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不是還很雄氣的說自己不平嗎？

白燕尋扯着被子，站在那跟偷人被捉了一樣，他盯着她的側臉看，“你很難接受……所以？”

他聲音很生硬，聽上去冷冰冰硬梆梆的，不算什麽好語氣，甚至帶着點兇。

他還有理了！

莫初柒沒有說話，隻是垂着頭坐着，白燕尋視線緊接着落在她右腳上，能看見她腳踝還是有些腫，洗澡後膏藥沒有撕，皺巴巴的一塊。

他恍然想到她在沙灘邊扭了腳……那确實是因爲他。

還有她推他到岸邊時的毫不猶豫……

心口被極輕的敲了下。

白燕尋并未感覺到，他思忖着，二人都在沉默，莫初柒不說話，盯着自己的腳尖看。

她微微眯着眼睛，偷偷地打瞌睡。

良久，白燕尋開了口，“剛才的事……”

莫初柒猛地驚醒，下意識擡手在眼睛上擦了擦，白燕尋以爲她真的很難受，他擰緊眉頭，“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的睡裙弄破，還……”

他省掉非禮兩個字，白燕尋也沒否認，他确實不小心摸了她，“總之錯在我，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

莫初柒還是不說話，腦袋垂的低低的，白燕尋又說，“你要是對這樣的道歉方式不滿意，我可以用别的道歉方式。”

“……”

莫初柒仍舊不說話。

白燕尋見她身形單薄坐着，又始終沉默，不禁有些急了，他上前一步，在沙發上坐下，“莫初柒？”

“……”

“你還有哪裏不高興？我沒摸到你哪裏，我真的沒那個想法，我是你的……老師，我怎麽可能對你有想法？”白燕尋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快，“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或者你有什麽要求……”

聽到這裏，莫初柒倏地擡頭，一雙水眸看向他，“如果我有，你會答應我的要求嗎？”

“……”白燕尋怔了怔，同她對視，她眼睛很大，十分漂亮，他抿唇點點頭，“會，你現在說，我都能答應你。”

他想，她也不可能說出過分的要求來，無非就是讓他怎麽道個歉罷了……

省得麻煩，大不了他就道一個。

白燕尋剛想到這，莫初柒忽然揚聲說道，嗓音清脆，“那我要在家休息半個月，另外這個月要做的作業就算我交了，不然我還得再做，畢竟我剛剛受到了驚吓……暫時沒辦法做作業，容易出錯，你知道的，驚吓中的人總是沒什麽效率，還不如不做。”

白燕尋，“……”

休息半個月？

她是準備出去旅個遊再回來？

白燕尋蹙眉，“半個月……”

“那就兩個禮拜！”莫初柒退一步說道，她瞥眼自己被撕開的睡裙，嘴角眼角一垂，“我看到裙子就覺得好難過，這……”

她說着眼珠轉了轉，一手撫過裙擺，“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十八歲禮物，他說要我一輩子珍藏，我一直很珍惜，我爸說絕對不能弄破，不然他就打斷我的腿，我爸脾氣很暴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