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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羽飛深吸一口氣,隻能慶幸剛才的吻讓他有些迷糊,所以此刻的失态才是常态。
如他所想的那樣,霍北宸果然是自控力極強的人,在有事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胡來。
畢竟兩人真正胡鬧起來,恐怕這下午這晚上都别想離開這裏。
這不是霍北宸會做的事,所以……甯羽飛逃過了一劫。
元帥親了他幾次才出了屋子。
甯羽飛自個兒留在那兒待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身上的那件禮服已經被揉搓的不像樣子,不用想,這件是絕對沒法穿出去了,好在還有六件,随便挑一件就行,這不是問題。
甯羽飛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用棉衣将自己包裹住才松了口氣癱坐在門邊。
說不上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但他很慶幸自己沒過界。
從第一次見霍北宸,他就有些害怕,不僅是畏懼這個殺伐果決的元帥,更畏懼這個人和‘甯羽飛’的關系。
雖然在最初的模糊記憶中,‘甯羽飛’和元帥似乎隻是單純的床伴關系,并沒有太多的感情牽扯,可是今天發生的事颠覆了甯羽飛的想法。
那枚戒指雖然不是他理解上的求婚戒指,但它所代表的意義仍然非比尋常。
元帥号是何等機密的存在,霍北宸的寝區又是怎樣誇張的禁地,但是他能夠随意出入。
僅有的兩枚‘鑰匙’,一個在霍北宸手中,一個在他手中。
就像荊刑說的,這得是多麽的信任才會将這樣一枚指環交付于他手上?
這樣的信任真的是身體上的床伴關系能擁有的嗎?
再加上剛才的那段記憶,甯羽飛想一想,心裏便忍不住溢出一大片涼氣,朦朦胧胧的,但卻細密到能浸透血管湧入血液中。
霍北宸爲了‘甯羽飛’不惜得罪監察處,甚至不怕背上‘造反’的罪名。
倘若真的隻是一個無所謂的床伴,他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嗎?
若是兩人有感情……那……甯羽飛忍不住縮了縮身體,從穿越到現在,他的心裏頭一次産生了真正巨大的壓力。
雖然接手了腳踏三條船的局面,可是他私心裏卻從未想過感情的問題。
因爲在他的觀念裏,感情是忠貞不二的,倘若一個人同時接受了三個人,那隻意味着這個人他一個都不愛。
沒有感情的困擾,那麽隻要努力,盡可能和平地結束這樣的關系就好了,他縱然十分心虛愧疚,但卻不會自我質疑。
可萬一……‘甯羽飛’是喜歡着其中一個人呢?
那他這個後來人要怎麽處理這樣的局面?
他不是‘甯羽飛’,可他成了‘甯羽飛’,背負了他的記憶,他的經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一切,他……
甯羽飛猛地驚醒……他是誰?
如果真有一天,‘甯羽飛’的記憶全部湧入他腦中,那他到底算是誰?
甯羽飛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糾結這個問題,可這一瞬間,他卻被這個念頭給完全盤踞了腦海。
未名的恐慌在心底盤踞,帶着陣陣寒意迅速占領了整個身體,逼得他一陣一陣的發冷。
也許有一天,當他繼承了所有的記憶,真正的自己就會消失……
而‘甯羽飛’會回來。
甯羽飛呆呆的坐在那兒,腦子裏的思緒止都止不住,他甚至萌生了自己應該離開這兒,離開‘甯羽飛’熟悉的一切,讓那些記憶不要再恢複,自己也不要被取代……
取代?想到這個詞,甯羽飛猛地驚醒過來。
他在想什麽?他到底在想什麽!
誰取代了誰?從根本意義上來說,是他莫名其妙地取代了‘甯羽飛’!雖然說穿越這種事是不可抗且沒有任何選擇性的,但毋庸置疑的是:在二十一世紀他出車禍死了,然後在‘甯羽飛’的身體裏活了過來了。
無論之前的甯羽飛是生是死,但他的确是占據了他的身體。
假如恢複記憶就能讓‘甯羽飛’活過來,那就活過來呗,有什麽可排斥的?這本來就不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人生,還給本尊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更何況……甯羽飛的小腦袋忍不住開始往好的方面考慮了。
要是真的‘甯羽飛’活過來,那他就不用在這三條巨輪上晃啊晃了,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甯羽飛’同學你撩了這一圈人,就該活過來承擔責任和義務!
這麽一琢磨,本來還有氣無力的甯羽飛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
看到希望了有木有?
他隻要撐到‘甯羽飛’回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一瞬間,神馬壓力啊,抑郁啊,失落啊,都拍拍翅膀飛走了,甯羽飛隻覺得豁然開朗,神清氣爽,從門邊站起來,他第一時間覺得……好熱!
這屋裏是恒溫的,他還裹着個大棉衣,腦袋有個洞嗎?
甯羽飛一邊吐槽一邊把棉衣扯下來,可脫掉了又隻剩下短袖短褲,好像還有些冷……
甯羽飛掃了一圈,最後心思微動,走到左後方的衣櫃那兒,打開一看。
果然……在一大排漆黑的軍裝旁邊,有一小溜尺寸規格明顯和元帥大大體型不符的衣服。
甯羽飛挑了一身穿上,大小剛好,絕對是他的衣服。
想想也沒啥可意外的,發生到滾床單關系的人,怎麽可能不放幾件備用衣服?
略微拾掇一下,甯羽飛出了門,臨走出自動門的時候,他又忽地靈機一動。
太子和議長的戒指他是打死都沒法區分了,但元帥這個沒準可以試着分辨出來。
畢竟前兩個戒指都是沒有功效的,但這一枚卻是一把‘鑰匙’,既然是鑰匙自然有‘鎖’,隻要确認一下哪枚指環可以打開自動門,不就能夠判斷出哪個是元帥的戒指了?
甯羽飛眼睛一亮,想到就幹,麻利地走出自動門,開始‘試鑰匙’。
還真是巧了,他運氣好到爆,拿出第一枚指環便輕而易舉地将自動門打開。
難道這就是元帥大人的戒指?總算分辨出一枚戒指的甯羽飛真要喜極而泣,他盯着戒指看半天,恨不得在上面綁個紅繩來标記一下……
等等!甯羽飛忽然意識到一個異常殘酷的問題。
真的有這麽簡單嗎?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心一橫,又拿出一枚戒指,在自動門上晃了晃,果然……門開了!
要說剛才的甯羽飛是是喜極而泣,那這會兒他就是悲傷逆流成河了!
什麽鬼啊啊啊!
他不死心地拿出第三枚戒指走了一圈,這半點兒節操都沒有的自動門又特麽開了、開了、開了……不甘心的事他想吼三十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