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蕭手裏還拿着電筒，他站在門口，滿眼的震驚已經溢出了眼眶。

莫南爵回頭看見他，視線轉落在莫北焱身上，“是你叫他來的？”

“……”

好吧，瞞不過他。

莫北焱聳了聳肩，斜倚在牆邊看戲。

洛蕭驚得半天沒動，眼珠子就差掉出來，他薄唇微張下，“……爸？”

洛庭松激動的轉過身去，看見他登時露出笑容，“蕭兒！”

他叫了句後朝他走過去，洛蕭卻猶如見了鬼一般，他猛然朝後退，“不！你别過來！”

洛庭松并未停下，來到了他面前，洛蕭手裏的電筒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吓得面色慘白，“你已經死了，你不是人……你不是我爸！”

“蕭兒！”

洛庭松忙伸手去拉他，洛蕭瞬間回神，轉身就朝外面跑去，莫北焱幾步上前，扣住他的腰将他抱回來，“我去，你跑什麽跑？！”

“放開我！”洛蕭驚恐的睜大眼睛，他用力掙紮着，“你不是我爸，我爸已經死了，我親眼看着他死的，他死了……他死了！”

啪——

洛庭松揚起手，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他臉上，“你好好看看清楚！我是不是你爸？！”

洛蕭半邊側臉泛起紅掌印，莫北焱還扣着他的腰，他卻沒有再掙紮，“你，你怎麽會還活着……不可能，你死了……”

當初洛庭松的骨灰都是交到他手上的，洛蕭記得很清楚，他确實是被莫南爵一槍斃命了。

洛庭松按住他的肩，看他反應也明白了什麽，“你，你老實告訴我，當初你讓我開車去步行街，你……”

洛蕭站着沒動，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洛庭松環視一周，沒見到别人，“你，你媽呢？你媽沒和你在一起？”

“我媽……”洛蕭嘴角扯動下，“她死了。”

洛庭松差點站不穩，“死……怎麽死的？”

“我一把火燒的，”洛蕭悉數承認，“當初也是我讓人撞的你，我想嫁禍給莫南爵，大家都以爲他殺了你，我以爲你已經死了，我當時還去确認過了……”

“你這個……”

洛庭松罵不出來，一巴掌又甩在他臉上，洛蕭身形搖晃下，洛庭松左右看着，抓起台燈就朝他身上砸，“你怎麽下得去手？你瘋了是嗎？！”

砰！

洛蕭被掄的摔在地上，洛庭松體力不支，蘇瀾忙過去扶住他，“庭松，别打了，别把身體氣壞了……”

“你……”洛庭松大口喘着氣，“你到底是爲了什麽？我們是你父母！”

洛蕭單手撐了下，他跪在地上，背脊挺得很直，“不爲了什麽，是我自己願意的，我就是瘋了。”

“你分明就是爲了小染，”蘇瀾聞言輕嗤聲，“要不是因爲她和莫……你也不至于這樣。”

“和他們沒關系，是我自己要這樣的，”洛蕭擡起頭，兩側嘴角都有血，他冷冷看着蘇瀾，“嬸嬸，你如果比我還清楚我的動機，那你是不是也瘋了？”

蘇瀾斷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這麽徹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