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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幼帝臨朝!必戳



()沈驚郅這一想法一出,果然沒過多久,便見禮郡王神色不明的走在南疆一行人的前方。

塔裏木則陰鹜着臉色緊跟在南疆王的身後,塔裏格狀若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那渾身的壯碩之軀,耀黑的雙眸裏,卻是寫滿了對天曜朝臣的蔑視。

拉着護國公方才耳語一番的司徒老侯爺,見到南疆使者竟是這般嚣張的樣子,不由得冷瞥了他們一眼,甩袖一哼,孰料,竟是引得周圍幾人齊齊回眸。

司徒老侯爺的面色一哂,幹涸的嘴唇輕動了動,然而在乍然對上沈驚郅那雙仿若洞悉世事的眸中,終是忍住沒再開口多說什麽。

“驚郅有幸得見南疆使者,沈某這廂有禮了。”沈驚郅輕斂了斂眸,拂了拂袖,三兩步上前就走在了南疆王的身側,熱情地打着招呼。

不過很顯然,南疆的人并沒有這麽輕易的領這份情,南疆王還并未開口說話,塔裏木卻是冷冷一哼,“早聞天曜皇朝的沈右相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沈右相倒是頗會做人!”

“塔裏木将軍言重了,驚郅不過在其位,謀其職罷了。”沈驚郅那宛若青松一般的身影,隻是微伏了伏,并沒有過低的做小伏低之色,這南疆的人,未免也太看得起他們自己了,天曜的朝臣無不這般想着。

“哼,誰信呢!”塔裏格順口将話一接,這場面卻愈發的尴尬了。

不過,好在沈驚郅并不以此爲意,他隻是輕勾着嘴唇,頗有深意的笑了笑。

北辰墨見狀,眸光冷冷一眯,沈驚郅這隻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今日的早朝畢竟不同以往,他無論如何也要派人多盯着他點兒才是。

南疆的使者率先前來,赤燕的慕容葉宇肯定也不會示弱,在昨晚無意間品嘗過那等美味之色過後,今日一早,乘上轎攆,那定是神清氣爽。

呵!那女人雖不是什麽青樓妓子,但隻要是這邊的人敢送在他的床上,也定是好好調教過。

他嘴唇微微一勾,便在李公公的攙扶之下,動作恣意的下了馬車。

北辰玄逸依舊一襲冰藍色的長袍,狹長的睫毛,在他那張翩若驚鴻的臉上,投向一抹好看的陰影。察覺到了慕容葉宇盯視在他身後,越發熱切的眼神,他隻是淡然的轉身,清淡着聲音開口道:“三皇子,先請!”

當南疆一行人看到,逆着日光,朝着帝宮的大殿緩緩擡步而進的慕容葉宇,面容不禁齊齊一變,旋即卻又深吸口氣,隻得将那些不甘隐隐的撇在胸腔裏。

畢竟,這種時候,隻适合靜觀其變,隐而不發。

若說端坐在銮駕之上的夙太後,在看到南疆與赤燕的使者進殿之時還能保持面不改色,那麽在北齊“踏踏”地馬蹄聲,不時的響起在宮外之時,她那塗滿豆蔻的指甲,在銮座之上狠狠一刮!

哼!這四國的人,未免也越來越不把她天曜放在眼裏了!

然而此時,距離帝宮不過百步之外,司徒空頂着北齊人那一頭志得意滿的眼神,壓力山大的愣是費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才讓淩墨塵那厮松口,同意将這護衛他的騎兵,停在了這裏。

司徒空不得不從懷裏掏出了一抹小手絹兒,神色頗爲惱怒地擦了擦頭頂的汗,不禁暗道,這淩墨塵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死腦子,但這真要動起手來,也還算是個狠角色!

不說别的,就單單這帝宮之外,淩墨塵身邊的那手拿刀戟的騎兵,還有那渾身泛着殺伐之氣的獨角獸,要不是世人皆知,這北齊的常勝将軍,到底是個什麽心思,恐怕隻看這一行頭,是個人都會以爲,這厮定是前來逼宮的!

虧了昨日使者入京,他北齊那般大的動靜,硬是驚動了老爺子,都調出了神兵。但奈何,這淩墨塵偏生就是頭倔驢,估計就是天皇老子來了都降不住。

淩墨塵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冷眼瞅着司徒空這小子一副着急的模樣,面上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好笑的神色。

他一襲藍袍裹身,大手倒是極爲幹脆地一揮,直接乘着宮裏特意派來的那頂轎子,模樣惬意的向着大殿而去了。

任憑司徒空在他的身後,如何召喚,竟是連他的一個回眸都留不住。

司徒空皺着眉眼,留在原地跺了跺腳。突地,不知他想起了什麽,随即暗暗咬了咬牙,急匆匆的卻是朝着定國公府所在的方向邁步而去。

大殿之上的衆人,尤其是天曜的一衆朝臣,無不小心翼翼地,端看着此時隐藏在紗幔之後的夙太後的神色。

那日大殿之上,因了攝政王殿下的雷霆手段,将太後命人禁足後宮,在這朝堂之上,都算不上什麽新鮮事的,但若要說,今日太後再次端坐在此,難不成這種時候,又是攝政王殿下授意的?

不知何時,他們素日裏殺伐果決的攝政王殿下,竟也會變得如此的猶豫躊躇了?

啧……這四國來使,朝堂之上,商讨的無不是國之大事,你一個後宮的女人,不去照顧着時刻纏綿病榻的幼帝,老來這兒瞎摻和什麽?

難不成……嘶,這太後娘娘莫非是生了與那人奪……

衆人想到這兒紛紛搖了搖頭,莫不低歎一聲,這可是宮闱之謎呀!誰知道真要深究下去,到底會不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雖然這是個未知數,但這太平盛世之下,又有誰人好端端的願意去冒這個險?

正當他們思及在此,那攏寒涼盡染的绯袍,玄紋雲袖,恣意而擺!

那人如同與生俱來的凜冽威壓,狹長的鳳眸,冷然一掃,頓時便讓一幹衆人紛紛隻覺被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是困難!

跪地臣服的氣勢,霎時間就在整個大殿肆意的蔓延,而眼下的此情此景,再配上那人宛若鬼斧神工般的容顔,隻讓人覺得那人仿若魔神降世,貴不可言,高不可攀!

有些承受力弱的大臣,已經忍不住腳跟子一軟,眼看就要跌下!

突地,那股自那人身上乍然傾瀉而出的凜然威壓,猛地一收,衆人無不齊齊擦了擦汗,塔裏木的眼神一變,奈何南疆王卻在同時給他遞了個眼色,他頓時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一雙陰鹜地眸子,終是滿意的輕閃了閃。

沈驚郅倒是沒有理會衆人此時的反應,他隻是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随即便試探的望向了宮夙夜的身後。

還不待衆人從宮夙夜那強勢的威壓之中回過神來,走在宮夙夜身後的那人,仿若無意見瞥見了沈驚郅那深沉的眼神,藏在黑色鬥篷底下的好看的嘴唇,倒是饒有興緻的勾了勾。

“呵呵!本太子倒是沒有看出,天曜皇朝的臣民們如此熱情好客!這還等不及本太子走進這大殿,不過……看這陣勢,莫非是這就要對本太子跪地俯身行此大禮呢!”

這就是傳說中那與天曜皇朝隔江相望的天啓大陸最強國的東楚太子?

聽到他此時話裏暗藏的玄機,天曜皇朝的衆朝臣們的心裏,無不齊齊打了個突,甚至有些膽小的,有了東楚太子的此話,更是看都不敢擡眸去看宮夙夜那沉冷的眼神,不由把頭埋得更低。

站在一旁的淩墨塵見狀,倒是帶了幾分了然的笑了笑。

既然都決定了出使天曜,那麽天曜皇朝如今這幾年的形勢,他身爲北齊朝堂的中流砥柱,又豈會不知?

天曜皇朝自打先帝駕崩之後,皇權旁落,早已不是什麽秘而不宣之事,哪怕就是他冷眼瞅到那高座之上的空位,他也絲毫不驚奇。畢竟,在他的眼裏,這天啓大陸上,能與他比肩的男兒,自是算得上他宮夙夜一個!

不過,自以爲藏匿在那紗幔之後的夙太後……

還不等淩墨塵一番思量,南疆這彈丸小國的使者,倒是率先忍不住氣,冷着聲音開了口:“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東楚太子吧!今生能得此一見,哈哈,本王倒算得上是幸不辱命呢!”

南疆王的這一番話說得那才叫個模棱兩可,在場之人,誰不知道你南疆那彈丸小國到底藏的是什麽心思?你現在披着羊皮,賣着狗肉,站在這裏的都不是傻子!哼,還幸不辱命!誰又肯信呐?

聽到南疆王那略帶嘶啞的聲音,宮夙夜那狹長的眸子,兀自劃過一抹暗光,已然走進大殿的東楚太子,卻是不以爲意地笑笑,“哈哈,想必這就是南疆王吧?這番話倒是說得頗爲客氣了……”

東楚太子這番不痛不癢的話,讓南疆王的身形不由得一僵,眸色悄然變幻了幾瞬,臉上依舊堆出了一抹笑容的說着:“東楚太子,在我等面前,又何須太過謙虛?畢竟,這東楚乃是天啓大陸的第一強國,這可是不争的事!”

南疆王的話音一落,這下不隻是宮夙夜,就連素來自認極好說話的淩墨塵的表情,都暗變了幾瞬。

接着,他便是冷嗤一聲,南疆王這是腦抽了怎麽滴?這都還沒開始呢,便極盡挑撥離間之事!逐鹿之心,難不成,就這般急不可耐?

宮夙夜涼薄的嘴唇愈發的緊抿,渾身那青紫寒蘭的氣息,也愈發的濃烈。

站在他身側的東楚太子,意味不明的瞅了他一眼,然而一回眸,竟瞥見帝宮之外那襲墨色的袍子。

隻見那人緩緩伸出了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那雙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謠言黑眸,乍然暴露在衆人眼前!

衆人瞬時,無不倒吸了口冷氣!

隻見他那般冷肅而又溫雅的面孔,笑起來如彎月,肅然時眸若寒星,而他那绯然的春色,竟仿若也不甘落後時的,掩嘴輕笑時若鴻羽飄落,靜默時則冷峻如冰。

他飄揚的墨發,更是早就被他輕攏在身後,襯托出他發簪下仿若珍珠白般詩意的脖頸,一舉一動,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此間男子,若不是心知他到底是個怎樣手段狠辣的人物,一尊無心玉佛!當該是也!

唉……不過可惜,世間那些雲端高陽的人物,恍若真除去他,該是再也找不到誰人優雅得比他更适合入畫!

墨無痕!墨無痕!

這三個字,放在他身上果然當該如是!

“無痕見過諸位!”墨無痕眸色淡淡的說着,對于衆人那探尋不已的眼神,極爲聰明的選擇了視而不見。

沈驚郅見到墨無痕這般氣質沉穩,倒也絲毫不意外,唇角饒有興緻的輕勾了勾,眸間無意掃向站在一旁的宮夙夜,眼裏全是看好戲之色。

“來人!賜座!”宮夙夜同樣直接無視了周圍一幹等着看好戲的眼神,沉冷着聲音開口。

聽到宮夙夜此話,衆朝臣的心中,無不明了,今日早朝的重頭戲恐怕這就要開始了!

唉……待會兒,按照往年的慣例,定是怎麽也免不了一場唇槍舌戰的了!

躊躇不過些許,站在下首的護國公,擰眉沉思着方才司徒老侯爺的那番耳語,此時恰好收到了司徒老侯爺那邊遞過來的一個眼神!

不用多言,他便已明白了這是要搶占先機之意!但……

“皇上駕到——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轟隆!”

伴随着李公公那陡然響徹在衆人耳畔的聲音,毫無預兆的某些老臣的眼睛隻覺得花了又花!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個時候,四國的來使,最多也就是不明所以。但這天曜的朝臣,可就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由得将目光紛紛朝宮夙夜那邊投遞而去。

然而,眼下,卻不僅僅是站在下首的沈驚郅在斂眉沉思,就連方才正欲開口的護國公,都将自己喉嚨裏的口水咽了又咽。

宴王陡地陰鹜着雙眸,猛地擡頭,盯視着藏在紗幔背後的夙太後那有恃無恐的眼神,他的心下,那種被人欺騙,當成小醜玩弄了的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夙太後隐藏在紗幔背後的精緻面容,那抹绯色的嘴唇,終是輕勾了勾,塗滿豆蔻的指甲,意味不明的輕聲敲打着底下的銮座。既然來都來了,這風雲不湧動得更猛烈一點,如何對得起藏身在暗中的所有人,費盡心思這麽久,所布的這個局呢?

她夙太後雖然從不自認是個聰明人,但又如何甘願就這般屈居人後?

“咳咳……咳咳!咳!母……母後!”身着莽金黃袍的幼帝,在經過夙太後的身側之時,恭敬地率先開了口。

有了他的這麽一句話,哪怕在場的朝臣,有太多的不願當着四國使者的面承認他的身份,那自然也是不可能。

不過,夙太後這時正忙着自導自演,又哪有什麽旁的心思去顧及底下的那些小角色?

她隐藏在紗幔背後的冷厲的眉眼,不經意的就緩和了幾分,輕柔地凝視了他一眼,心疼的開口:“皇上,你本就身體不适,何必給哀家行這些虛禮?還不快快起身,當以國家大事爲重!”

“是……皇兒謹聽母後教誨!”北辰子潤柔着眉色,動作虛弱的站起身,一旁的李公公見了,忙不疊地躬身将其攙扶着。

這期間,幼帝臨朝,雖然不至于引起朝中大臣的軒然大波,但竊竊私語總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某些人與某些人之間互相傳遞的眸色,天曜朝臣的這一番好戲,愣是讓那四國的使臣,看得興味十足!如若不是顧忌着宮夙夜這厮在場,恐怕就連想要起身給夙太後這深居後宮的女人,這先斬後奏的一招,免不得就要拍手叫絕了!

無奈這種想法,終是得在宮夙夜那陡然凜冽起來的眼神之下,被人給生生的遏制住,啧……這種屈居人下的感覺,還當真不舒服!

淩墨塵略微不滿的搖了搖頭,但他擡眸與宮夙夜那兩相對視的瞬間,其間的興味,那還真是算不上少!

幼帝突然臨朝,哪怕他此時再年幼,在場的天曜朝臣,也不可能當真一點表示就沒有!

當北辰子潤身着那襲金黃的蟒袍恍然着神色,登上那九五之座之時,立時隻聽得衆位朝臣,齊齊跪地高呼:“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位……咳!衆位愛卿……咳!平身!”北辰子潤輕蹙着眉,一雙小手仿若控制不住地掩唇輕咳。

“謝皇上!”衆位朝臣撣了撣袖子,再次起身之時,眉宇間不由得紛紛攏上了一抹擔憂之色。

站在朝臣最前列的沈驚郅如何能不明白,這些人都在擔憂些什麽?

今日幼帝的臨朝,對于夙太後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一大助力了!但這對攝政王這方的人來說,如何又不是堪稱緻命的弱點?這四國來使,但凡墨無痕、淩墨塵之列,又如何不會懂得這正是眼下國宴博弈,最關鍵的時刻?

都這種時候了,再不抓緊時機,動點兒手腳,那真是要枉費老天賜予他們的這番聰明才智了,更遑論在民間一向是享有睿智若妖的大國師之稱的墨無痕呢?

“呵呵,”陡然間靜下來的大殿之上,衆人隻聞這突兀的一聲輕笑。

宮夙夜狹長的鳳眸微斂,渾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愈發的濃烈,神色忽明忽暗的,讓衆人一時根本就猜不出,他們的攝政王殿下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麽。

“素問天曜皇朝的皇帝體弱年幼,倒不想順帝,今日這一番出人預料的作爲,怕是要讓無痕刮目相看了!”

墨無痕這番不鹹不淡的話一說完,衆人的心神無不齊齊一凜,幾乎沒有幾人能懂,墨無痕他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把話說明,是想要作何?

哼,這裏可是沒人相信他西涼睿智若妖的大國師,會是個說話随意,分不了輕重的二傻子!

不待端坐在九五之座之上的順帝出口答一句,墨無痕卻是繼續自顧自地說着:“順帝既然來此,想必也是憂心天曜皇朝的江山社稷!”

“那麽墨某倒不妨在這裏多言一句,眼下天曜國宴在即,各國使臣,齊齊彙聚。明日一早,國宴便可開席,不知順帝對此可有何應對之策?”

嘶——聽罷墨無痕的話,衆人心中無不倒吸口冷氣,這西涼的國師,不是擺明了想要來個下馬威,刁難人麽?虧他墨無痕還睿智若妖呢?怎的這般沉不住氣?

“咳咳……咳咳!”北辰子潤陡地劇烈咳嗽了幾聲,往夙太後那邊遞過去的眼神兒不由得更勤了。

須臾之後,他輕喘口氣,仿若極其艱難的說:“王兄!王兄!咳咳……這種事不是都交給您的麽?咳咳……”李公公殷勤着眉眼,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朝堂之間的暗流湧動,頗爲谄媚讨好的給北辰子潤捏了捏肩,又順了順背。

要是除掉那顆此時正懸吊着的心,李公公的那手藝,簡直就差伺候得他差點兒就沒有舒服的像隻慵懶的貓兒一樣,眯着眼,求順毛了。

旁人或許不懂墨無痕此間的深意,他沈驚郅倒是自認爲能夠揣測出幾分,随即他清淡着眉宇,隻能率先站出接招,躬身道:“回皇上的話!國宴之事,事關四國使臣,更是影響我天曜榮譽,底下的人,自是不會随意怠慢!”

“此間事宜,驚郅本着王爺的囑咐,早已安排妥當,如若西涼國師對我天曜的安排還尚存疑惑,不妨讓……”

“沈右相,此言差矣!什麽叫做還尚存疑惑?哈哈!不如勞煩沈大人這就給我塔裏木動動口舌,解釋一番!”塔裏木陰鹜着雙眸,不懷好意地瞅了沈驚郅一眼,模樣頗爲得意地站在了南疆王的身後。

南疆王看也不看他一眼,反倒是沉着氣,并未開口。

沈驚郅對于自己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人猛地打斷,雖是心存了不滿,但礙于對方使臣的身份,也自是不好發作。

塔裏木冷笑一聲,這時,司徒老侯爺等人倒算是真正明白了方才墨無痕放着大國的身份率先開口的打算到底是什麽了,無非是想要攪一攪這趟渾水,起個抛磚引玉的作用罷了!

“若塔裏木将軍真心實意想要聽我天曜的态度,那本王倒不妨給南疆一行使者再說道一番。”讓宴王無不意外的是,北辰墨竟也在此時,微蹙着眉頭,往裏摻了一腳。

宴王不由得暗瞪了宮夙夜那邊一眼,然而宮夙夜卻是恍若未覺似的,不給他半絲回應。

宴王氣得在一旁暗自咬了咬牙,擡眸,企圖給坐在上首的南疆王遞眼色。

孰料,這些小人,仍舊看也不看他一眼,竟都在關鍵時刻掉他北辰子宴的鏈子!

反倒是站在南疆王身旁一直不安分的塔裏木,沖他饒有興緻的擠了擠眼,宴王當即就不屑地嗤了聲,這種小角色,在他的眼裏算得了什麽?

就連南疆王,他與他結識,不過也就是擡舉他罷了!

南疆這邊剛開始試探,北齊那個和事老,倒是樂于在這種時機,出來打哈哈,衆人隻聽他充滿熱血的聲音,直接開口道:“诶,西涼國師,南疆王,你們這般是要作何?國宴之上,頂多不過也就是一文一武的比試!哈哈!難不成你們有如此一問,莫非是這就怕了不成?”

墨無痕聞言,嘴角竟難得的抽了抽,随即輕輕斂了斂眸,暗藏下眸中深思。

“依本皇子來看,西涼國師是過于謙虛了才是,又哪來兒的淩大将軍口中的有所畏懼?”慕容葉宇看也不看底下的朝臣,直接對着淩墨塵開口。

話裏的針對之意,雖并不明顯,但淩墨塵也不是個肯随意讓人順杆爬的傻子,接着,衆人隻聽他冷冷道:“三皇子倒是多慮了,我北齊铮铮鐵蹄,多的是馳騁疆場的英勇男兒!”

“國宴之上的比試,在本将軍的眼裏,隻要背後不暗刺别人一刀,做到光明磊落,那便已稱得上坦坦蕩蕩的正人君子!哈哈……不過,話說回來,東道主就在眼前!就是不知天曜的攝政王殿下,可是何意?”

“淩大将軍,之所以被天啓大陸的百姓,贊譽爲常勝将軍!自是有一番道理!本王即使常年置身天曜,但淩大将軍,淩墨塵之名,倒是可以算得上是如雷貫耳!”

“國宴之上,若是能與北齊的常勝之軍,兩廂較量一番,倒實屬我天曜之幸!”宮夙夜的一番話,說得那自是讓淩墨塵的心底裏大感快意!

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刻意擡舉讨好之言,況且依着宮夙夜這厮的那性子,真要讓他做拍馬屁的活,那也是絕對給你冷着臉,明擺着做不來。

但如今這番話,自他口中說出來,那必是實打實的真心實意,他淩墨塵能被與他旗鼓相當之人,如此誇贊,他又焉能有不樂之理?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本将軍這趟天曜之行,果然沒有來錯!”淩墨塵舒展着眉眼,嘴角邊故意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刺激得坐在他兩旁的赤燕三皇子慕容葉宇,還有南疆的一行使者,那個心呐!拔涼拔涼的!

不過,哪怕是感慨,在朝堂之上也不過須臾,底下這幾國使者,明擺着把他天曜的皇帝當擺設,不禁讓掩藏在紗幔之後的夙太後那冷厲的眸色變了變,就連兀自端坐在九五寶座之上的北辰子潤,都差點兒要穩不住。

他每每對上宮夙夜那仿若不經意之間的淩厲眼神兒,到了嘴邊的假咳,硬生生地被唾沫嗆成了真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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