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緊手邊的玻璃杯，他五指用力，不過一秒鍾的功夫，隻聽砰地一聲——

玻璃杯竟直接被他的手勁生生捏碎！

碎片紮入手中，男人并不覺得痛，他冷冷一笑，擡手，以舌尖舔了下掌心的血。

苦的。

他早已是髒到不能再髒的人了，他這樣生活在黑暗血腥中的人，還能嘗到甜味嗎？

男人将帶鮮血的玻璃渣含入嘴中，他發誓，從小到大，所有的掙紮、苦難、屈辱、失去的尊嚴……他通通都會要回來，一點都不剩下。

血債血償！

……

……

漂流河邊，莫初柒換好T恤出來沒看見白燕尋，她紮着頭發邊走邊尋找他的身影，“煙教授？煙熏？冰塊臉！”

胳膊猛的被人一拽，莫初柒踉跄下，擡頭就看見白燕尋陰沉着臉站在身後，她松了口氣，“你跑哪去了，我還以爲你因爲偷摸過我所以不好意思投河了……”

“我說了我沒摸過你！”白燕尋一咬舌尖，這件事是永遠澄清不了了，他抿着唇，“那是個意外，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是嗎？”莫初柒丢了個走着瞧的眼神給他，“世事難料哦。”

“……”

白燕尋不跟她争，想到爺爺方才那通電話，不免有些心煩意亂，他知道他确實在墨爾本待的時間太長了……

“煙教授，你快去換T恤，比賽馬上開始了，”莫初柒用胳膊撞了撞他，“你别愁眉苦臉嘛，大不了下次我不說你偷摸我的事，隻要你不逼我交作業，我保證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第四個？

白燕尋面色一緊，“你已經告訴一個人了？”

“就是他，”莫初柒朝他身後的陌生男人一指，無辜地說，“我剛剛說的太大聲了，他走過去聽見了，還看了你好幾眼……不怪我。”

白燕尋，“……”

“快點去換！”

莫初柒推着他去換T恤，白燕尋也沒再繼續，跟爺爺通話總覺得有一股很強的低氣壓在身上，他暫時關了手機，也打算今天好好放松一次。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

準備就緒，比賽很快開始。

這一批次參賽的六組全是一男一女，五組是情侶，還一組是看似情侶的……僞師生。

比賽規定是二人坐在一個圓形的氣墊船上，從河的這頭飄到那頭，不能借助其他工具，隻能全憑運氣。

氣墊船晃動的很厲害……

莫初柒和白燕尋一人坐在一邊，莫初柒雙手撐着船邊，雙腿張開抵着兩邊才能穩住身體，“我的天，今天的水流也太猛了……”

他們晃得船都快翻了。

白燕尋一言不發坐在她對面，他雙手抓緊氣墊，晃動中眉頭緊鎖，側臉也繃得緊緊的。

“我們現在第一名！”莫初柒回頭看了眼，歐亞娜就在她們後面，她扭過頭，“煙教授，我們肯定能赢……”

話音未落，卻看見白燕尋臉色發白，莫初柒一怔，“你怎麽了，又不舒服嗎？”

她說着松開手靠近他，氣墊船一個猛烈的晃動，莫初柒身體一晃，直接跌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