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太守爲本侯籌集了百萬石糧草,那麽本侯也不會虧待了張太守,不管那糧草品質如何,隻要不是質量問題,本侯都用一億錢将之買下了!”
張易在這方面很是爽快,雖然他知道,恐怕這批糧草根本就不值一億錢。
但張易同樣明白,第一,如今他缺少糧草,第二,今後糧食隻會越來越貴,第三,還是那句話,如果惹惱了他,吃下去多少還得吐出來!
張晔的瞳孔瞬間收縮,心髒也是不争氣的頓了頓,随即再次噗通噗通的快速跳動起來,臉色有些潮紅。
“侯爺當真是大氣!”張晔由衷的贊歎一聲,随即又轉移話題道:“那侯爺,這些流民……”
看着張晔略有緊張的神情,張易隻是淡淡的道:“三十萬流民,本侯離開奉高至今半月不到,即使根據半月算,滿足三十萬流民的口糧大海一千萬錢多點,本侯給你兩千萬錢,如何?”
張易語氣淡然,神情冷漠,張晔瞥了一眼後開始沉默凝眉。
張易突然間的變臉讓張晔有些不适應。
雖然他代表了張舉,然而與張易之間的階級差距讓他即使有太多謀算也不敢在張易面前使出來。
雖然内心憋屈,但是張易給出的價格卻在接受範圍之内。
然而這樣并未讓他的憋屈感減弱,反而更加的憋屈了,因爲連據理力争的機會都沒有。
“侯爺是個爽快人,既然侯爺您說這麽多,那麽小人自然聽您的,隻是這些糧草皆是從世家賒欠來的,那貨款……”
憋屈的張晔最終還是同意了張易的價格,隻不過表面上依舊一副爲難的樣子。
看着張晔那副他很爲難的模樣,張易内心冷笑,以爲他沒錢付嗎?那就大錯特錯了!
“錢不是問題,本侯立馬派人去黃縣取來,咱們先到城内坐坐,貨款半日時間就能送來。”
張易很是霸道的說道,根本沒有一絲想要拖欠貨款的模樣。
張晔愣了愣,随即内心又是冷笑,“打腫臉充胖子!你要是挪用那獎勵資金,到時候看你如何收場!”
張晔以爲張易準備動用那筆預留的獎金了,否則買了糧食後建城絕對是沒有錢的!
其實張晔猜測對了一部分,如今的張易的确沒什麽錢了,在不動用張家家底的情況下,動用預留的那些錢是必然的。
然而張晔所不知道的是,很快荀家就會送來兩億錢!還隻是定金!這才是張易如此有底氣的原因!
對着典韋使了一個眼色,很快兩千兵馬轟隆隆向着流民聚集地而去。
張晔的神色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麽,然而看着張易那副淡漠的神情,終究隻是嘴唇動了動,一句話也沒說出。
瞥了一眼有些不安的張晔,張易壓根就不在乎他的想法,随着諸葛珪等人被請過來,張易的心也算放下了大半。
至于這群流民中的貓膩,張易在來之前就已經交代了典韋,自然不會讓這張晔如意。
“諸位,請吧,咱們進城歇會,本侯也應盡盡這地主之誼了!”
張易再次轉換了面容,滿臉的微笑,沒有一點之前的嚴肅。
酒足飯飽,申時未到,一億兩千萬錢已經全部送到。
張晔走時已經是黑着一張臉,反而那姜宗與張易有說有笑。
“侯爺您放心,您的話下官一定幫您帶到。”
姜宗有些谄媚的與張易說着話,還時不時的瞥張晔一眼,仿佛在說,小樣,嘚瑟什麽,不就是太守大人的狗腿子嗎,本官卻是侯爺看中的傳聲筒!
對于姜宗的心理張易不清楚,但能看見張舉這兩手下互看不對眼,張易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目送着二人的隊伍離開,張易神情收斂,目光深邃。
“主公,您猜的沒錯。”
典韋歸來,神情凝重,将了解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呵呵,丘力居,好一個丘力居!這是狼狽爲奸!沆瀣一氣啊!”張易有些怒不可遏。
明白人都能看出來,這丘力居明顯就是那張舉故意放進來的,更何況張易還是知道這兩人有造反圖謀的。
皺着眉頭,一下沒一下的拍打着折扇。
“讓戲志才他們一定要做好戶籍,有戶籍的才能給他們安排工作,給這群人每日宣傳,本侯遲早會給他們報仇,用那烏丸人的人頭祭奠他們的家園!”
張易目光冰冷,對于那烏丸人也是恨之入骨,沒想到張舉竟然會用如此歹毒的計策來征召流民。
如此算來,此次的事情還有他的過錯。
如若不是他答應給了那張舉幫忙招收流民的機會,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當然,張易也不是那婦人之仁,并不會将這種過錯算到自己頭上。
但那張舉如此算計自己,那麽如果他無動于衷,那才會被世人笑話!
“去挑一些人手,将那張舉以及丘力居給監視起來,一旦二人有任何動向,立馬給我彙報!”
張易語氣冰冷的吩咐道,此次他是真的憤怒了!
第三日回到泰山郡的張晔再次見到了張舉,看到那滿滿的黃金與錢币,張舉簡直有些難以自抑,一度表現的如同一個土包子。
許久之後,張舉才平複下情緒,瞥了一眼閉目沉思的張晔,這才悠悠然的坐下,端起一杯茶,煞有其事的品嘗起來。
“你觀那張易如何?會不會如你所料無錢維繼?”
放下茶杯,張舉這才慢條斯理的詢問起事情。
張晔其實心裏也是打鼓,對于張易的那副淡然模樣有些難以捉摸。
然而面對張舉的詢問,張晔依舊十分肯定的答道:“大人放心,那張易絕對支撐不了多久!”
對于張晔的回答,張舉還是滿意的點點頭。
而在東萊郡,張易終于迎來了他最想看到的兩人。
“嶽父大人,孩兒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将您老給盼過來了啊!”
張易一副誇張的神情,看得蔡邕眼眉直跳,嘴角直抽。
“老夫看你盼望的并非老夫吧!”
看着張易那眼神直往身後車廂瞅,蔡邕頓時一股火氣上湧。
這段時間爲了幫他處理史阿的事情,耗費着大量的精力與人情,這家夥倒好,隻惦記着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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