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一驚道:“大師如何知曉?”他父親傳功之時德載絕不可能在場,更是決不能夠知曉,可是他似乎已經知曉自己身懷三功的秘密。
德載禅師道:“石中生施主醫好了行常之後,行常在他那裏習得了‘化石神功’,而後折損身份入我大乘寺,拜在老衲門下,十載功夫在我大乘寺的奇學‘金經’之上又有大成,行常練功之時體内的三種功力經常不斷的相互碰撞相互沖擊,行常時常面臨着走火入魔的危險,之所以繼續勤加苦練者,便是他發現‘水’‘土’二者可以相互轉化,而并不似武林之中長久以來遵循的‘功不可重’的訓誡,若是集五行之中不同的五種絕學功夫于一身,或可以突破現今的武功桎梏,達到今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而且我寺有一本殘破古經之上,有一句話‘五行齊身,不滅成真’,說的便是集五行之功于一身或可以長生不死。此言絕不是空穴來風,武功最初乃是強健體魄修身養性之功,後人因自己貪欲,将功夫不斷地改造,一點一點的才成了現今的‘武’功。行常仁者仁心,便想要重新找尋人長生不死的秘訣。我與他多年相處與其甚是熟稔,梅施主現今三功聚身的儀态,與行常如出一轍,故而知曉。”
聽德載禅師的一席話,華碧菁一顆心不斷的向下沉,若是梅傲雪三功聚身,那麽定然是梅無雙将畢生所學的功夫都傳給了他,那麽梅無雙隻有必死才會如此。她心中想着,口中不斷地道:“你這般走了,叫我母女又如何處置?”她一直念着這一句,便好似着魔了一般。
蘇莫蓠見她如此,忙上前安慰。她師父口中不住地道“母女”二字,着實令她尴尬不已,又不知她因何如此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才好。
梅傲雪道:“三功一身并非隻有我一人,我的師妹梅茹夢現今也是如此。”
德載禅師微微一笑道:“小梅施主的功力尚淺,現下隻有你才是武林中最大的希望。”見梅傲雪若有所以,德載禅師又道,“施主且随我來,餘人在外等候。”言罷引路向着鐵塔行去,在後梅傲雪跟上前去,梅茹夢見梅傲雪向前,自己也要跟上卻被白眉德隆禅師攔住。
德載禅師二人入得鐵塔之後,塔門自然關閉,鐵塔之中漆黑一片一物而不可見,梅傲雪運功着目,能夠隐約看見架子之上擺滿了充棟的典籍,塔正中央一位僧人坐于其中。德載禅師朝那僧人行了一禮,便即出塔而去。
梅傲雪待要随他而出,塔門又一下子閉上。梅傲雪運掌在塔門之上一推,門上金光一閃,排山倒海般的一掌便被輕易化解。梅傲雪知是端坐于塔正中的老僧搞鬼,他微怒道:“這位大師,塔門爲何德載禅師出得,我卻出不得?”
僧人不言不語,依舊端坐于原處。梅傲雪無奈隻好走了過去,僧人見他過來,道:“你推得動我便放你出去。”梅傲雪從未聽過如此蒼老的聲音,聲音中的威嚴之勢令人不敢侵犯。
梅傲雪心道,你如此瘦弱,縱然武功高強也難以抵擋我一掌之力,定然要将你推走。他道了聲“得罪了”,掌上寒氣逼人,一掌附在僧人背上,然而無論梅傲雪如何催動内力,這位矮小的僧人便宛如巍峨的高山巋然不動,奇怪的是這位矮小的僧人使用的也是“水”功,大乘寺之人怎會“水”功?
梅傲雪一驚道:“你如何會‘水’功?”
老僧道:“你再推。”梅傲雪依言而行,掌上寒光更盛,雙掌齊出,此番老僧背後金光一閃,梅傲雪的掌勢又被輕易化解,便與适才擊到了塔門之上一模一樣。梅傲雪甚是氣惱,面前的這位老僧功夫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出多少,自己無論如何也推他不動。此時他漸漸适應了塔内的光線,隻見老僧的一雙腿一半已經沉到了地面以下,也不知道他在這塔中坐了多少時光。
梅傲雪心中一凜,道:“大師功夫高深,卻又如何與我一半見識?”言語之間甚是恭敬。
老僧道:“非是我不讓施主出門,乃是适才我們有言在先,施主推得動我,自然便可以出去。”
梅傲雪想了一想,此番不再運功,雙掌附在了老僧背上,内力聚集在雙臂之上,一下子吞吐而出,隻見老僧背上寒光大盛,片刻之間老僧已經被寒冰裹住,即便如此梅傲雪也是不能将老僧移動分毫。梅傲雪一計不成有生一計,此番真氣逆行,使出了“海納百川”的神通,老僧不慌不忙将真氣聚于一處,一下子噴薄而出,梅傲雪措手不及被擊飛,一下子撞到了塔門之上。
梅傲雪怒道:“你們大乘寺的僧人皆是一般的無理嗎?帶我進來卻不許我出去。還說什麽我是武林的未來,全都是一派胡言。”
老僧道:“不錯,确是一派胡言,微難加身便無法可想,無理加身便怒不可遏,如此無論你是留在此處還是出去面對紛雜的武林,你都将一無所成,行常二十餘載的良苦用心也将要付之東流。”
梅傲雪聞言慚愧不已,道:“請大師教我。”聲勢一下子便弱了下去。
老僧道:“你現在三功一身,然而除了‘水’功乃是你自幼便修習之外,其他兩種功力皆是一無所知,在你的體内便好似山中的玉石,不得挖掘便永遠不得天日。當下之急便是先學會了其他兩種功力的心法口訣。”
梅傲雪道:“‘金’功我能夠向前輩讨教學習,而‘土’功又當如何?”
老僧道:“此處乃是大乘寺‘藏經閣’,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應有盡有,便是在江湖中消失的許多典籍在此處也能夠尋其影蹤。”
梅傲雪聞言頓時興奮不已,看着周身數不清的典籍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