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依聽電話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沉,不耐煩的眼神中有些古怪的擔心。
挂了電話後,她隻囑咐了兩句很快就離開了。
喬茉坐在那兒,有些無聊。
目光落在歐陽旭的名片上,她輕聲呢喃,“歐陽旭……”
心頭,卻一片茫然無助。
從昨天偶遇歐陽旭到現在,過去了整整一天時間,而她,似乎都還沒有時間去消化歐陽旭從未愛過她的事實。
她甚至,還來不及去傷心。
時間竟過地這樣快,彈指便是十年時間,人是情已非。
時光竟走的這樣慢,她對他的愛,一如十年前,沒有一分褪色。
有皮鞋輕碰地闆的聲音,像是刻意放緩了腳步。
喬茉心頭突地一跳,擡眼,一如十年前,撞進一雙黑色的眼眸,清洌幽深。
仿佛歲月再給了她一次機會。
就如同喬茉沒有想到她和歐陽旭十年後的初遇會是那樣的情形,她依然沒有想到,第二次見面,是這樣的突如其來,讓她毫無準備。
歐陽旭看到喬茉,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複成溫潤的淡漠,“喬茉,你好。”
喬茉像個情窦初開的少女般,見到心上人時,是欣喜而羞澀,甚至是驚慌失措的,心裏,就像揣了隻小兔子一樣跳個不停,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淡然鎮靜的表情。
但是,她所有少女的羞澀情懷,在感受到歐陽旭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時,都化成湖面薄冰,冰冷而尖銳地刺痛着她的心。
喬茉淺淺一笑,“你好。”
她還想再客套兩句,打破這種沉悶時,注意到歐陽旭好像在看她的手——确切的說,是她手裏的名片。
喬茉才想起自己手上拿的,正是歐陽旭的名片,登時驚慌地像是做錯事被發現的小孩子,臉紅得像團火燒雲。
她立刻将名片握在手掌中,胡亂地塞進包裏,好像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一樣。
喬茉心如擂鼓,覺得丢臉極了,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歐陽旭時,歐陽旭清淡的嗓音如同一陣涼風掃過她酡紅的面頰。
“我等朋友,你随意。”
然後,喬茉看着那雙黑色皮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她既松了口氣,卻又覺得一股失落劃過心房。
喬茉看着窗外人潮如湧,忽然就想起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兩個詞。
是啊,十年……
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
一個人的一生,又能愛幾個人愛十年?
她想起許柔依把名片給她時說的話——
你想怎麽做,全憑自己決定!
她愛了十年,等了十年,又怎能因他從未喜歡過她而放棄呢?
已經愛了十年,再多愛十年,二十年,又如何呢?
喬茉在心中輕聲而堅定地說:喬茉,你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喬茉迎着窗外燦爛陽光,閉着眼,唇角輕揚,微笑明媚。
——
“歐陽旭,不介意我坐這兒吧?”喬茉走到歐陽旭的桌旁,揚着燦爛的笑臉。雖然是詢問,但人已經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
“有事嗎?”歐陽旭問道,語氣和聲音一樣,清淡得無情。
“我是想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