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原諒我嗎？”童染同他對視，眼底盡是化不去寒冰，她搖下頭，“就算是莫南爵殺了大伯，可我是他的女人，你也不應該原諒我，不是嗎？”

“……”

洛蕭怎麽樣也想不到她竟會說出這番話來，他千方百計做這些事情，要的就是能将莫南爵從她心裏剔除，他一直認爲莫南爵隻是跟刺而已，拔出來就好，拔出來他們就還能回到以前，他抓緊她的胳膊，是真的覺得諷刺，“你到底還是向着他。”

“我向着他？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很可笑嗎？”

“難道不是嗎？”洛蕭嘴角冷勾起，他五指用力，幾乎陷進她的手臂，“到了這個地步，爲什麽你就還是要維護他，甯願說是自己殺了人，你也要護他周全是嗎？”

“你放開我！”

“你回答我！”

“你要我回答你什麽？”童染擡頭起看他，真是覺得可笑，莫南爵之前在問她是如何護着洛蕭的，現在洛蕭又來問她是如何護着莫南爵的，她不想他們受傷，到最後卻是兩敗俱傷，“爲什麽我不能向着莫南爵？愛一個人就要信任他……”

“小染！”洛蕭雙手伸出去握住她的肩，“你愛他？到現在你還愛他是嗎？是不是等他殺光了你身邊所有人，你才會明白他是什麽樣的人？！”

“你閉嘴！”童染掙開他的手，她雙肩抖動下，“爲什麽你口口聲聲都是莫南爵？這件事情就算和他有關，那也是我的錯，是我認識了他，才會有了後面這些事情……這時候你應該打我罵我，這樣我心裏才能稍微舒服點……因爲死的不别人，是大伯啊，他是你爸，他是你父親！”

“我知道，我知道！”洛蕭眉頭深擰起，“小染，那我去替他報仇，去殺了莫南爵，這樣你滿意嗎？”

“我滿意什麽？”童染好笑的看着他，“你居然問我滿不滿意？洛蕭，爲什麽你現在就能冷漠至此？大伯死了，你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怎麽處理後事，不是怎麽去安慰大伯母，怎麽安慰這個家，居然是盯準了莫南爵？難道仇恨對你來說比親人更重要嗎？”

“我隻是想看下你的态度，”洛蕭喉間哽咽下，“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你在乎我爲什麽要傷害我？”

“莫南爵不是也傷害了你嗎？”

“他沒有！” 童染别過頭去，“很多話我已經和你說了一遍又一遍，真的已經不想再說了。現在大伯走了……我該爲這一切贖·罪，不管因誰而起因誰而毀，都是因爲我，我一點都不委屈，因爲這些都是我該受的。”

“小染！”

“你走，”童染雙手擡起來指向那扇鐵門，“現在就走，我不想說第二遍。”

洛蕭知道她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眉頭深擰下，想着出去想辦法，還未轉身，審·訊室的門再度被推開。

一個民·警領着宋芳走進來。

童染聽見腳步聲擡起頭，還未看清，緊接着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