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琉璃瓦上,他滾着金邊兒的黑靴還來不及蹬地一邁,底下一群做侍衛打扮
倏地,傾武眉眼一沉,心下驚覺這恐怕是中了某些人的暗算!
傾武似乎并未料到對方有此一招,他捂唇向後急退兩步,當那粉末散去,想要再尋得那時,這方圓之内,那人早已蹿得看不見身影
黑影見狀,詭異一笑,揚手一招,手裏的粉末,轉瞬便随風散了……
此時的傾武面對黑影猶如附骨之毒般的長劍仿佛不爲所動,他雙手緊握刀柄,順勢一個空翻,頭下腳上的劈了下去
他的劍式順勢一挑,一招劍指天南刺向傾武的雙足
那抹黑影并未回話,一時之間,想着主子的吩咐,這時辰,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他眸光一閃,抓住了傾武眼中乍然迸出的喜色!
“你是什麽人!”傾武眸露困惑之間,終是忍不住開口出聲,然而孰料,那抹黑影卻是冷觑了他一眼,譏諷地勾唇笑了
眼見劍芒已經到了黑影身後,他沉悶的輕哧一聲,反而黑薛一踏,借力一個縱身,就躍了上空
奈何黑影看似從容的站在那裏,全身幾乎毫無破綻他額頭青筋漸起之下,無奈咬牙,揚手一劍刺出,劍氣乍然直化成閃爍的銀芒,徑取黑影的背後!
黑影的瞳眸精光一閃,這個時候,擺明了不是争鋒相對的時候,這九宮步法也最是耗力,若是平日這或許還算不得什麽,但此刻……不說還有任務在身,單憑這人的實力,緊緊半柱香的功夫竟已讓他感到輕微的疲倦
傾武暗運一口氣,悶哼一聲之後,九環刀當胸一橫,徑自雙目一閉,呼吸陡地一沉!
傾武遙望着那人,雙眼危險的一眯,他雙足變換之間,手裏的劍鋒淩然而至,眼見那人飛掠的身影,越來越快,最後他腳下運氣,幹脆直如一團風一般,尋找着那抹黑影的破綻
黑影驟然之間便已飛掠而出,他足踏九宮,橫睨着眉眼,左手微不可見的捏了一個劍決,二者對峙的氣息,瞬時悄然地在這永壽宮的附近蔓延!
那抹黑色的身影迅速收手閃身,黑色的錦靴“蹬蹬瞪”的斜踏在梁柱之上,與此同時,屋頂上的傾武暗道一聲“不好”,見勢不對,同樣動迅猛地向後掠身
但顯然……爲時已晚!
褐色的瓦片,被人無聲的揭開,晶亮的瞳眸,在那玲珑剔透的光輝之下,倏地收斂!
黑影冷瞅了榻上的動靜一眼,在這大殿之中翻找的動依舊不停
榻上設着青抱香枕,鋪着軟纨蠶冰簟,疊着帶羅衾,而裏面那耳鬓厮磨交纏不休的兩抹身影,卻是在背後的那抹黑影之下,映襯着的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愈發詭異
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鲛绡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绡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永壽宮中,隻見寝殿内雲頂檀木梁,水晶璧爲燈,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
傾武躲在暗處,冷觑了一眼在這偌大的天曜帝宮裏宛若沒頭沒腦的蜜蜂一樣亂竄的女人半晌,他沉眸,無聲甩袖,倏地提氣,卻是朝着另一處飛掠而去
相比起傾文等人此時心下的郁結,傾武卻是早在走出宮門之時,就已把跟在身後的楚依依甩開
傾文的緊了緊蜷握在身側的雙手,望着夙太後的眸色微深了深,卻是在回眸之時,給暗地裏早就準備好的赤燕大夫使了個眼色
“身爲三皇子殿下身邊的親信,貴公子能這般想,已是我天曜之幸,哀家又緣何有否定的道理?”夙太後說着,面上泛起的笑,倒是讓人看起來格外的慈眉善目
夙太後閃了閃眸,唇邊倏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貴國公主在我天曜的帝宮之中,一時之間出了這種事,自是不能排除這背後是否有人的暗算”
傾文擡眸,不期然之間便與夙太後那仿若風雨不動的眸光所對上,須臾,他冷嗤一聲,“公主殿下身體如何,暫且還有待禦醫定論!但屬下想,貴國的太後,該是不介意屬下遵從三皇子之前的吩咐,在這之後讓我赤燕的大夫也給公主殿下診脈一番?”
在傾文沉着面色緩緩合上門扉的那一刻,這裏的衆人全都在一時之間斂下了各異的心思
至少目前,在表面上最樂觀的看來,赤燕與天曜皇室的聯姻,該是要闆上釘釘了
畢竟,這事情說到頭來,任憑這慕容葉淩再怎麽是千金之軀,也不過一介女子!清白之身被一個男子毀了便是毀了!
緊閉的門扉之外,侍奉在夙太後身邊的宮婢與赤燕的一幹使臣,倒是一直等在了那裏,在短暫的嘩然之後,這裏徒留的隻是詭異的寂靜
傾文不露聲色的派人将紅絲的一端,系在了慕容葉淩的皓腕上,他轉身,神色不明的看着一旁的宮婢緩緩拉下了帷幔而他沉默片刻之後,那晦暗的眸色終是落在了北辰墨的身上
張太醫凝着面色,絲毫不敢怠慢的拿出了他早就備好的紅絲
傾文面色有些難看的冷觑了方才從昏迷中醒來,便宛如一頭兇獸一般,躁動不安的北辰墨一眼
夙太後命太醫館的人急急前來,将一時間被打昏過去的慕容葉淩與北辰墨這二人平放在榻上,便緊接着,眸露擔憂地瞅着張太醫的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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