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開口,其餘衆人當即紛紛鞠躬一拜。
這三人,正是道陽宗三名金丹期的太上長老,莫說是在道陽宗即便在整個楚國修仙界地位都是非凡。
金丹期修者,丹田内結出逆天金丹,金丹凝練丹火,施展法寶随心如意,各種神通驚豔絕倫……
這些事情是柳塵從雄安的講訴中知曉的,此刻看向天空之中的三人,眼中流露了向往之色。
自己若是達到這個修爲,那柳家的大仇……
所有新人弟子眼中都是流露出崇拜之色,而其中七個備選玄子,眼中期待之色濃郁之極。
誰都知道,三個老祖這個時候到這裏,是要挑選弟子了。
一旦成爲老祖弟子,那麽便是宗門真正玄子,每月修行資源倍增,有老祖指點,未來不可想象。
那三眼血鱗鷹背上青焰缭繞的老者開口:“莫少風,你可願入老夫門下,成爲宗門第十二玄子?”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均是眼中流露出了羨慕之色。
成爲老祖弟子,别說煉氣期修者了,即便築基期修者心中也是向往之極。
莫少風當即一愣,整個人被巨大的驚喜沖擊得說不出話來。
“少風,還不快去謝過!”
玄正看到此幕,立刻開口提醒。
“啊,哦……”
莫少風這一刻才緩過神來,臉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興奮之色,當即跪倒在地,拜倒:“晚輩拜見師……”
“你如今隻是記名弟子,并非老夫真正弟子,我也不會經常教導你,你平日裏還是跟随你的師尊玄正修行,每隔一段時間,老夫會提點你一次,什麽時候你修爲進入築基期,才是老夫真正的弟子,現在你稱老夫爲‘術師祖’便可!”
術真人,青焰之下兩顆眼中閃爍着淡淡之芒,開口。
看到這一幕,柳塵卻并不意外,此事雄安與他提到過,掌門玄正真人便是術老祖門下,如果莫少風修爲達到了築基期,也真正進入術老祖門下,他就要稱呼玄正‘師兄’了。
在修仙界就是如此,長幼尊卑,都是跟随着修爲變化,一個百歲的煉氣期修者遇到一個二十歲的築基期修者,仍舊要稱呼前輩。
“徒孫謝過術師祖!”
莫少風立刻拜謝。
接着,那腳踏綢绫的身影之外,飛舞的白雪變化,在天空中凝聚出了一行字迹:
金靈兒,入我門下,爲宗門第十三玄子!
此話還不是如術真人那般詢問,而是帶着命令的口吻。
“徒孫金靈兒,拜見雪師祖!”
金靈兒當即臉上滿是激動之色,拜謝道。
從始至終,那白雪環繞之下的神秘身影都是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這一刻,很多人看着柳塵,目光變化。
柳塵可是這一次新人鬥第一名,在以往新人鬥第一名必然會成爲玄子,可現在兩個老祖都選過了,竟然還沒有柳塵。
柳塵的眼中也是帶着期待之色,其實他并非十分想拜入哪個老祖門下,有了浮雲子這個師尊,柳塵隻感覺此生都沒有遺憾了,隻是這一刻,他想得到金丹期老祖的肯定。
機會隻剩下了最後一個。
隻見三人之中,唯一展露出了容貌的那肉山老者看向王小胖開口笑道:“小胖子,入老夫門下吧!”
“多謝老祖宗,老祖宗長命百歲,壽與天齊!”
小胖子興奮地,立刻叩頭跪拜。
“哈哈,會說話的小家夥,此物賞你了!”
那肉山老者笑道,一道光芒自手中飛出。
小胖子一把接住,一看竟是一枚光芒閃爍的金色戒子,當即大喜再次拜謝。
三個老祖開口過後,便是欲轉身而去,也在此刻,一道不甘的聲音傳來:
“爲什麽?”
這一刻,本是寂靜無比,此話語一出,三個老祖紛紛看過來。
話語之人,正是柳塵,他握緊了拳頭,面容緊繃眼中是質疑之色:“我是新人鬥第一,爲何我不能成爲玄子?”
即便柳塵心性再過沉穩,但他仍舊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他仍舊有任性的一面,他仍舊有小孩子的執拗,他不想要别的,他隻想要一個認可而已。
如同一個普通的小孩子,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考出了好成績,希望得到長輩的認可一般無二。
所有人此刻目光劇烈變化,敢于質疑老祖,這樣的事情,簡直前所未有。
“大膽,在三位老祖面前竟然如此無禮,成何體統!”
玄正當即冷喝,随即看向三位老祖:“三位師叔,此子尚且年幼,不懂事……”
青焰缭繞之下的老者擺了擺手,聲音之中帶着幾分歎氣對柳塵道:“小輩,你雖是新人鬥第一,戰力非凡,但殘靈根已經注定了此生不能築基,仙途對你來說太過飄渺!”
“不能築基……”
柳塵退後三步,面色蒼白。
之前玄正這麽說已經給了他沖擊,而現在金丹期老祖竟然也這麽說,這對柳塵的打擊太大了。
柳塵聲音落寞,仍舊帶着不甘開口:“即便現在戰力不如我的人,仍舊可以成爲玄子……爲什麽?”
“哼,小輩,你可知培養一個天驕需要多少的資源,宗門是不會将大量資源浪費在你這殘靈根身上的!”
那肉山老者,當即便是冷語。
白雪環繞的身影,仍舊沒有聲音傳出,很顯然,他也默認此事。
柳塵如遭雷擊,胸口一痛,一口鮮血自口中吐出,面色化爲慘白。
對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來說,這連番的打擊,實在太過殘忍。
四周之人,都是投來憐憫的目光。
“塵兒,我們走吧!”
這一刻,浮雲子的歎息之聲自身後傳來。
柳塵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尊浮雲子,眼中蘊含着淚水,他的心很痛,看向師尊開口:“爲什麽?”
爲什麽?
柳塵不懂,爲何一直維護自己的師尊,這一刻也不站在自己這裏了。
連師尊,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是個沒用的殘靈根嗎?
“塵兒……”
這一刻,看到柳塵眼中那幾乎渴求的目光,浮雲子心中一痛。
将一個少年的夢想扼殺在搖籃裏,這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情,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錯了。
柳塵轉過頭,目光掃過道場四周所有人,他看到了那些嘲諷的目光,那些可憐的目光,最終落在三個老祖的身上,開口:“我柳塵,會證明給你們看,十年,我必築基!”
這是一份來自骨子裏的執着,修仙爲的不是自己,是爹娘,是柳家的大仇,所以不管面對什麽,柳塵絕不會放棄。
十年築基!
十年後的柳塵,才二十二歲而已,能在三十歲之前踏入築基之列的,在整個楚國修仙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即便是天靈根修者,也不敢保證,自己百分百可以在三十歲之前,踏入築基期。
而柳塵,給自己的時間,是到二十二歲那一年。
大家本來想嘲笑,但看到柳塵那眼中決然之極的目光之時,突然覺得說不出口了。
“十年?哈哈,小鬼,你若十年能踏入築基,老夫便收你爲親傳弟子!”
肉山老者一聽,當即大笑。
“你若能在十年内踏入築基,老夫便讓你繼承衣缽!”
那青焰缭繞的老者此刻也是開口。
衆人紛紛震動,這是何等的承諾,成爲老祖弟子和成爲親傳弟子繼承衣缽,是完全兩個概念,繼承衣缽的隻能是一個人,他将學習到老祖的最強手段。
“哈哈……”
忽而,柳塵狂笑,随即開口:“今日你們不認可我,今後我也不會認可你們,我柳塵此生隻有一個師尊!”
“大膽!”
肉山老者一聽,當即厲喝,當即臉上流露出怒色。
即便那青焰缭繞之中的身影,也是顯露怒意。
他們是金丹期老祖,高高在上的存在,今日竟然被一個小輩修者如此頂撞。
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柳塵是徹底瘋了嗎?竟然敢如此和老祖說話。
“哈哈……”
看到肉山老者那一臉的怒色,柳塵再次狂笑,這一刻,其氣血翻湧,面色漲紅,接着,隻見其眉心一個水滴模樣的黑色毒紋瘋狂擴散開來。
“啊!”
無邊劇痛自腦中傳來,柳塵一聲嘶吼,暈了過去。
“塵兒……”
浮雲子見況,一把将柳塵接住,屈指猛地點動,靈力灌入,将其臉上毒紋鎮壓,暫時不再擴散。
“浮雲子,你竟然收了個如此大逆不道的弟子!”
肉山老者,當即冷聲一語。
浮雲子擡起了頭,他臉上那看淡一切的神色此刻徹底消失,化爲一股從未有過的冷漠之意,無邊的寒意自其身上散發開來,其看向肉山老者:“我浮雲子的弟子,自有我自己教導,其他人無權插手,也沒資格教訓!”
瘋了,徹底瘋了。
“師弟,你在幹什麽……”
玄正看到此幕,面色劇變。
“混賬!”
肉山老者大怒,蒲扇大掌朝着浮雲子便是猛地一拍。
浮雲子冷笑,大手一揮,一塊十丈之長的赤色雲朵呼嘯而出,那赤色雲朵之内,一道火苗若隐若現,赤雲之上火焰燃起環繞浮雲子手掌之外,化爲一掌猛地拍出。
“轟!”
浮雲子一掌與肉身老者一掌轟擊在了一起。
“噗……”
浮雲子口中噴出了一口血,後退三步。
在場衆人震動到了極點,浮雲子竟然能夠接住金丹期老祖一擊僅僅後退三步。
那肉山老者面色劇烈變化起來。
浮雲子看向肉身老者,聲音更爲冷漠:“我徒兒,十年,必築基!”
話語落下,天空白鶴飛來,浮雲子腳踏白鶴,帶着雄安等人離去!
“七彩浮雲術,赤雲之術……”
那青焰缭繞之下的老者,震驚的聲音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