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武庸一掌将空中的事物震落,原來恰巧在此時武庸鎖住的穴道被解開,體内經脈一下子豁然開朗,原本解穴并不會如此快速,然而高逸遠鎖穴之時頗有些心慌意亂,點穴之時有幾個穴道并爲點中。待看得親切地上落得一隻銀身赤眼長約兩寸的小蛇,全身冰封乃是中了武庸的“淩寒真氣”,這小蛇乃是天下至毒之物曰:血眼銀蛇,若是被它咬中了一口,便隻有立時斃命一途。李守一後知後覺,忙将自己的長衫撕開,見自己的胸口泛着青色,向着四周放射蔓延,左手連動忙自己點住胸前大穴之上的穴道。他忘了,竹青不僅是功夫高強,在使毒上更是獨步武林。他适才被竹青的長杖撞在胸口,正是對敵的激烈處,卻是錯過了封穴的最佳時間。
武庸大驚失色道:“師兄,你中毒了。”李守一面色不改道:“不打緊,你快去救剩下的三位師弟。”說罷長劍刺向了竹青,劍到中途手腕一抖,劍勢一轉卻是點向了一位“小竹竿”的後背,“小竹竿”暗道不妙,可是爲時已晚,在他以爲自己便要葬身于梅花莊之時,身後當的一聲響,乃是高逸遠出劍格開了李守一的殺招。李守一大怒,他最恨的便是這個高逸遠,叛門誅徒,此番又格開自己的必殺之劍,李守一在爲武庸解穴之際看的最是清楚,這兩個“小竹竿”功夫高出梅花莊衆子弟一節,眨眼之間已經有多位梅莊弟子死于這二位的竹杖之下,李守一使個聲東擊西的計策,便是要一舉除掉一個“小竹竿”,卻被高逸遠半路殺出壞他好事,新仇舊恨加起來他焉能不怒。
隻見李守一劍法使得若行雲流水一般,一劍快似一劍,綿綿密密無窮無盡,殺得高逸遠是手忙腳亂,東逃西竄。
竹青又與梅傲雪鬥了十多招,梅傲雪此前并未與竹青這種絕頂高手拆過招,以至于一上來便被殺的手足無措,幸好有李守一在旁指點,此時二人已經拆解了一百餘招,梅傲雪漸漸适應了竹青的招式變換,雖然偶有險情,但是梅傲雪化解之道已經較之前成熟許多,竹青在招式之上的優勢漸漸趨弱。
竹青在少年之時便已經在江湖中闖出了名堂,今日遇到梅傲雪起了好勝之心偏偏要将梅傲雪擊敗,可是眼前的小兒天賦過高與他交手百招以後,漸漸體悟了自己杖法的變換奧妙,想要傷他卻是難上加難了。既然如此……見竹青左掌運功漸漸變成了青色,在梅傲雪出劍前招用老,後招未出之際,一掌排山倒海拍出,梅傲雪措手不及也隻得出左掌相迎,雙掌相擊梅傲雪一下子如殘鸢飛出,摔出了老遠。
李守一心中暗驚,卻見梅傲雪一下子又站了起來,恨恨的在地上吐了一口鮮血,清理一下身上的雪迹,又與竹青鬥在了一處。在自己被擊飛之際,梅傲雪以爲自己定然是受了重傷,可是倒地之後除了體内氣血翻湧,檢視一周天發現并未受傷,他大喜過望一個鯉魚打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竹青見他如此,暗暗心驚不已,在幾乎毫無準備之下這小兒中了自己排山倒海的一掌怎麽好似沒事一般?又見他小小年紀兀自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起身之後淨了淨身上的灰塵,一臉的傲然之色,出劍又向自己逼來。他又哪裏知道,梅傲雪的内力比他隻高不低,而且他的内力雖然侵入了梅傲雪體内,但是梅傲雪此前被其父傳功之時,經脈曆經的排山倒海一般的内力他都挺了過來,而且自那之後梅傲雪經脈愈加堅韌。是以竹青内力随強,出招雖陰,梅傲雪并未受到太大的波及。
竹青見他如此大怒不已将兵器插在地上,雙掌蓄勢朝着梅傲雪推去,掌未到掌風先到,梅傲雪感覺好像有無數支無形箭矢朝自己插了過來,面上劇痛。他也将長劍插在了地上,雙掌蓄勢,掌上一下子便罩上了寒冰,寒冰之上金光閃耀,竹青逼近掌風迫得梅傲雪呼吸困難,梅傲雪大吼一聲,四掌相對,一聲巨響,周遭的所有事物全都飛了起來,掌風波及之處二人旁邊功力較弱的弟子被帶的踉踉跄跄。
待諸物墜地,竹青捂着胸口,身前多了一大片血迹。梅傲雪手拄長劍不住咳嗽。一招之下,竹青被梅傲雪混雜的内力傷到了經脈,他知道梅傲雪内力高深,但他絕想不到梅傲雪竟然三功一身,功力擋住了梅傲雪的“淩寒真氣”,但是被梅傲雪的“金經”所傷,此時經脈受損,心下暗恨不已。
隻見他拔杖攻向李守一,将高逸遠解脫出來,喝道:“快笑。”高逸遠嘴角冷笑,真氣鼓動之處,從他的口中傳出來勾魂攝魄地笑聲,一會兒若鬼哭狼嚎,一會兒若妖狐低泣,一會兒若小兒嬌涕,一會兒若寡婦夜哭……“滄海笑”笑盡人世間悲歡離合,常人聞之莫不流涕,學舞之人聞之與施功者功夫差距越大則體内的内力震蕩越是厲害。
此時,所有的黃衫與白衫弟子聞之無不痛苦的捂住雙耳,竹青此時已經萌生退意,不再糾纏,朝着梅林的盡頭奔去,梅傲雪在後緊追不舍,李守一則是在追趕高逸遠,不過高逸遠的輕功高他甚多,他看着場中梅莊弟子的慘狀,直想将其碎屍萬段。
這時武庸大叫一聲,其他三位被鎖住穴道的長老七竅之中正一點點地滲出血來,面成醬紫色,其狀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