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對詩賭約



()“能乘着畫舫賞賞湖邊光景倒也真是雅趣!若是姐姐不嫌棄,不如咱們來對詩幾首,應應景如何?”葉芙蓉紅着小臉,忐忑着說道,周圍那些公子哥們調笑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們的臉上,弄得她私底下一陣害臊。葉清蘭卻是瞥了自家姐姐一眼,瞪了瞪君卿,不禁冷哼了聲。

“妹妹既然有如此雅興,姐姐怎麽也該成全才是,可是這裏畢竟不是姐姐一個人做主。這還得郡王爺拿主意!”葉清晚垂了垂眸,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嬌羞地嗔了北辰墨一眼,這副小女兒的姿态,可謂是在衆人面前給足了北辰墨面子。

北辰墨對此當然是越發的滿意,大丈夫做派似的點了點頭,“晚兒想做什麽就做!你的背後可是有本王寵着!”北辰墨安撫似的摸了摸她膚如凝脂的玉手,暗暗摩挲着她的手指,卻是帶了幾分挑逗。

葉清晚的臉變得羞紅,羞紅底下隐藏了幾分煞白。她趕忙如遇烙鐵般的迅速抽出了手。然而,事實卻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碰觸,隻會讓她想到那晚的渾渾噩噩,以及被男人欺壓在身下的屈辱。

惡心,簡直是惡心至極!

“晚兒,你這是怎麽了?”北辰墨對她的反應,蹙了蹙眉,心下又有了幾分不滿,但這不滿在看到她不郁的神色之後,倒是變成了幾分好奇。

君卿挑眉,好笑的掃了這二人一眼,她自己做的孽,後果可得自己受着。

“晚兒無礙,讓王爺擔心了。”葉清晚擡眸沖着北辰墨柔柔一笑,掩在袖袍裏的手,卻是緊握成拳。她的眸光兀自劃過一抹陰冷,宛若毒蛇一般,那綠茫瞄準了君卿!

“哈哈哈!咱們名動天曜帝京的葉大小姐,可謂是才貌雙全!今日畫舫一遊,難得有幸得見佳人,咱們怎麽也得借着禮郡王的光,好好地瞻仰一番葉大小姐的才華!”那個之前被叫做陳公子的人,再次開口說了話,話裏無不是對葉清晚的各種恭維。

葉清晚腼腆一笑,故作謙虛地道了聲:“陳公子莫要見笑!小女才華疏漏,怎敢在你們這些文人雅客面前賣弄?今日對詩塗的也不過一個樂趣罷了!”

“葉大小姐說得自是沒錯,那既然這樣倒是可以先從咱們這裏開始。不過,就是不知那二位……”此話并未說完,但其意未盡。陳淩嘲弄的向君卿二人勾了勾唇角,似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然而,君卿對此并未給出過多的反應,倒是承影的眸色盯着那人,不由得深了幾分。

“咱們府裏的七妹,素來身爲左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平日可是深受父親大人的寵愛。不論外界傳言如何,想必七妹恐怕隻是藏拙,從未在我們面前展示過一番,爹爹在府裏曾教誨的東西。那麽今日何不趁此良機,讓大家都開開眼!”葉清蘭難得長了一次腦子,冷笑着說着,但她卻不知,今日這番話竟在不久,被她一語成谶。

“我沒聽錯吧?這花癡草包的廢物能作詩?哈哈!這位小姐,恐怕這個笑話并不好笑!”陳淩極爲不屑地反駁着,在他看來這左相府無非吃軟飯的,成日想的就是攀高枝兒。不過也就這葉清晚在他的眼裏,還能算是個人物。

“蘭兒,你這是要做什麽?好端端的,你作何爲難你姐姐?”葉清晚冷睨了葉清蘭一眼,這番話看似體諒關心,實則冠冕堂皇,滿含譏諷。

這其中的含義,葉清蘭豈會不懂?她當即不屑挑釁地道:“晚兒姐姐,剛才芙蓉姐姐可不都是說了,咱們的對詩,不過是爲了應應這湖邊光景罷了!又不是讓她考取功名!姐姐替七妹那麽緊張做什麽?晚兒姐姐,你這是不敢讓七妹來麽?”

“诶,敢與不敢,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呐呐,你們要不要過來大家一起打個賭啊!咱們倒是湊個熱鬧,看看這昔日的左相府七小姐能做出什麽讓人耳目一新的詩來!”

“哈哈哈!她這廢物能做出什麽?無非就是風花雪月,美不勝收!”

“不錯,不錯!”

君卿的眸光在他們的身上凝了凝,唇角掀起一抹譏诮,這送到嘴邊的肉,她怎麽會吐出來?這群人,可是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怪不着她!

“既然你們要賭!那可得有個賭法!說吧,你們的賭注是什麽?”君卿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在他們這些人裏,投出一顆深水炸彈。

她她她……她這是什麽意思?哈哈哈!就她這個樣子,無德無才,她也敢賭?

“啧啧,難不成咱們如今的君大小姐是準備給我們來一首真正的風月情詩不成?”話落,又是引得衆人的一番哄堂大笑,就連一直默默站在君卿背後的承影,都頗爲不贊同的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君卿眼見這些人明顯不把她當回事兒,不由得輕勾了勾唇角,她要的可就是這效果,“看你們這樣子,恐怕一時也商讨不出個什麽結果,倒不如我來……”

“等等!”葉清蘭猛地起身,眼見君卿是真的應承下來了這個自讨苦吃的機會,她當然得再加一把力。她可是沒有忘過,君卿曾經在左相府裏對他們的威脅,她那眼底的嫉恨,再怎麽掩飾,也逃不過君卿的眼睛。

“就當爲了增加些樂子,這對詩再加個賭注,清蘭倒是自認無礙。不過,若是咱們赢了,就讓輸的人脫光衣服到湖裏遊兩圈。若是七妹赢了……”

“若是小爺赢了,那自然輸的人也要效仿之前,脫光了到湖裏遊兩圈,邊遊邊大喊,‘我不要臉,不要臉,打死都不要臉!’,然後順帶在場每個人乖乖向小爺奉上賭金三百兩!如何?”

“你果然不要臉!”北辰墨怒着眸子,頗爲不善的盯着君卿,這麽馊的主意,估計也就她想得出來!

“怎麽?莫非是禮郡王殿下不敢賭?要知道我君卿可是無才無貌也無德!真是不知道有些人在怕什麽?連我這個廢物都敢賭,難不成你們這些不敢賭的人,是連我這個廢物都不如?”君卿冷笑着說着,激将法可不是就她葉清蘭才會用!

“你……”北辰墨憤然地說着,卻又突然之間被君卿的話給噎了一下,一張臉漲得通紅,那般神色,煞是好看,“賭!本王又不是賭不起,怎麽不敢賭?!”

北辰墨甩袖冷哼,君卿這廢物果然沒多大用處,她的話讓他隻感覺他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拿這廢物和他相提并論,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在北辰墨說這話之前,剛才的那些公子哥兒還準備繼續看好戲的嘀嘀咕咕。然而,他們哪裏能料到,她君卿根本就不是個吃素的!人家禮郡王都發話了,他們這些人又能怎樣?這賭注,聽着雖是有那麽不靠譜,但虧得他們還以爲,這左相府的人再怎麽也有幾分硬骨,事實證明,他們應該想多了。

這種絕對勢的勝局,哪怕有幾分勝之不武,但他們誰又真正的是坦蕩蕩的君子,這種事,他們自然樂意看好戲!

在衆人紛紛下賭注之後,君卿還唯恐這些人反悔,竟然吩咐人準備好了筆墨,立了字據。這讓在場衆人的臉色都有了幾分古怪,但承影此時的眸光裏無端多出了幾分支持與堅信。

葉清蘭見此,冷冷地哼了聲,掃了葉芙蓉一眼,便不再說話。葉芙蓉深知其意,便儀态大方地站了起來,頗爲端莊的說道:“這對詩,既然由我提出,那就由芙蓉率先獻醜,抛磚引玉。”

“一個朋字兩個月,一樣顔色霜和雪。不知哪個月下霜,不知哪個月下雪?”葉芙蓉說罷,她的眸光都亮了亮,顯然是對自己的表現頗爲滿意。

“一個呂字兩個口,一樣顔色茶和酒。不知哪張口喝茶,不知哪張口喝酒?”北辰墨略微思索一番,蹙了蹙眉,須臾他才微微開了口,自然是沒人敢有别的意見。

君卿嘴角笑意不變,她倒是沒看出來,這禮郡王還有幾分深藏不露,“一個二字兩個一,一樣顔色龜和鼈。不知哪一個是龜,不知哪一個是鼈?”

“你!”北辰墨霎時一怒,差點兒就拍案而起,君卿淡定地朝他挑了挑眉,“禮郡王這是怎麽了?這隻是對詩,又不是意有所指,難道還真有人傻到對号入座不成?”

承影眨了眨眼,捂住嘴想要偷笑,可是衆人看着君卿的眸光卻帶上了幾分驚詫,巧合!這不過是巧合罷了!

這種花癡草包廢物的女人,能指望她有指桑罵槐的功力?可笑,簡直是可笑!

葉芙蓉見狀,臉色難堪地抿了抿唇,隻得強顔笑道:“三局兩勝,這一局,就算做七妹赢!”

“再來!這局不算,咱們接着再來!”葉清蘭不顧衆人的驚詫,不服氣地吼着。君卿聽罷,面上卻是饒不在意,笑道:“君子從不食言而肥,況且這白紙黑字的字據早已立下,若是幾位小姐想要私底下再行切磋,君卿自然奉陪。不過,既然是在履行賭約,咱們可就得按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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