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爲了爵才勸你的，”陳安将水倒入杯中，英俊的臉上帶着幾分笑意，“誰叫他一頭栽在你身上，他爬不起來，我隻能扶着你了。”

他這番話帶着些許揶揄，想讓氣氛變得輕松，童染自然明白，她點下頭，“我知道，還是謝謝你。”

陳安将水杯遞過來，她坐起身後接過，杯壁傳來的滾燙溫暖着她冰冷的手指，童染輕抿了口，臉色漸漸紅潤了點，“莫南爵現在怎麽樣？”

“沒事，都檢查過，一切正常，”陳安知道她一冷靜下來肯定第一個問這個，他擡眸看了眼時間，“應該還沒醒，不過也差不多了。”

童染懸着的心落下去，她握緊杯子，“他這次毒發是因爲吸入了那些深紅色的粉末？”

“是的，我從你們衣服上提取到了一點殘留物，”陳安眉頭深深擰起來，語氣變得沉重，“可是這東西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完全弄懂，不像是什麽催發劑……”

“他這次毒發和以前不一樣，”童染回想起淩晨時候他的反應，到現在還有些心悸，那種嗜血的猩紅令人發顫，“那次在島上的房間裏，他至少隻是傷害自己，不會傷害别人，可是這次他看到我就會想要殺我，而且戾氣更重，完全無視旁人，上次他還能和我說話的……”

“殺人？”陳安語氣陡然沉下去，“看來，那東西當真不是催發劑……”

“那是什麽？”

他皺眉深思，“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是粉末狀的Devils Kiss。”

童染怔了下，“……粉末狀？”

不是深紅色的液體嗎，怎麽還會有粉末狀的……

“應該是，爵這樣的情況不是單純的毒性發作，應該是第二次吸食Devils Kiss之後，症狀轉入了第二階段，就會出現和第一階段不同的表現，”陳安伸手比劃了下，面色凝重，“之前那麽痛爵都忍過來了，就是因爲他深知這東西栽進去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那怎麽辦？”童染心口一揪，皺起眉頭，“那些粉末已經被他……”

“沒辦法，隻能繼續觀察，”陳安眯起眼睛，“原本是液體的毒品，若是要配比成粉末狀，隻有一種可能性。”

“什麽？”

“那就是必須要Devils Kiss的最初研發人，才可能配比出粉末狀。”

“你的意思是……”

“而且這種東西不可能随身帶，要麽事先準備好，要麽就是臨時配比出來的。”

她斟酌着他的話，“你是說，昨晚直升機上，有和Devils Kiss有關的人？”

陳安點下頭，“應該說有和烈焰堂有關系的人。”

童染對這三個字完全陌生，她将詞在嘴裏過了一遍，“烈焰堂？”

“對，”陳安拍下她的肩，“下次叫爵告訴你吧，你現在身體狀況不适合多聊，别想那麽多，先睡一覺，等會兒我叫護士進來給你重新挂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