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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巧咬了咬唇,還是退下了,蟬香和小竹也退下了。
“姐姐先喝雪蓮羹,涼了可就沒效果了。”宛筠笑着把碗端到林十心面前。
林十心有禮的還笑,接過碗,拿了勺子,一勺一勺舀着羹湯,宛筠面上還是溫柔的笑着,心裏卻好不痛快。
喝了這碗雪蓮羹,她就離閻王殿不遠了。
等林十心喝完,宛筠才露出冰冷刺骨的笑,“我的好姐姐,我來告訴你,爲什麽你的身子這麽弱,連大夫都治不好。”
宛筠直直的盯着她,眼神是林十心從未見過的狠厲。
林十心看見她眼裏的狠厲訝然失色,一臉驚恐的望着她。
“我恨你,恨不得你立刻就死,我和王爺兩情相悅,卻因爲你,我成了側妃,就是你!就是你生生的拆散了我和王爺!”說道動情處,宛筠竟逼近了林十心的臉。
“我好歹也是宛家嫡女,身份不比你差,做側妃,豈不是遭天下人恥笑!”宛筠瞪着她,繼續說:“你又常年不出門,要在王爺面前成功陷害你我沒把握,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你下毒,隻能暗中收買綠巧了。”
林十心聽到是綠巧,心中一個激靈。
“不過你也别怪她,她也是被我逼的沒辦法,誰讓她太孝順呢?”宛筠揚起一抹邪魅的笑,“你日日焚香,卻不知道那就是害你的關鍵。”
林十心的瞳孔迅速放大,“你,你在香裏做了手腳!”
宛筠捂嘴輕笑,“我的好姐姐,你怎麽越發糊塗了,是綠巧。”
難怪!難怪她覺得一日不焚香心裏就煩躁,起初還以爲是有了依賴,沒想到竟是如此!
“你用香的時日久了,自然也就落下病根了,大夫就是想治也是有心無力,隻能開藥緩解,如今你又喝了這碗雪蓮羹,更是回天乏術,不出一日,就會氣絕而亡。”
宛筠淡然的看着林十心,“姐姐好生歇着吧,妹妹就先告辭了。”
聽完宛側妃這一番話,她竟有些緩不過神來,宛側妃何時成了這副模樣?竟要置她于死地。
“咳咳。”林十心又咳了兩聲,聲聲咯血,愈發濃稠,她自嘲的笑了笑,她竟落得如此下場。
也罷也罷。瀕臨死境,她卻覺得越發坦然了。
看到知秋走過來,林十心用盡氣力的喊了一聲:“知秋。”
“王妃。”知秋行禮。
“扶我回房。”
看着林十心蒼白的沒有一絲顔色的臉,知秋眼裏泛起一抹同情,“是。”
就算扶着王妃,知秋還是感覺王妃搖搖欲墜。
林十心一面咳着,一邊被知秋扶到床邊,“知秋,你下去吧,我想睡一會。”
知秋福身行禮,退了下去。
入冬的天總是黑的很早,綠巧端了膳食送到林十心的房裏。
“王妃,用膳了。”綠巧在林十心耳邊輕輕說,林十心被叫着慢慢睜開眼。
“王妃,婢子已經把晚膳端過來了。”綠巧溫恭的說。
林十心本想不吃了,轉而想想,說不準這是她最後一次用膳了。
林十心掙紮着起來,綠巧替她更衣梳洗。
林十心坐下後看向綠巧,“綠巧,你也同我一塊用膳吧。”
“婢子卑賤,不配與王妃一起用膳,王妃還是自己用膳吧。”綠巧說着說着,眼睛就發了酸。
“我是你主子,我說的你難道不聽嗎?”林十心裝作溫怒。
綠巧含着淚坐下,吃着美味佳肴,卻味同嚼蠟,她真的後悔了,王妃對她這麽好。
林十心很平靜的吃完了這頓晚膳,她沒什麽心願,隻是希望爹娘不要記挂她。
她寫了一封書劄放在桌上,希望王爺能寄給她爹娘。
林十心覺得身子越來越沉重,艱難的回到床上,解了衣服,蓋上棉被,輕輕的閉上眼,嘴角殘留着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林十心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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