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染沒有動，往事浮現腦海，那是沒有回頭路的溫床，溫暖的令人顫抖，洛蕭側過身，将她抱進懷裏，“小染……哭出來吧。”

童染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光，她閉上眼睛，小臉靠在洛蕭的胸前，眼淚流下來的時候很肆意，“爲什麽會這樣……我不明白大伯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和爸爸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洛蕭手掌落向她的後背輕拍。

莫南爵站在邊上，眼角溢滿嘲諷，他不否認，他瞞着童染這件事是有私心的，他知道，若是童染知道了這件事，按照她的性子，必定會覺得愧對洛蕭。

可沒有私心怎麽辦？

他愛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對她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好，都抵不過一個壞；可洛蕭對她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壞，一個好就能撫平。

多麽鮮明。

氣氛安靜的可怕，莫南爵沒有在站下去，他收回視線，燈光将他的頭頂打出一圈薄涼，他轉過身，朝房間走去。

才走了兩步，手臂便被人一把拽住，他回過頭，就見童染站在他邊上。

莫南爵眯起眼睛，童染身體很無力，仿佛就要癱軟下去，她抓着他，聲音更是沙啞，“我好困，我想睡覺了。”

洛蕭雙目一刺。

莫南爵什麽也沒說，他俯身将童染打橫抱起來，突然其來的輕松感另童染緊繃的神經略微松懈，她将小臉貼在男人頸間，閉上眼睛。

“等等！”洛蕭揚了下聲，他幾步上前，側身擋住他的路，“小染，還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童染蜷在莫南爵懷裏并沒動，洛蕭直接開口，“我們結婚的那天，你被救走，但婚禮還是舉行了，你知道來替你的人是誰嗎？”

童染眉心皺起，她張了張嘴，“是……”

“是韓青青。”

童染渾身一震，她猝然擡起頭來，滿面不可置信，“怎麽會……青青她不是……”

“她沒死，我也以爲她死了，”洛蕭對上她的眼睛，“當時，我是牽着韓青青拜了天地的，進洞房後韓青青同我說，是莫南爵逼她來當這個替身新娘的，她說如果不來，莫南爵就要殺了她！”

童染睜大眼睛，“青青怎麽會沒死……”

洛蕭看向莫南爵，“你問他。”

童染轉過頭，莫南爵俊臉上未見一絲起伏，她定定的看着，“青青……沒死嗎？”

莫南爵抿着薄唇，嘴角勾勒出譏笑，“對，當時她沒死，我讓陳安把她救下來了。”

童染完全無法反應，“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因爲她随時會死。”

洛蕭聞言插了句，“小染當時因爲這個自殺，她那麽痛苦，她醒來之後你卻不告訴她？”

莫南爵冷笑一聲，“你認爲你有資格說這話？”

洛蕭眼底淬上陰寒，他笑出聲來，“我隻是想說，你口口聲聲說我心狠手辣，你和我也沒什麽不同。”

童染聽不進他們的對話，她伸手揪住莫南爵的領子，“那她是什麽時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