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一回到定國公府的君卿,卻是顧不上
得了宮夙夜的肯定,夜梓離站在他的身後,嘴唇微張了張,卻是啞然了那麽一瞬,隻得默默地轉過了身
夜梓離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就已被宮夙夜擡手阻止,“這件事近日恐怕不行,不過你放心,本王會盡快找個時機和卿卿提起”
“咱們夜鷹的人,與王妃約定的比試,半月之期,就……”
“說”宮夙夜狹長的眸子輕斂了斂眸,绯色的薄唇輕輕吐口
卻在須臾之後,猶豫一瞬,斟酌半晌,他終是将深埋于心的那件事,說出了口:“主子,屬下還有一事”
“屬下遵令”夜梓離聽罷,恭敬地行了一禮
“更何況就算他不傳消息回去,燕帝那邊的書信用不了幾日同樣也會派人傳過來所以,現在他還等得起一時而我們的人要做的,就是在旁人之前,率先将燕帝的消息截下否則,一旦經了宴王的手,就算他沒那個膽子,但南疆那些人是絕不會允許自己,成爲一個專吃啞巴虧的悶葫蘆的”
“時間來不及,就算他一旦察覺,眼見這招不成,以他的聰明,會在第一時間趨利避害,不會再如南疆的人一般固執的,非要再這樣做”
“主子,咱們的人,就這樣截下了慕容葉宇那厮手裏的消息,若是被他察覺之後,萬一他用了别的法子傳信給燕帝……”
夜梓離了然颔首,但他望向宮夙夜手裏已然化齑粉簌簌落下的信紙,仍心存疑惑
“昨晚夜鷹的人用最鐵血的手腕兒,雖是暫時除去了深藏在裏面的叛徒,但是若這兩日太多的人都還留守在那裏,難免神兵的人會心有抵觸”宮夙夜輕抿着薄唇,倒是難得開口解釋
“主子?”夜梓離心有不解的擡眸,他并不明白,這般做有何不妥
宮夙夜精緻的眸光微微一閃,绯色的薄唇輕勾了勾,思慮一番之後,他又開口道:“東楚那邊的人你最近不必再耗費心力去盯緊了,就連咱們守在天曜京郊那處的人,你也去把他們撤走”
夜梓離當即聽罷并沒有多想,順勢就點了點頭
“不過,待雲子漫醒過來之後,你倒是先讓她清點一下本王的銀閣再順便派人将刑部尚書孫大人,禮部侍郎高大人,歐陽禦史這三人一同請過來,本王這裏有些事情,還需要他們幾人去做”
宮夙夜斂了斂眸,隐下周身青紫寒蘭的氣息,沉聲開口:“金羽衛的事,你做得很好雲王悄然進京,隐匿了多時,相信就在這一兩日必定會有什麽大動”
“主子!”夜梓離站在那抹绯袍的身後,恭敬地喚了一聲
墨無痕輕勾了勾唇,别有深意的笑笑,而殊不知,沉默了一路,方才回到王府的宮夙夜在聽了夜梓離的禀告之後,那遞到他手裏的東西,已然化成了散在半空的齑粉
聽了墨無痕後面的話,翎風等人隻得垂首默然而立,主子的事,若非他開口吩咐,她們這些做下屬的,哪怕是給她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随意插手
“不過,本國師若是所料不錯,相信燕帝陛下向天曜傳來的密令,應該就在這一兩日到了真不知道,天曜和赤燕的那一群人,若是見到了燕帝陛下所想要讨要的東西,又該是種什麽樣的反應”
墨無痕沉吟一瞬,但随即隻聽他道:“這種關鍵的時候,他身在天曜,依照宮夙夜那人的脾性,如何會讓他修書?哪怕他真有這個膽子,這消息,除非他有别的渠道,否則無論如何也傳不回去或者說,傳回去的應該就是旁人的口信……”
“修書?”墨無痕聽罷,輕哧一聲,“這個時候,你說他想給燕帝修書?”
“赤燕三皇子手下人的實力不弱,這一次中招應該隻是對咱們,并無什麽防備而至于他的野心,翎雲估計,恐怕他此刻已經回了驿館,正在給赤燕的燕帝陛下修書”
“翎雲,你還打探到了什麽?”墨無痕輕抿了抿唇,長長的睫毛,在那張欺霜賽雪的容顔上,微微投下一道或明或暗的剪影
半晌,隻見他仿若寒潭的星眸一閉,再睜開時如同化利劍一般,讓人心神一醒!
“所以,你的意思,本國師讓你找的紫魄,并不在天曜太後那女人的手上?”墨無痕蹙眉,狀若不解地呢喃道
翎雲點頭,一時沒敢出聲去打擾墨無痕的沉思
“你确定?”
翎雲唇瓣輕咬,繼續道:“屬下當時按照您的吩咐,特意把人引到了天曜太後的寝宮,但并未找到主子想要的東西……”
“嗯”聽了翎雲的話,墨無痕輕嗯了一聲,他仿若寒潭的星眸微斂,須臾之後,又聽他道:“還有麽?”
翎雲輕颔了颔首,沉聲道:“天曜與赤燕的關系,有了今日這幾出,就算是他們打定了主意要和親,恐怕也緩和不了多少了更何況,赤燕公主的被下藥之後的那副醜态,又被當時在場的那麽人所目睹,就算她醒來,燕帝該是也爲她做不了什麽主”
“事情辦得怎麽樣?”墨無痕眼波微晃,聲音裏所夾雜的冷色,并未曾因與他的屬下獨處而有所減少
“主子!”當翎雲一襲黑衣突然現身在這馬車上之時,翎風等人并沒有多少驚訝,而獨獨隻有墨無痕,略爲不喜的輕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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