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這廂,劉大夫有了老馬哥的仗義相助,倒也算是勉強躲過一劫
然而孰料,這裏的事情,還來不及讓他大喘口氣,衆人就紛紛凝目,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陣蹄音
劉大夫頓時被驚得煞白了臉色,不得顫着手指,戰戰兢兢道:“這這,這是……”
蒙子田劍眉緊擰,自也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動靜,拳風猛然一掃,加快了手上不停應對的動
他眉關緊擰,剛擡手隔開一人,立時又憤然上前,大聲喝道:“還不全給本将軍住手!”
“哈哈哈!”誰料,不等呆怔的衆人回神,營帳所在的前方,傳出來的那道朗聲大笑,倒是霎時讓衆人齊齊蹙眉
“你們眼前的都是群蠢貨!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速速給本将軍将他們全都拿下!”伴随着那人的話落,“吭吭哧哧”的兵甲聲乍然晃動
這話音一落,立時讓神兵這邊的人,有了幾分猜測,這恐怕應該又是京都府尹那邊的人,過來找他們的麻煩了隻是,好巧不巧,偏偏改在了這個時候
估計就算此刻他們這裏的人不想停手,單憑這眼前的局勢,那也由不得他們
“啧啧啧,本将軍當着人是誰,哈哈!倒不曾想到,今日這番兵變,竟會是昔日的老對手蒙副将!蒙大人!”
“此一别經年,咱們兄弟二人再聚首,你還真當是讓餘某刮目相看!”
而當那些人走近,他們這些人才恍然發現,今日前來找茬的人,似乎并不是往日那被攝政王殿下廢了雙眼,成日裏隻知自稱劉統領的那人
這時,随着他們一行人的走近,不僅僅是無辜被牽連進來的劉大夫,就連常駐此處的神兵,一看那些人的金黃铠甲,也算是把這些人的身份,看出了一些苗頭
若是所料不錯,這些人應當是直屬于天曜帝京,當今皇上手下的嫡系,禦林軍!
而他們居然以“兵變”之名,現身在這裏,其中之意,自是引人深思
蒙子田眼角微動,拳頭緊握,他又如何聽不出餘撩話裏的奚落之意
須臾之後,他終是微垂了垂眸,這時再多的虛名跟營帳裏的那些正中了毒的将士們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到這裏,蒙子田的身影不動聲色地往劉大夫的身前一擋,他狀若不經意的冷睨了靜立在一旁垂首不語的李魁一眼,李魁眼底,斜光一瞟,當即會意的點了點頭
趁着周圍人的不備,動迅速地閃身,仿若化一道殘影一般,把正處于怔愣狀态的劉大夫,二話不說的往他寬厚的肩上一抗,再回眸轉眼之時,他整個人早已消失在了校場
餘撩眸光微眯,自是察覺出了蒙子田那一步看似多餘的動,他隻是略微思忖了一番,便笑道:“怎麽?蒙副将,你我二人兄弟相見,你就打算在這裏幹站着?”
“就算你舍不得請本将軍到你營帳之内讨一口茶,那看如今這架勢,勢必得跟着餘某到京都府尹的衙門走一趟了!”
蒙子田并沒有沖動的去理會餘撩話裏話外,暗藏的各種挑釁,他稍稍理清了他話中的思路,擰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兵變?你哪隻眼睛看到了我蒙子田帶出來的隊伍正在鬧兵變?”
“餘将軍,你是怪我們正刀劍相向,不分敵我,還是專程奉了聖旨前來緝拿?”
很顯然,蒙子田的這番話并沒有給餘撩反駁的機會,餘撩的面色隻來得及一黑,不等他多做掙紮,便聽蒙子田那厮接着道:“餘将軍,你話裏的意思,若是前者,那在下恐怕還真是忘了請餘大将軍,看看咱們身處在什麽地方!營長之前的空地,這裏可是校場!鄙人手底下将士的日常訓練,難道這也需要專程給餘将軍多做彙報?”
“那若是後者,我蒙子田在聖上的面前,自是不敢妄言!若聖旨在此,那麽我蒙子田悉聽尊便!”
蒙子田這等不陰不陽的話,可謂是剛好拿捏住了餘撩的七寸,他的手裏既沒有聖旨,而眼下本應該是被他抓了個現成實打實的證據,在蒙子田那張讨人厭的嘴裏,愣是被他合情合理的掰出了個所以然來
餘撩一時之間隻得黑沉着臉,但好在他今日帶過來的那批人,正是往日裏跟着先前劉統領的那批
畢竟,自打劉統領那大樹一倒,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是跟着在上位者的面前讨不了多少寵,但所幸今日楊統領不在,而他們今日眼前跟着的這餘将軍,雖說是才從京城之外升遷回來,但當年先帝在位之時,他可沒少跟着受寵
于是,照着這樣的情況,京都府尹手底下的兵,又有哪個是傻子?
這眼前的餘撩,一出今日要來巡察京城邊将的苗頭,他底下的這些人,誰又敢不唯他馬首是瞻?
不過,今日倒也算是巧了!
這餘撩好不容易從别人那處打聽,抓住了當下個機會,眼看就要讨回往日在蒙子田這兒所受的屈辱,誰知被那巧舌如簧的蒙子田,這麽一瞎摻和,他吃了個暗虧,臉正黑着
那營帳之處,竟有不識好歹的人,貿貿然而出!
方雲的刀此刻正抵在坪子的腰後,坪子蒼白着神色,緩步出了營帳,耳邊傳來的卻是方雲那一陣陣陰狠的低語,“看來,這真是天不亡我!今日這意外倒也挺多……恐怕那些但凡聰明點兒的,都該知道抓準了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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