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易的目光,張晔身子打了個哆嗦,雖然張易笑眯眯的,目光中也是透着柔和。
然而張晔總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感覺,這是他多年來生死磨砺的第六感。
出于小心,張晔還是警惕了一些,看向張易的目光也是謹慎了一些,不再将張易當成一個隻有十九歲的毛頭小子。
“侯爺放心,此次太守大人總共籌集了百萬石糧草,足夠大人使用,隻是這價格……”
張易的很目光一縮,竟然有百萬石糧草!
張易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看向張晔的目光凝重了許多。
“張太守當真是人緣深厚,竟然能夠在這短短時間之内籌集到百萬石糧草,當真是厲害!”
張易雖然有客套的成分在裏面,然而這聲贊歎還是有些真心的。
張舉雖爲太守,然而泰山郡府庫中可沒什麽糧草,即使驅民爲賊也不可能獲得如此之多的糧草。
因此張舉這糧草得來的途徑讓張易很是好奇。
看着張易目露震驚之色,張晔的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說起這糧草得來的途徑,還要多虧了他張晔,想那張舉隻知道利用丘力居強搶,然而世家豈是他一群烏丸人可以欺辱的!
張晔偷偷通報了那些世家,随後丘力居就在世家手上吃了一個悶虧。
随後的事情就有趣了,那是張易想不到的。
想當初得知丘力居吃了大虧,糧草一粒沒搶到,反而惹了一身燒,張舉的憤怒與不甘還曆曆在目……
“這丘力居怎麽這麽廢物!”
得知消息的張舉簡直被丘力居給氣死了,憤怒的咆哮,又是砸着眼前一切能見的東西。
“大人,世家畢竟底牌衆多,咱們明搶其實是不智的,小人這裏還有一記,可以幫大人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大批的糧食!”
眼見暴怒的張舉在那咆哮,想要發洩,張晔急忙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知道,不能讓張舉再這麽憤怒下去,萬一失去理智,那麽他的計劃就不好實施了。
憤怒中的張舉突然轉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張晔,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
即使強裝淡定的張晔也是心中一凸。
說到底他隻是個文人而已,玩陰謀詭計擅長,然而比起張舉的那種兇悍,氣勢上始終差了點。
好在張舉的理智還在,片刻之後,雙眼通紅的張舉終于恢複了一些理智。
“你有辦法讓本大人不費一分一毫得到大批的糧食?”張舉的聲音沙啞,眼神兇戾。
“大人,此計可一石三鳥,不僅可以讓大人不費一錢得到大量的糧草,還能得到世家的友誼,最重要的是還能算計到那張易。
那張易如此不将您放在眼裏,不僅僅當着您的面勾搭那諸葛珪,如今一個手下竟然敢公然偷入您府劫人,何時将您放在眼裏了!”
張晔越說越激動,仿佛當真在爲張舉打抱不平一般。
雖然張舉對張易有些忌憚,然而被張晔如此揭開傷疤,終究内心是憤怒的。
“你當真能對付到那張易,還能獲得世家的友誼,更能獲得大批糧草?你不是在诓騙本大人?”
張舉有些不相信張晔說的話,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當真有這一石三鳥之計乎?
“大人,方法其實很簡單,隻是不知道大人舍不舍得這泰山郡了?”
張晔自信滿滿的,最後還刺*激了張舉一句。
張舉的瞳孔一縮,泰山郡!神情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内心的憤怒與貪婪讓他做出了選擇。
“說說你的方法!”張舉聲音冷淡,兇戾之氣一閃而過。
張晔嘴角微翹,心中閃過一絲不屑,然而面容恭敬。
“大人,還是那驅民爲賊之策,而這回既然有了丘力居大人的幫忙,這個黑鍋就不用您來背了。”
張晔的瞳孔中有精光閃爍,一條條毒計在他心頭盤旋,纏繞,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殘忍笑容。
“你的意思是讓丘力居他們去搶百姓的,然後再讓那群百姓流離失所,變成流民?”
張舉的目光深邃,冰冷之意一閃而逝。
既然自己做出了決定,張舉他就不會再婦人之仁。
“大人明見,如此一來丘力居大人也有了收獲,對于之前的損失也有了補償,與大人的關系也不至于鬧僵。”
張晔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張舉的神色。
果然,聽到這裏張舉的目光柔和了許多,雖然看不上眼丘力居,對于烏丸人也是不屑一顧。
然而終究是合作關系,丘力居對于他們來說是一顆重要的棋子,能夠安撫住是最好。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嘴上卻說道:“丘力居都是小事,晾他也不敢造次,你說說你剛才說的那三點好處!”
張晔嘴角微翹,對于張舉那點心思哪裏不知道,雖然心中不屑,但表面依舊恭敬說道:“大人,這百姓沒了家園,自然成了流民,而那時候大人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将他們從丘力居大人手中救下來,這流民不就有了!”
張晔說着之時,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
張舉雙眼一眯,似乎還真是這麽回事!
“那你又如何得到大批的糧草,還能獲得世家的友誼?最後還能收拾到那張易小兒?”張舉最好奇的還是這三點。
“大人,那群流民離開後那些土地豈不是無主的了!”張晔略帶深意的笑着。
張舉也是一點就通之人,臉上同時也是浮現出了笑容。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可見張舉内心的激動。
“那些土地自然是歸府衙的,然而本官卻可以将他們賣給那些世家,如此一來糧食有了,世家的友誼也有了!”
張舉越說越激動,來回的走動着,神情興奮。
“好!不愧是我那兄弟的智囊!厲害!當真厲害!”
張舉激動之下一連拍了張晔幾下肩膀,把這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書生差點拍趴下。
“這都是侯爺明見,侯爺将丘力居引進來才是這步棋的關鍵。”
張晔臉色有些蒼白的穩住身形,強行擠出一絲笑容,不動聲色的拍着馬屁。
“哈哈哈哈,好好好,先生當真大才!不知這最後一點又是如何對付那張易?”
張舉是越來越好奇了,内心癢癢的,但他依舊沒想出這麽做又能如何對付到那張易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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