼鏡框後面,鄭奕炜的眼睛一直是紅紅的。
“這是應該的,我今天也過足了叫媽媽的瘾呢。”相安暖笑,她從小就沒了爸爸媽媽,喬琛旸小的時候也沒了媽媽,今天算是三喜臨門吧。
喬琛旸正式認回了喬熠柯的相穎微,司隐耀宣布了自己和相穎微的婚禮,自己認了一個‘媽媽’。
“以後估計還要繼續麻煩你了。”鄭奕炜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這似乎是對林蔓媛的病情有幫助。
“沒什麽麻煩的,一直沒嘗過母愛的滋味,可能也是老天爺補償我的吧。”相安暖笑,沒有半點的扭捏,而她也确實是那麽想的。
“謝謝。”雖然相穎微這麽說着,不過鄭奕炜還是點頭緻謝。
“就不打擾您們了,我們出去了。”相安暖繼續挂着微笑,牽着喬琛旸的手和司辰走了出去,司霆等在門口,并沒有進去。
此刻見幾人都出來了,不由得迎上前去,問道:“我嶽母她,沒事吧?”
“爸,你放心吧,外婆隻是睡着了而已。”司辰安撫着說道。
“那就好。”司霆一面說着好,一面盤算的應該怎麽拿到相安暖的身上物,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決定和喬琛旸說一聲,畢竟他确實沒有那麽容易拿到相安暖的一根頭發,更不用說血、皮膚屑什麽的。
“我們下去吧。”下面隻有司隐耀和喬熠柯,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好。”司霆點頭。
在這個時刻,相穎微一直都沒出現是因爲,她竟然看到了adam,那貨在相安暖說話的時候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見相穎微皺眉看着他,adam漫不經心舉杯,笑着說:“不要緊張嘛,vivian,要是讓你手下的人看到你這幅模樣,估計心目中的偶像印象就要破碎了。”
相穎微難得理他這些不着邊的話,而是直接質問:“楊程昱,他還在你哪裏?”
“楊程昱?”adam稍稍皺眉,似乎是想不起有這麽個人了,過了兩秒又恍然大悟,“啊,你是說那個小可愛啊,是還在我這裏。”
“你把他怎麽了?”雖然已經能夠想象的到,不過相穎微需要确認,“沒傷害他吧?”
“精神上是沒有,不過*上嘛……”adam眼神變得有絲猥瑣,“*上我不僅沒傷害,還讓他非常愉悅,啊,就像你老公對你那樣……”
“好了!”相穎微厲聲開口打斷了他,有些狼狽,不過不是因爲臉皮薄,而是因爲那天晚上沒能沖出去救楊程昱,“我知道你這次的目标是唐典,而他也在下面,不過這是在司家,你……”
adam伸出食指來搖晃了搖晃,不苟同的說道:“唐典不是我的目标,你才是。”
相穎微聽到這話更不爽了。
“vivian,masterpiece的締造者,獨具特色的設計,枭的頭領,更有喬琛旸這樣的老爸和司隐耀這樣的老公,甚至連兒子都是名模,閨蜜是王者榮耀排名前三的玩家,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老公,同樣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adam慢條斯理将這些話說出來,沒有看到相穎微露出詫異的表情,而是帶着些許的嫌棄。
“你到底是走私軍火的,還是娛樂八卦記者?”相穎微不耐煩掏了掏耳朵,“他們是誰和我關系不大。既然你今天能來這裏,說明你是客人,我不想和你起沖突,玩的開心,你和唐典的時候,麻煩你們出了那個門方圓十裏外,想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說着相穎微就準備離開了,她還要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雖然你們都是單獨存在的個體,不過隻要抓到了你,我就相當于是抓到了他們的把柄。”adam邪惡一笑,看的相穎微又是嫌棄不已。
“我還真沒時間和你那麽多廢話。”相穎微笑,傾國傾城的那種,還帶着嫌棄。
“難不成你不想要救那個小可愛了?”adam也沒打算用強,在這麽個地方,怕是動靜不小,最終吃虧的也隻有他而已。
相穎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會用我的辦法。”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adam這種人大概在他自己看來自己是一隻妖孽,在相穎微看來,他就是一個智障。
她仍舊沉默着,等待着adam接下來的話,結果那隻妖孽就隻是智障的看着她而已,看的相穎微都有些發困了,打了一個呵欠之後不耐煩開口:“有屁你就放。”
adam臉上有些挂不住,不過還是開口:“唐糖來東國了,估計你還不知道吧?”
相穎微眨了眨眼睛,她還确實是不知道,唐典沒給她說,不過她自己好像,也并沒有問及。
“然後?”相穎微沒覺得有什麽,于是酷炫繼續問,人家adam瞬間就沒話說了。
“沒什麽,小心就好。”帶着警告意味,adam将高腳杯裏面的香槟一飲而盡。
相穎微真不想理這種智障,也并不明白爲什麽唐典不一樣直接将他滅了來的爽快,畢竟和他說話真的是要累死好多腦細胞。
兩人當然是換了地方地方說話的,這麽多話完了之後,那邊也已經完了。
相穎微沒有繼續去找相安暖的想法,反正人多,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倒是adam那個智障,自以爲天下無雙,不知道又會幹出什麽在他看來是高逼格的事情。
司大寶一人在房間裏面玩着玩着都快要睡着了,那是最好打發時間的方式。
“大寶,你想唐糖姐姐不?”唐糖今年也已經二十年了,時間真是過得快,當初那個一擲千金的小屁孩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還好。”想,有些時候還是挺想的,不過那個女人是個熱血份子,遇到什麽都很狂熱,司大寶有一次臉被她扭的腮幫子都快要掉了,隻是因爲那個女人覺得自己臉蛋兒手感好!?他就不明白了,你要手感,去找那些大胸男人,找我幹嘛?
“她來東國了。”相穎微笑,“我們去找她吧。”
“我拒絕。”司睿胤兩手食指伸出來比了一個叉叉。
“爲什麽?”相穎微也上了床,以手肘爲支力點,斜躺在上面用手撐着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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