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置若罔聞，一動不動，猶如石化般僵硬，渾身連帶着嘴唇都在顫抖。

慕橙菲望見他白如紙片的頰側，是真的被他吓住，“安安？”

她正要拽住他，卻見莫南爵猛然站起身，他一把攫住陳安的肩膀，手臂攬住他就朝外走去。

莫北焱和童染對視一眼，二人都站起了身，“爵……”

莫南爵一言不發，攬緊陳安離開這裏，陳安腳步虛浮，完全跟随着他，連一點點主觀意識都沒有。

露天餐廳内很多人，莫南爵将陳安帶到洗手間内，他快速拍上門，握住他的雙肩将他抵在牆壁上。

陳安背部靠着冰冷的牆面，嘴唇仍舊在哆嗦，一張一合似乎想要說什麽，莫南爵低下頭，幾乎同他鼻尖相抵，“看着我。”

陳安目光虛無，沒有聚焦，仿佛即将要沉入一段記憶，莫南爵神色溢滿緊張，冷冷吼了句，“陳安！我叫你看着我！”

“……”

陳安緩緩擡起視線，莫南爵用力按着他的肩，四目相接，他攫住他的眸子不放，“看着我的眼睛，聽我說，什麽事都沒有，你在胡思亂想，那些都是不存在的，明白嗎？”

“我……”陳安似懂非懂，他點頭，又搖頭，“我好像……”

“沒有好像，是你的幻覺，”莫南爵固定着他的身體，不讓他發抖，他一字一句道，“全部都是幻覺，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陳安頭痛欲裂，面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你……”

“我是莫南爵，看着我的眼睛。”

“……”

莫南爵。

他是莫南爵。

陳安擡起臉，眼底的濃霧消散了些，莫南爵扣住他臉，“你想到了什麽？我可以解釋給你聽，我告訴過你無數次，那些都是假的。”

“我……”陳安微仰着臉，隻覺得頭疼，覺得暈眩，覺得痛苦，“沒有，我什麽都沒想到……你不是說都是假的麽？”

“……”

他喃喃自語，頭疼的眉頭都擰在一起，莫南爵薄唇緊抿，直起身體按住他的腦袋，陳安不自知的靠在他肩上，仍在發抖。

這麽多年，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一次都沒有……

“怪我，不該帶你來法國。”

莫南爵雙手攥緊，手背青筋畢現，眸光仿佛穿透牆面回到那段時光，他健碩的胸膛起伏着，“沒事，什麽事都沒有，你很正常，真的，沒有人比你更正常，我不會騙你，我從來不騙你。”

“……”

陳安睜着眼睛，眼淚不自知的順着臉頰向下滑。

他張張嘴，思緒已然不在現實世界中，“是不是我……”

“不是你，”莫南爵退開身，望見他滿面淚痕，男人眼底狠狠一刺，他按住他的鎖骨，不讓他哭，“跟你沒關系……不是你，不是你的錯。”

“我……”

陳安瞳孔收縮，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态，莫南爵攥緊他的肩，“我們上樓，睡一覺，醒來什麽都沒發生。”

陳安木讷的點點頭，莫南爵摟住他的腰，擡起手在他頸後用力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