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着袁老太太,穿過這個院子,從側門走進了另一個大院,這裏特别開闊,像個停機坪。
四周全是一間間的平房,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拿槍的兵在站崗。
我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矮子忍不住對我嘀咕:“這哪裏是家啊,簡直就是牢房。”
接着他偷偷遞給我一樣東西,對我道:“還是找個機會,幫我還回去。”
我一愣,拿到眼前一看,是一本線裝書。
我瞪着矮子,小聲罵道:“我靠!我說你剛才怎麽那麽安靜,你特媽連袁家的東西都敢偷!腦袋不想要了嗎?”
矮子很委屈,“我哪裏知道,這裏有拿槍的警察同志!”
我簡直被他氣瘋了,趕緊收起線裝書,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一路無話,袁老太太帶着我們,走到了院子最盡頭的一間房,我注意到,這間房前,有兩個兵。
他們看到袁老太太,敬了一個禮,接着道:“請出示證件。”
袁老太太把證件遞給他們,接着又在門旁的指紋器上按了按,指示器亮了綠燈,門自動打開了。
進去後,我才發現,裏面竟然全是金屬隔闆。
屋内什麽家具都沒有,隻有最靠牆的地面,有一個正方形的門闆。
袁老太太從頭發的發髻裏,抽出一根很長的銀鑰匙,插進門裏的鎖孔。
門闆嘎達一聲彈開,裏面自動升起了一個樓梯。
袁老太太扶着樓梯,向下走去。
我跟在她後面,隻聽見她道:“你看到任何東西,都不要驚訝。”
我心說老子連黃泉、孟婆都見過了,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什麽,可以吓得到我了。
樓梯也是全金屬的,沿着樓梯往下走,幾乎下降了三層樓的高度,才到達底部。
裏面的燈光很昏暗,特别像是以前打仗時候的地下軍事掩體。
底下是一道走廊,走廊一旁,是單間門,門上隻有一個小透氣孔,跟瘋人院唯一的區别是,房門也是金屬的,感覺裏面關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怪物。
就在我剛走了兩步,我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聲音。
就像是有什麽人,在用指甲抓黑闆。
我聽了心裏發毛,問:“這是什麽聲音?”
袁老太太不回答,徑直往前走去。
走到倒數第二間房門口,我們停了下來,那尖聲越來越大,讓我很難受。
袁老太太對我道:“他在裏面。”
我從門上的透氣孔,往裏望去,猛地一下,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隻見一個人,全身都裹着紗布,雙手抱在胸前,被鎖鏈綁得緊緊的。
他正在用牙齒,不停啃咬着面前的金屬牆,那聲音,就是他用自己的牙齒,刮擦金屬産生的。
袁老太太打開房門,我下了一跳,道:“我們進去…安全嗎?”
袁老太太道:“他不會在意你,我們把他綁起來,是爲了防止他把自己撕碎。”
我聽着就覺得全身不舒服,咽了口吐沫,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這個人果然沒有反應,就在這時,我看到他面前的金屬牆上,竟然被啃出了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六邊形,裏面密密麻麻,填滿了小六邊形。
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蜂巢!
白複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走了過來,問袁老太太:“我可以跟他說話嗎?”
我看着袁老太太嘴形都擺出一個“狗”字,但是沒說出口,硬是吞了下去,不屑道:“随便你!不過我們跟他說任何話,他都根本不會理。”
接着,白複對居魂和矮子說:“千萬注意他的反應。”
居魂心領神會,把我往後推了推。
白複講了一大串我聽不懂的方言,就在最後一句話落音,猛地一下,那人停止了啃咬金屬闆,回頭看了一眼白複。
隻見他身形一抖,眼睛裏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一霎那間,直沖向了白複。
居魂早有準備,直接一個挨身,一拳正中那人腹部,對方一彎腰,矮子順勢跳上了他的肩膀,骨針一出,對準後頸部的穴位,猛地一紮,那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袁老太太驚訝地看着白複:“你!你跟他說了什麽?”
白複道:“我說的是苗語,是一種破咒,他對這個咒有反應,卻…”
他頓了頓,思考了一下:“卻無法解除他身上的狀态。”
接着白複轉身去摸那人的後頸,我湊過去,看見那人的脖子後面,竟然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圓洞!
白複道:“他好不了了。”
袁老太太道:“你什麽意思?”
“他中了苗人的蠱,而且是蟲蠱,那蟲子已經在他體内長成年,并且飛了出去,他能活下來,也許是他的體質比較好。”
“蠱?就是那種苗家美女給情郎下的藥?”矮子問道。
白複點點頭,“不過你說的,是苗蠱中的一種,是****,蠱還有很多種。這一種,是最難控制的,也是蠱中間最難解的,現在的苗人,估計也沒有幾個會!”
他擡頭看着金屬闆上的蜂巢,“看來,這個魔眼之地,正好位于苗人的地盤,恐怕,他們是做了對苗人不恭敬的事。”
我用手機拍下了金屬闆上的圖,接着幾個人回到了花家。
我一路上都沒說話,不得不承認,我被吓到了。
真理告訴我們,不要裝逼,哪怕是對自己,下一秒,絕對會打臉,啪啪響!
當夜,我們就訂了機票去貴州,臨走前,袁老太太私下裏跟我說,不要讓袁天芷去,她不想再送一個黑發人。
我能夠理解她,所以袁天芷給我打了十個電話,我都沒有接。
晚上一夜沒睡,早上發現,地上全是煙屁股。
落地貴州,已經是中午了,我們開始詢問當地人,如何才能進入降雷山。
可是問了一圈,居然沒有人聽說過這個地方。
想用gps導航,也沒找到這個地方。
這就奇怪了,那袁老太太的衛星圖,是怎麽來的?
花七說,這個地方是縣城,估計年輕人多,沒有聽說過那個無人區,或許我們伸入到山區,會有發現。
說得容易,貴州十萬大山,無數苗寨,如果沒有當地向導,估計有錯到美國去了!
但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得跟着花七,往山裏開。
就在我們剛到山腳,換了一輛小型越野。
居魂突然對花七道:“兜個圈子,有人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