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旭微微一愣，然後笑了，說，“你要給誰打電話是你的自由，不必向我請示。”
“你……不介意嗎？”
歐陽旭失笑，“我當然不介意。你相信我，我自然也相信你。”
又何況，在他曾那麽傷害了她的時候，徐承曜都沒能赢得她的心，又何況現在？
他真沒什麽好介意的。
喬茉開心地笑了，眼裏都盛放着快樂的神采，突然就探出了身子在歐陽旭面頰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歐陽旭愣了一下，笑了，笑容逐漸放大。
喬茉這才掏出電話準備打給徐承曜，歐陽旭又突然說，“你确定要這個時候打給他嗎？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是很不厚道的。”
喬茉可愛地伸了伸舌頭，“我這人呢，一向都不大厚道的！”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聽，好似如歐陽旭所說，人家這會兒正睡得安穩呢，誰有空接電話呢。
就在喬茉準備挂掉電話的時候，電話接通了，徐承曜的聲音還是睡意朦胧的，“跟歐陽旭吵架了啊？這大早上的來打擾我！”說完，還打了個哈欠以示他的不滿。
喬茉深深覺得這厮就是嘴欠，欠抽！
沒事居然詛咒她和歐陽旭！
不過看在他三年前無端端被摯愛的初戀女友甩了的份上，暫且原諒他好了！
“我有事問你。”喬茉說。
“什麽事這麽……”他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說，“重要啊？非得要大清早的問？”
“我這裏是晚上呢！”
徐承曜沉默了一瞬，然後又打了個呵欠，“說吧，什麽事？”
“你還記得鄭念嗎？”
徐承曜再次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沉沉的，不再困頓的嗓音，“你怎麽知道她的？”
“我今天見到她了。”喬茉說，“我想問你，你們當初是爲什麽分手的？”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徐承曜反問。
“這對我很重要！”喬茉像是怕徐承曜不肯回答一樣特意加重了語氣。
徐承曜懶懶地說，“對你重要？你是看上她了還是看上我了？”
“……”喬茉真想拿膠布封住他的嘴！
她見他那麽嘴欠，也覺得真心不用顧忌他的感受了。“我不僅見到鄭念了，還見到她未婚夫了！”
徐承曜又頓了會兒才說，“哦，原來是有更好的去處了。”
喬茉恍然，這意思是說，鄭念并非是移情别戀了？至少徐承曜不知道有那麽個人存在了？
“那你們到底是爲什麽分手？她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你要知道這些幹什麽？”徐承曜很奇怪。
喬茉翻了個白眼，又想到徐承曜根本不在眼前，做這個動作也是浪費。“我今天見到她，覺得她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了，說說看，哥幫你分析分析！”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喬茉很無語地說。
徐承曜有一會兒沒說話，似乎是在整理思緒，過了會兒才說，“分手是她提的，沒有理由，如果一定要有個理由的話，大概是厭倦了，她說她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至于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吧……我這麽跟你說吧，分手的時候是我認識她以來她唯一任性鬧脾氣的一次。”
“也就是說她性格很好？是隻在你面前性格好，還是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徐承曜低笑了聲，“她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人，永遠都溫溫柔柔的，永遠微笑着，即使生氣了，也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不争不怒。才不像你，一發飙了，跟個潑婦一樣！”
“……！！！”喬茉很有點氣憤，你要誇你前女友也不帶這麽損我的吧！
喬茉一忍再忍，“那她有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這個嘛……”徐承曜認真地想了想，“她做過最壞的事就是跟我分手了。怎麽，她招你惹你了？”
“……沒有！”喬茉又問，“那她以前喜歡那些奢侈品牌嗎？比如什麽lv啊愛馬仕啊什麽的！”
徐承曜頓了一頓，緩緩地說，“她從來不追求這些東西，她以前，甚至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那你覺得，如果你跟她失去聯系好幾年，她會變得你完全不認識了嗎？”
徐承曜“呵呵”笑了聲，“時間在變，人也總是會變的，不過，骨子裏的一些東西是永遠也變不了的，明白？”
“哦……我想我知道了！那先這樣吧，有什麽事的話我再聯系你。拜拜！”
——
徐承曜此時就靠在床頭，眉眼深沉，似乎陷入了沉思。
其實在電話響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看到來電人是喬茉時，神經都繃緊了，又怎麽會是睡意朦胧的困頓樣。
不過一時間，他有些把不準喬茉爲何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睡得太迷糊了亂撥了個号出去，所以遲疑了很久才接了電話，然後故意裝作沒睡醒的樣子。
隻是，他怎麽都沒想到，她給他打電話，是爲了——念念。
這個名字，這個人，他已經有三年不曾想起了。
沒想到今日再想起，竟是因爲喬茉。
喬茉說，她看到念念了，看到她未婚夫了。
念念當年果然是愛上别人了才和他分手的嗎？
可喬茉又說，她覺得念念有些奇怪。
到底哪兒奇怪了？做了壞事？喜歡上奢侈品了？
他認識的念念，是個連蚊子都不忍心拍死的人啊，總會等它們吸血吸飽了，指尖輕輕一彈，讓圓滾滾的蚊子飛走了。
他以前笑她的時候，念念說她不是不忍心拍死，而是覺得拍蚊子的動作太不優雅了……
呵呵……徐承曜笑了聲，都過去三年了，原來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還記得那麽清楚。
這倒也是，念念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也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是和他一起走過……七年的人啊！
他們最終還是難逃七年之癢啊！
時過境遷，再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似乎還有些感慨。
沒有麻麻的酸澀，沒有難過心痛。
但隻是這兩個字，足以讓他沉默！
還有，遺憾！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