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隽寒淡薄地瞥她一眼，薄唇微啓，輕輕含笑，“不可以。”
“……”這樣逗人玩真的有意思嗎？
喬茉說道，“封先生，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封隽寒道，“明天的簽約儀式，希望喬小姐準時到。”
喬茉微微一笑，“我也很希望明天的簽約儀式能順利進行，您說呢，封先生？”
封隽寒微微勾唇，“不打擾三位培養親情了，先走一步。”
“封先生慢走。”
封隽寒和黃歆的身影剛一消失，許柔依就抱住喬茉，哀怨地說，“寶貝兒，有這種好東西爲什麽不留給我啊？俗話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啊啊……有這樣的好東西，我哪裏還需要許氏啊……”
喬茉淡定地拍拍她，“第一呢，電子産品向來換代很快，今年流行的未必能堅持到明年，他今年能成首富明年或許就成首窮了；第二，雖然封先生和黃歆試用了下我的手機覺得還不錯，卻并不意味着這樣的系統就能廣受歡迎，我這不是替你找了試金石嘛，多好！第三，壓箱底的好東西肯定是留給姐姐的。”
“……寶貝兒，你真的覺得這樣玩封隽寒好嗎？他要是失敗了，沒成首富了，就憑他睚眦必報的性格，不把你給扒了皮才怪呢！”
喬茉不以爲然地說，“我可以把責任推給他的團隊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推出一個新東西可不是靠一個人就成的！”
許柔依，“…………好吧！對了，你明天不是要去那個什麽簽約儀式嗎？去買身衣服吧！不然難道你還穿着你這一身t恤牛仔或者你那套老土的掉牙的套裝？”
“……走吧走吧，知道了！”
歐陽旭本來是真心想替歐虹給喬茉道歉的，沒料到喬茉會回這樣一句話，他立刻就确定了，喬茉昨晚一定是知道他們在旁邊偷聽的。
這樣的念頭多少讓他有些激動，存了些期望。
是不是她知道他們在，所以才故意那樣說的呢？
這樣想，他便這樣問了，但是喬茉一直沒有回答。
雖然有些無可奈何，卻更讓歐陽旭笃定，喬茉是知道的。
是以，這份沉重的心情終于輕松了一兩分。
去醫院找到歐虹，還有兩個警察陪着。
歐虹倒沒受什麽傷，就是擦破了點皮，已經上了藥，以防萬一也打了破傷風疫苗。
當着外人的面，歐陽旭卻也不好給歐虹難堪，關心了幾句倒沒說什麽。
隻是，不知是不是歐陽旭的錯覺，他覺得歐虹被這麽一撞，似乎被撞怕了，雖然面上還很鎮定，但抓着他的手臂卻很用力，幾乎都抓疼了他。
歐陽旭扶着她在長凳上坐下，柔聲安慰，“媽，沒事了，不用怕，别擔心。”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就又讓歐虹想起剛才驚魂的一幕，驚怕的整個人差點都抖起來了。
她緊緊抓着歐陽旭的手臂，驚恐地說，“阿旭，我沒有看錯，是她，真的是喬茉那個賤人！她想撞死我！她想撞死我啊！你忘了嗎，她在巴黎的時候就說想要我死，昨天又說想殺我，她今天真的，真的來殺我了！阿旭，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去看錄像，是她，絕對是她！她就是想我死啊！阿旭，你不能爲了那個賤女人就抛棄媽媽啊！媽媽什麽都沒有，隻有你了……”
歐陽旭立刻抱着她，輕聲安慰，“媽，沒事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不會抛棄你，也不會讓你有事的！媽，我們先回家吧，嗯？”
似乎就是這麽一瞬間，那個驕傲強勢的女人已經消失不在，現在在歐陽旭懷裏的，隻是個害怕被兒子抛棄的可憐老太太，嗫嗫喏喏，亦步亦趨地跟着歐陽旭。
本來那警官還想再問點什麽的，尤其是聽歐虹又說喬茉在巴黎時也曾放話要她死，加之那段監控，喬茉的嫌疑就更大了，但是歐陽旭說，“兩位警官，很抱歉，你們也看到了，我媽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錄口供的事，稍後再說吧。”
那警官當然知道歐陽旭是什麽人，再看一眼他媽，這會兒像隻可憐的小狗一樣窩在他懷裏，也知道現在是問不出什麽了，遂點頭答應，還說隻要歐虹情況好一些了，他們還會再上門問話的。
歐陽旭扶着歐虹站起來，剛走兩步，迎面一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徐承曜冷着臉看了眼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地偎在歐陽旭懷裏的歐虹，微微一愕！
他雖然沒見過歐虹，但也看過一些照片，也知道她的一些事迹，印象中，那是一個多麽張揚高傲的女人啊，怎麽現在，一個很蒼老的女人，一個一點魅力也沒有的老女人，一個驚恐地都不敢擡起眼睛的老女人！
他接到喬茉的電話後，就立刻查了歐虹在哪裏，立刻就趕了過來，甚至都沒想過他到底要見她做什麽？又該說什麽？是質問，還是暴打一頓？
可此時看到歐虹這個模樣，他第一句就是問歐陽旭，“她怎麽成這樣了？”
歐陽旭淡淡道，“受刺激了！——你來做什麽，想着要怎麽報複嗎？”
徐承曜很想質問，但是想到現在是公共場合，也就強制着壓下了，冷聲道，“換個地方說話。”
歐陽旭看了眼害怕的如驚弓之鳥的歐虹，淡漠道，“今天不行。”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們想做什麽盡管沖我來就是了，反正這麽多年也都是這樣過來的，我隻希望你們不要打擾我媽媽！”
徐承曜壓抑着聲音怒喝道，“跟我有仇的是你媽！”
歐陽旭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徐承曜冷道，“我也沒想做什麽，就是想問幾個問題而已。”他斜着眼睛盯他，“換地方嗎？”
最後三個人去了停車場，坐在歐陽旭的車裏。
車子的密閉性能很好，都不用擔心外面的人會看到聽到什麽。
歐虹仍然緊緊靠着歐陽旭，面上鎮靜，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你想問什麽？”歐陽旭冷冰冰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