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連柳戟都沒有想到,鵬老竟然幫助了自己,而讓柳塵背了這個黑鍋。
四位長老更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納悶道:“柳塵明明爲了抓住鵬老,差點連性命都搭進去了,爲什麽又要放了他呢?”
“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啊!”
可親口聽見鵬老這麽說了,他們還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到柳塵身上,等着他給出一個合理的反駁。
很顯然,他們從心底不相信這件事情是柳塵所爲。
“那你倒是說說,我用什麽方法放你出來!”
柳塵神色不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笑吟吟的看着鵬老,開口問道。
聞言,鵬老頓時語塞,旋即胡謅道:“用的什麽方法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
鵬老神秘的笑了笑,旋即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四位長老跟前,開口道:“柳塵爲了抓我,不惜獨闖金鵬殿,差點身死道消,又怎麽可能放我出來呢?”
四位長老目光閃爍,顯然被他說到了心底,注意力瞬間提高了許多,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恰恰因爲這樣,所以柳塵才會這麽做。”
“柳妖殿兩位備選少主,柳塵雖說因爲實力受到了柳王的器重,而冷落了柳戟,可柳戟的存在,總會讓柳塵感到不安心。”
“所以柳塵想借助這個機會,特意放我出來,把黑鍋甩在柳戟,最後還可以将我抓回去,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呢?”
鵬老娓娓道來,說的跟真的一樣,差點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仔細想想,似乎還真的沒有任何漏洞,畢竟柳塵和柳戟的矛盾并不是在柳妖殿盛傳,幾大勢力早就知曉了。
鵬老清楚也不奇怪,可他能夠分析的這麽透徹,可見他沒少在柳塵的身上下功夫。
話音落下,四位長老再次陷入沉默,看向柳塵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變得沒有那麽堅定了。
可他們還是沒有那麽相信,柳塵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柳塵的實力足以比肩元嬰後期,可以甩掉柳戟老遠,又怎麽犯得着用這種手段呢?
“四位長老,我早已說過兇手不是我,可你們卻偏偏不信!”
這時,柳戟站了出來,義憤填膺道:“現在真相大白,放出鵬老的人就是柳塵,你們還猶豫什麽呢?”
“死了那麽多人,就算不殺他,也不能輕饒他!”
柳戟雙拳緊攥,目光中燃燒着仇恨,佯裝出一副恨不得親手殺了柳塵的模樣,卻礙于實力,不敢動手。
“等等!”
大長老拂袖大喝一聲,目光銳利的盯着柳塵,沉默良久,等着柳塵的解釋,卻見他遲遲沒有說話,于是開口道:“你不解釋了嗎?”
“他說我的目的是爲了嫁禍給柳戟,可你們也不好好想想,我有這麽必要嗎?”
“說的自大一點,我和柳戟早已不在同一個層次,對于我來說,柳戟連跳梁小醜都算不上。”
“要不是看在柳王的面子上,在雷池的時候我就弄死他了,像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根本不屑使用。”
柳塵淡淡一語,真的非常生氣,卻又不能解釋太多,否則越描越黑,反倒讓人生疑。
“是啊,你終于說實話了。”
柳戟冷然一笑,指着柳塵的鼻子,大聲道:“因爲柳王大人的威懾,所以你不敢明着對我動手,這才弄出這種事情!”
“呵呵,我三番兩次的放過你,沒想到你卻不知好歹!”
柳塵淡淡一語,一股元嬰中期的強大氣息彌漫開來,恐怖的氣場包裹着柳戟,壓得他喘不過氣。
見況,四位長老同時出手,攔住柳塵,道:“柳塵,你要幹什麽?”
“好!”
“四位長老不相信我!”
柳塵大喝一聲,旋即一掌拍出,重傷鵬老,開口道:“我有一個辦法,我們三個人當中,肯定有人說謊了!”
“大長老,請你先探查我的記憶!”
語罷,柳塵負手而立,直接閉上雙眼,打開心神。
這個時候的柳塵,絕對是最脆弱的,随便一個元嬰強者都能取走柳塵的性命。
看見這一幕,頓時讓四位長老猶豫起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又不是憶狐一脈,也不像柳塵掌握憶之三術。
一旦對柳塵施展了搜魂術,而兇手又不是他的話,那損失不可謂不沉重。
損失幾千人和損失一名天驕,孰輕孰重他們還很清楚,自然就不敢對柳塵施展搜魂術。
而柳戟也看穿了這一點,立即指出來道:“柳塵,你明知道施展搜魂術會對修爲造成巨大的傷害,輕則修爲倒退,重則修爲無法寸進,四位長老仁慈寬厚,怎麽肯尼個對你施展搜魂術!”
“那你想怎麽樣?”
“他都說了,放走他的人就是你,那麽你和他都有責任,都應該受到懲罰!”柳戟大聲道,說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仿佛放走鵬老真是柳塵。
“都别争了!”
這時,大長老站了出來,阻止了兩人,目光掃視三人,最後看着鵬老,開口道:“你過來!”
嗡!
大長老大袖一揮,立刻将鵬老拉到身邊,旋即一隻手放在他的天靈蓋上,顯然準備施展搜魂術!
鵬老修爲被封,此刻就是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反抗大長老,甚至連皺眉都做不到,隻能任人窄割。
見況,柳塵立刻一掌擊出,逼退了大長老,搶先道:“大長老,萬萬不可!”
與此同時,其餘三位長老同時出手,怒目瞪着柳塵,道:“柳塵,你目無尊卑,竟敢對長老出手!”
“你可别忘了,是誰救得你!”
聞言,柳塵苦澀的笑了笑,旋即将雙手背在身後,直挺挺的站着,解釋道:“我并沒有别的意思,隻是還不能對鵬老施展搜魂術。”
語罷,柳塵立刻向大長老傳音道:“大長老,屠戮鷹隼一族的兇手就在鵬老的記憶當中,就算要探查他的記憶,也不是這個時候!”
“而且探查他記憶的人不能是我們。”
大長老目光閃爍,微微颔首,接着道:“不若這樣,等到柳王回來,由他來決斷。”
“行!我覺得可以!”
其餘三位長老紛紛颔首。
“那現在呢?難道不應該先封印他的修爲,避免他畏罪潛逃嗎?”柳戟站出來反對道。
此言一出,四位長老同時扭頭盯着柳戟,沉默良久後帶着鵬老離開,天空中便隻剩下柳塵和柳戟兩人。
而下方的廢墟也開始有人在清理。
“柳戟,很多次我都放了你,不與你計較,可你卻處處針對我。”
柳塵轉過身,看着柳戟的眼睛,神色平靜道。
“哼!隻要你一天留在柳妖殿,我就不會善罷甘休!”
柳戟冷冷一語,語氣非常的堅定,接着道:“我确實不是你的對手,但柳王将我視若己出,我一定會将你逐出柳妖殿!”
“那你最好祈禱,下一次的時候,柳王和長老都會出現!”
柳塵淡淡一語,旋即離開。
……
三天後,柳妖殿大殿之上,柳王神色威嚴的坐在正上方,下方則是四位四階後期的長老。
柳塵與柳戟坐在下方,大殿中央跪着雙手被束的鵬老。
“再等一會兒,他們就都會來了!”柳王神色平靜,看着跪下的鵬老,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
花了那麽大的功夫,終于馬上就要結束了。
同時他也相信,自己對柳塵這麽好,他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失望,草木一脈少主之位非柳塵莫屬!
而柳妖一脈将會是下個一百年,西陵險境最強盛的妖族!
鵬老低着頭,一句話都沒說,卻面如死灰,眼底充滿了絕望。
在這三天的時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終于知道柳塵爲什麽要将他抓來柳妖殿,也明白那天爲什麽柳塵阻止了大長老,不讓他使用搜魂術。
原來爲的都是今天。
爲的都是鷹隼一族的真相。
就在今天,西陵險境全部的強者都會趕來,到時候會有人對鵬老施展搜魂術,屆時全部的人都能看見鵬老的記憶。
自然就能了解鷹隼一族被屠的真相。
鵬老想自殺,可惜修爲被封,又被柳王的氣場鎮壓,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更别談自殺了。
這個時候,他自能暗自祈禱,希望有人能夠立刻出手,取走他的性命。
作爲四階後期強者,縱橫西陵險境數百年,更是金鵬殿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強者,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死。
爲了保護金翅天,他必須死。
“呼!”
柳塵長出口氣,盯着鵬老目光閃爍,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不知道金翅天會是什麽反應。
暴怒殺人,亦或是死不承認?
但不論是哪一個,都注定了金鵬殿的未來,和紫妖谷一樣,金鵬殿會走向衰落,而金翅天的下場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哪怕他是四階巅峰大妖,可不要忘記了,西陵險境還有三位五階大妖,實力通天徹地。
彈指間便能抹殺四階巅峰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