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這是最後一次了，就算再怎麽難受，她也不會在他面前哭。

深吸幾口氣後站起來，陌歡瞳換掉了染血的褲子，待到舒服些後才走出來。

她手裏拿着條毛巾，主卧的地上滴了不少的血，陌歡瞳蹲下身，一處處的血迹擦幹淨。

莫北焱雙手插兜，始終冷眼睥睨着她的動作，陌歡瞳擦完後将褲子與毛巾都丢進垃圾桶紮緊，男人冷笑下，“裝夠了？”

他就是想挑的她跟他吵起來。

可陌歡瞳并不辯解，她轉過身要走，莫北焱又幾步上前拉她，碰到她的手臂才發現她渾身都在發抖，“莫喊痛！”

她這是甘願去送死了？！

她不生氣？她爲什麽一點都不生氣？！

這女人是徹底傻了？！

陌歡瞳沒有回頭，警察催促的聲音在下方響起，“莫先生，十分鍾已經到了。”

這麽快？！

莫北焱臉色鐵青，在生着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才生的氣，一陣陣的壓抑與難掩的情緒湧上來，他甚至想直接把這裏炸了，莫北焱照着陌歡瞳肩頭一推，“急着走是吧？走啊！給我滾下去！”

陌歡瞳趔趄下，險些跌倒，她手扶着牆面站直身體，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她一下都沒有回頭，連哭都沒哭。

莫北焱雙手緊緊攥着，他雙眸猩紅的盯着她的背影，又沖上去拽住她，“你站住！”

陌歡瞳難受的不行，一拉一扯差點吐出來，她擰緊眉頭，神色痛苦，莫北焱捏住她的下巴，“你确定你沒有話對我說了？”

陌歡瞳不知道他到底想聽什麽，她哽咽下，“關于莫氏……真的很對不起，你說你不喜歡這三個字，我也沒有說，”她最終還是擡起頭看着他，“我不恨你，真的，一點都不恨。”

“……”

這說的是什麽？他問她這些了嗎？！

警察又催了遍，陌歡瞳誠心的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莫北焱，祝你遇到真正相愛的人，祝你幸福。”

她說完轉身走下去，莫北焱盯着她瘦弱到一吹就倒的背影，心裏難受的像是用刀捅，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手背上青筋畢現。

警察又将皮拷給陌歡瞳拷上，“走。”

幾人押着她朝外走，一直在中景濠庭的傭人走回來，望見她這樣不由一怔，“大，大少奶奶，您這是？”

“我做錯了事，”陌歡瞳看向她，強扯出抹笑容，“再見。”

“……”

傭人目瞪口呆，莫北焱從别墅内走出來，傭人忙上前，“大少爺，他們把大少奶奶抓走了……”

莫北焱站着沒動，眼角的冰芒冷冽懾人，傭人不敢多說，隻得站在邊上。

陌歡瞳被推上車，靠着座椅沒動，車子發動的時候，她回頭朝中景濠庭看了眼，歡瞳眼角酸澀，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

眼淚流出來的時候她垂下了頭，心裏的苦澀沒有人能懂。

莫北焱，再見……

再見的意思不是再也不見，而是再也不會讓你見。

她想，他們再也不會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