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飛來峰隻有一山之隔,正是那彭蠡大澤。此時,夜,已經很深了。那飛來峰上是星光閃閃,月亮和星星形影相對,發出熠熠的光芒。而這山下這處湖灣内,卻是連一彎月牙、一絲星光都不曾看見,整個天空是如同潑墨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偶爾有一顆流星帶着涼意從夜空中劃過,熾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涼慘然。風,卻是愈發迅猛強勁起來,擰着勁的風勢,幾乎有着野牛一樣的兇蠻,卷起無數驚天波浪,恨恨地拍打在這岸邊的山石上,發出如軍鼓一般嘹亮的聲音!夾帶着無數湖水落在了岸邊的灌木中,仿佛是天空中突然下起一場暴雨一般。
而此時,灌木叢中,卻是如同幽靈般出現了倆人。那如天雷一般的滾滾濤聲,還有那不停出現如同是急停急下的暴雨一般的湖水,對他們二人沒有絲毫地影響。
片刻後,終于聽到這其中一人歎了一口氣開口贊賞道:“這紙鸢終于是找到了那人,按照那人的脾氣,肯定會緊緊追上!想不到,這些不過是那些遊方道人手中那些騙人的小把戲,在大太子手中竟然是有如此奇效!大太子真是我們水族中罕見奇才,赤蛟一族若是能有如此智勇雙全的首領,真是族隻大幸,整個彭蠡水族的大幸!”
“這裏隻有你我二人,何需如此互相奉承!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敖兄這一石二鳥,不,應該是一石三鳥之計!按照老九那纨绔子弟的性格。肯定是和那人是一言不合就開打!以老九那酒囊飯袋,身邊雖然還有幾個幫手,怎能和這淨明道相比!不管怎樣,這互相之間的深仇肯定就是結下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聯想到我們身上!若是那淨明道能當場殺了這孽種。那就最後好不過!繼承王位的道路上就暢通無阻!待到父皇訪親歸來之時,必然和這淨明道是不死不休!以他們不相上下的實力,我們隻要淨收漁翁之利,各取所得即可!這果真是妙計!隻怕世間那諸葛、公瑾重生也不過是如此!”又是男子聲音開口道。
“想必你現在應該知道那淨明道掌教的身份。正是那大晉皇帝!雖然這凡人中皇帝同樣也是朽木,不過是包裝更豪華點!但是若将這消息,販賣給他的那些競争對手,這可是個好買賣!可比你父親每年都向那五大劍派低價抛售了無數寶物,這才換取了這互相之間的和平,這要強的多!話不多說,事成之後,我就要那人身上的玉玺和玉匣這兩件寶物,你就繼承這彭蠡萬裏之地的王者之位!”
“好!我自然是猜到其身份不凡。想不到竟然是這大晉皇帝!這自然可以從那些人族修士那裏換取不少好處。雖然這皇帝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草芥一般。但畢竟是這世間最大的草芥!沒了這大陣的束縛後,這些修士隻怕是更可以爲所欲爲,掌控一切!不過那皇帝手中那兩件寶物雖然不凡。不過是凡人的玩意,隻是權利和身份的象征。雖然是有過驚天動地的傳說,不過畢竟隻是傳說,若真是如此,古來已經是換了上百個主人,怎麽都沒有人發現任何異常之處!想不到你現在竟然對凡人的東西感興趣!莫以爲你真因爲這玉玺和玉匣是那皇天玉玺的衍生疵品?”
“大太子,見笑了!我從南海不遠萬裏,來到這九州之地,除了受家中長輩所托,找回流落在此地的族人,找到這玉玺和玉匣不過是受紅塵所累,想爲我們南海龍族所庇佑的那些國家正明,可不是他們眼中的南蠻!”
片刻後這飛來峰和那湖水交彙的一處湖灣處,黑暗處的那兩道人影已經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隻要驚天的波濤聲還有那不時抛灑而出的湖水依舊在不停地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
進入這巴丘縣後,那引路紙鸢速度是依然不減,林易也是緊緊跟上。幸好現在還隻是三更天的時間,這一路所行之地,皆是人迹罕至之地,不然若是被路人看見,他們這奇快的速度,真會被人認爲是活見鬼了!
這巴丘之地屬于這廬陵郡和豫章郡的交界之處,越過這層層杳無人煙的原始山林後,一條大河已經是擺在了林易的面前。林易正愁如何繼續追趕這紙鸢,卻見他從空中突然一下就沉入這江水中,仿佛是墜落一般,消失在滔滔江水中,沒有了蹤迹。林易此時已經明白,這紙鸢已經是把他引到了這目的地!
這巴丘境内隻有一條大河是穿境而過,林易自然是一眼就猜測出來,腳下這條大河就應該是那贛江!先秦時贛江被稱爲楊漢,漢代稱湖漢。這贛江是那彭蠡大澤上遊最重要的一條水流,彭蠡湖水之源。
卻見這江面上煙霧缭繞,神迷之極,一道道白氣沖徹雲霄,有若虹霓之狀;這贛江兩岸的山林中更是到處都是瘴氣,若是凡人到此絕對是九死一生。林易雖然隻會粗略地辨雲看氣,已經知道這水面下方肯定是有不少妖邪之物!特别是懷中那玉玺是焦躁不安,自從徹底得到這玉玺的認可後,他和他們之間的内在聯系是更加敏感,隻要是稍許有危險的存在,就會自動地預警。
林易隻所以不問三七二十一,不管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都緊緊地跟着這紙鸢,而不怕他是有什麽陷阱,并不是因爲膽大包天,而是因爲懷中是有如此寶物,天生可以驅兇避邪!
此時,眼見如此,林易自然是掉頭就回。當然,他自然是不會輕易地放棄此處,一路上留下了無數特殊印迹,待到天亮之時,和白骨夫人、姚大等人彙合後,必然是會一探究竟,即使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他早已看中這江下的怪物肯定是水族之妖物,況且這贛江又是那彭蠡大澤的上遊,這和那彭蠡大澤中的那赤蛟一族,肯定是或多或少的聯系!
這片荒山野嶺,到處都是瘴氣,看似不大,林易卻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走出。這一路他把體内的铄金之氣全部放開,這些山林中的那些尋常的大蟲猛獸自然是不敢自己找死!
林易走出這山林之時,東方已經是大白,山腳下已經是十分忙碌起來!遠處不時傳來陣陣軍令鼓号聲,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這一塊地方本是一片荒野不毛之地,經過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是有無數的綠色莊稼長期。這裏雖然是比較偏僻荒涼,由于是靠近贛江,雨量充足,确實是種植水稻的好地方,若是培育的好一年甚至是可以兩熟。即使種植其他五谷也是難得的糧倉!
林易是仿佛看到了未來堆滿糧食的糧倉!這一路還是遇到了不是當初在京城共事的熟人,林易是網開一面,饒了他們一條性命,流放到這裏開荒,發揮自己最後的一點價值。
當然林易隻是遠遠地路過,當然這些人至死隻怕也不會知道,當今皇上竟然是在某年某月某時,曾經是莅臨他們的勞動現場,遠遠地看着他們。
不久後,林易很快就到了這巴丘城中。
這巴丘城雖然是遠離京城,屬于這蠻荒之地,卻是曾經是,當年孫吳大将周瑜曾經是鎮守于此,也有一說,周瑜也是病死于這巴丘,最後葬于這巴丘,不過這應該是假的,隻是重名而已!
據陳壽《周瑜魯肅呂蒙傳》說:“策自納大喬,瑜納小喬。複進尋陽,破劉勳,讨江夏,還定豫章、廬陵,留鎮巴丘。這書中所說巴丘就是爲此地,也就是今江西省峽江縣巴邱鎮,當年周瑜曾經是段時間留鎮于此地。
而周瑜病死之地巴丘,應該是指今湖南嶽陽樓一帶,赤壁大戰中曹軍進退都經過巴丘。大戰後,巴丘是孫、劉兩個軍事集團的交界處,周瑜據此曝疾而死。其夫人因此悲痛而絕,葬于巴丘。魯肅接任率萬人駐守巴丘,在洞庭湖操練水軍,築巴丘城,建閱軍樓。相傳此即爲今嶽陽樓的前身。
當年意氣風發,英名流傳之地就是在這巴丘,最後這客死他鄉之地依舊是這巴丘,雖然是相隔數百公裏,卻是一樣的地名,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周瑜的次子周胤後來被孫權貶官,就與其家人離開建邺,來到了這廬陵,後定居于此,因此這周胤的族人後代,現在依然是生活在這廬陵郡中。
林易隻所以對此事是如此了如指掌,是因爲那許遜的愛徒周廣正是這周瑜的後人,而這周廣正是這廬陵周胤這一支後人。
雖然這真正的周瑜墓已經是無從尋找,但這巴丘城中還有周瑜的衣冠冢,正是這巴丘百姓爲了紀念周瑜的恩德所建!每日是香火無數,也是這巴丘城中,遊人最多的地方!
這周瑜也是林易最欽佩的英雄之一,來到這巴丘城中,林易自然是要瞻仰一下這周瑜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