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了好半天才開口，“那，他臨死之前有沒有說……他爲什麽要當代号F？”

莫南爵拿出根香煙，卻并未點燃，他不會在她面前抽煙，“也許，他隻是想讓我站起來。”

童染微微皺起眉頭，莫南爵手裏把玩着香煙，見狀擡起眼簾，“他不明白，什麽才叫站起來。”

他理解錯了這三個字的含義……

他認爲能夠翻雲覆雨才是站起來，殊不知，其實家和美滿才是真正的站穩。

李欽并不能理解這些，他從小就沒有家，他隻是覺得，沒有人能欺負傷害你，就必須要權高位重。

心冷才能心狠……

童染感覺雙肩沉重，她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莫南爵……你很難過對嗎？”

沒有人會不難過……

她心疼他的沉默。

“我一直都欠他一條命，我丢槍給他他沒有開，”莫南爵盯着手裏的香煙，他眼角稍黯，“我想我給了他這樣的機會，他沒有要，如果他隻是背叛我，我不會多說什麽，畢竟當初是我朝他開了槍，可他傷害了你，這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所以兩清後我不會再念舊情，可到底……我還是欠了他一條命，這輩子再也還不了了。”

莫南爵說着擡手按住眉心，他閉上眼睛，“是我害死他的，他跟了我這麽多年……我還是把他害死了。”

就像陳安一樣……

是他害死了他們，莫南爵沒辦法原諒自己，也沒辦法用理智去正視去分析，他覺得難以接受，覺得很痛苦……

是真的痛苦，那種很壓抑卻又永遠無法再緩解的，能痛到骨子裏去。

“不是的，不是你，”童染站起身，她走到他身邊，“莫南爵，你别這樣想，不管是因爲什麽，他既然成爲了代号F，就要知道後果……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不要把一切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扛，你會累垮的……”

莫南爵沒有說話，童染伸手抱住他的肩，将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我能不能替你累……”

莫南爵輕阖上雙目，雙臂環緊了她的腰。

童染沒有再說話，她知道他此時需要安靜，需要無言的懷抱。

她知道他一定很痛苦……

童染蹲下身，抱着他的腰将臉埋入他的胸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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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莫北焱起得很早，他洗漱後下了樓，一問才知道，洛蕭昨晚醒了後便離開了，點滴也沒有打完。

莫北焱在餐桌邊坐下，“他什麽時候走的？”

守衛垂首道，“大概十點四十，那時候我們都休息了，因爲沒有說要看着，所以守夜的人就放他走了。”

這麽急？！

莫北焱端起牛奶喝了口，也沒多想，“随他吧，愛走走，半路給人砍了别說我沒給他留個地。”

“……”

這話損的。

守衛沒敢多說，莫北焱悠閑的吃着早餐，他拿起邊上的手機看了眼，“去查查看，從加拿大飛來的，最早一班有沒有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