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染動作一頓,她跟着湊上前,學着他的樣子伸出舌尖,想要同他深吻,可就連這以前每分鍾都能做的事情,現在也成了不可能。
她突然很後悔,在錦海市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要親她,随時随地的都可以發·情,她不是閃就是躲,從來都是推拒。
可到頭來,才發現,原來每天都擁有都能做的事情,居然也成了奢念。
爲什麽她當時要躲?明明能夠珍惜的東西,爲什麽……
童染伸出手,握緊的小拳頭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玻璃窗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混合着她如小獸般嘶吼的聲音,“莫南爵!你抱我!我要你抱我!”
“童染!”
莫南爵喉間生生哽咽下,他精緻的眼角沁出哀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伸手去抓玻璃窗,想要将她的小手裹在手心裏。
一窗之隔,連這樣普通的動作都已經不可能。
男人垂首盯着她的臉,愛一旦深入骨髓,就已經失去了别開視線的能力,“别捶,我心疼。”
她聽不見。
童染伸手捂住嘴,她捶着玻璃窗的小手通紅,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莫南爵!莫南爵!”
她瘋狂的擡腿去踢,可堅硬的玻璃窗連子彈都無法射入,更何況她的花拳繡腿?
童染捶着捶着便開始顫抖,她纖瘦的雙肩擦着玻璃窗向下滑,她擡起手,想要抓他貼住玻璃窗的手。
再近也抓不到……
“莫南爵,我想要你抱我……”
童染伸手貼住眼簾,哭聲無法抑制,劇烈的情緒從左右兩個心房内噴薄而出,竟連帶着整個玻璃窗都跟着顫抖。
莫南爵眼底一刺,他蹲下身,擡手貼住她肩頭靠着的玻璃窗。
他薄唇輕動下,神色不自覺的帶了深情,“老婆,别哭。”
童染隻是垂着頭,他說什麽她也全都聽不見。
她一手還扶着玻璃窗,男人側過俊臉,在她指尖觸碰的地方輕輕印下一吻。
童染一怔。
莫南爵看着她的小臉,薄唇湊過去又吻了下。
童染渾身一震,整隻手都跟着顫抖,鼻尖莫名的酸澀,她擡手就要去擦。
男人揚了下手,在玻璃窗上寫下三個字:【别亂動。】
童染吸吸鼻子别開臉。
莫南爵又寫了三個字:【轉回來。】
童染瞥了眼,小嘴嘟囔了句,“不要。”
男人見她低着頭,便繼續寫:【我數三下。】
她不動。
【一。】
她皺起小眉毛。
【二。】
她偷摸瞥了眼。
莫南爵并未繼續寫三,而是伸手要去拉褲子的拉鏈。
童染一驚,還以爲他要做什麽,忙轉過身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童染将小臉擡起來,視線落在他的俊臉上。
正好,對上了一雙黑亮的眸子,裏面灼灼的視線仿佛一把火般将她渾身都燃燒起來,童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同他張開的修長五指相貼。
隔着一層厚厚玻璃面,冰冷且刺骨,可二人都感覺到了熱度。
童染纖細的手指向内蜷起,仿佛想要像以前一樣,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