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傳入肌膚，傅青霜驚得蜷起身體，她完好無損的那隻手護住腹部，眼底淚水湧動，“蕭，你在說什麽，我，我聽不懂……”

“當時你第一次來找我，你說的話我也聽不懂，”洛蕭眯起眼睛，眉宇間的痛楚一閃而過，“爲什麽你那時候就可以那麽殘忍？”

“不……我……”傅青霜搖着頭，“蕭，對不起……”

洛蕭指腹撫上傅青霜的臉，他眉頭緊皺起，“那時候我也求過你，我問你，你到底在說什麽，你說我沒資格這樣問你，我不肯娶你，你還潑過一杯咖啡到我臉上，你說你喜歡我溫潤的樣子，你叫我不要和你頂嘴，否則不會放過我，怎麽樣，還記得嗎？”

“我……”傅青霜咬着唇，她自從和洛蕭在一起後，身上的那些大小姐菱角都慢慢磨平了，直到現在，她越愛越深，已經徹底爲他改變了自己，“我以後不會那樣了……蕭，我這幾個改變你看不見嗎？”

“我看不見，是你親手把我的眼睛刺瞎了，”洛蕭伸手按下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染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若是不娶你，能時時刻刻的去找她，她又怎麽會愛上莫南爵？！”

“蕭……”傅青霜雙肩顫抖，手上的疼似乎都沒有心疼來的劇烈，她自嘲的笑出聲，“爲什麽，爲什麽你就那麽愛她啊？她愛莫南爵你也知道，爲什麽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

“因爲她是童染，她從小就是我的，長大了也必須是，”洛蕭壓在她的啤酒瓶陡然用下力，他面色陰沉，“你能有多愛我？用全部的生命去愛一個人，你沒嘗試過怎麽會知道？！”

“啊——”傅青霜猛地蜷起身體，腹部抽痛下，她臉上沁出冷汗，連話也說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用生命去愛你？你從來不曾回頭看我一眼，你又怎麽知道我有多愛你……

洛蕭扔開手裏的酒瓶，盯着傅青霜的視線陡然深沉下，他站起身，傅青霜用盡全力伸手抓住他的褲腿，“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你殺了我也好，我不想離開你……”

洛蕭腳步頓了下，傅青霜顫抖着伸出那隻滿是鮮血的手，雙手抱住他的腿，“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威脅你，我不該傷害童染，我保證我以後什麽也不做，你可以不愛我，你可以不理我，你可以打我罵我，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我求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我想待在你身邊，哪怕你不跟我說話，我願意像以前一樣，我安靜的在家等你，你可以和童染在一起，随便你，我都不在乎，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她退讓自此，已經完全放下尊嚴，傅青霜想，人這一輩中就愛這一次，她真的放不開，洛蕭說放不開童染，她也放不開他，她閨蜜也勸她放手，可是放不開就是放不開，要是真的那麽容易，當初就不會愛的那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