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篇(9)
講真,聽說太子和議長會來參加婚禮,甯羽飛湧上腦海的第一念頭就是:幹脆不結婚了吧!
瑪德,結婚不過是個形式,結不結他都要和元帥大人過一輩子,本來想着秀秀恩愛,結果恩愛沒秀好,作死之路倒是鋪的挺完美。
雖然現在的甯羽飛已經徹底從過去走出來了,但不代表他就願意見這兩位。
不提他們之間的糾纏,單單是甯羽飛最後做的那件事,就讓他一輩子都不敢再見他們。
不經人同意便任性地抹掉了别人的記憶,這事怎麽看都是渣到底的行爲。
雖然那時候的甯羽飛覺得自己馬上要死了,根本活不了幾天,而他也知道這兩人對自己執念很深,與其讓他們一直念念不忘,還不如一鍵删除,走上新生活。
但是,他沒死。
活下來了。
不管是多麽驚險地活下來的,但他總歸是沒死。
所以以上前提都不成立了,良苦用心也沒了立足之本,删除記憶這事無論怎麽看都是他做得不對。
可是做都做了,甯羽飛隻能擔着。
但是,他不想見到他們,真的不想。
天蛇心已經消失了,太子和議長都不是普通人,即便記憶被删除了,永遠找不回來了,但是再相見,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什麽不對?
現在的生活很安逸,甯羽飛不想橫生枝節。
這很自私,但甯羽飛真心覺得,不相見對誰都好。
所以……還是認真的考慮下取消婚禮這件事吧!
甯羽飛一臉嚴肅,其實也不是真的取消啦,隻是把規模縮小,不昭告天下了,就窩裏熱鬧一下,該辦的手續都辦了,自己人都要請,但外人一個不約,小範圍嗨一下足夠了!
甯羽飛越想越對,就等着霍北宸回來了。
越是心裏有事,時間過得越慢,而且甯羽飛也閑了下來,既然隻是窩裏熱鬧,也就不用那麽大排場了,一應準備都可以削減,他自然就沒什麽事可忙了。
等到晚飯的時候,霍北宸才回來。
甯羽飛下廚做了一堆好吃的,霍北宸一進來就聞着飯香氣。
甯羽飛更是主動迎出來,揚着笑臉說:“回來啦。”
說着想接過他的外衣,元帥大人卻比較想先嘗嘗他的味道。
一個綿長的吻落下來,甯羽飛有些氣喘籲籲。
霍北宸沒鬧他:“有人要過來?”做這麽多菜,不太像兩個人吃的。
“沒呀。”甯羽飛被親的有些暈乎乎。
霍北宸看他那樣子心癢癢的,索性又拉過來親了半天。
若是平常,甯羽飛肯定會适可而止,先老老實實吃飯,之後再那樣這樣。
但是今晚有求于人,所以他不介意先喂飽這位大型肉食動物。
霍北宸雖然食肉,但一直以來都很尊重甯羽飛,但凡他不想做,從不勉強,同理,隻要他一勾,他百分百要弄得他連聲求饒。
所以……甯羽飛隻需要環住他脖頸親上一親,兩人就滾到床上去了。
爽了一發,霍北宸抱他去洗澡。
甯羽飛迷迷糊糊地,she了兩次導緻他精神恍惚,想說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幸好泡了個澡,做了個泉水按摩,甯羽飛回了神,定睛看着身邊的男人,又有些眼睛發亮。
港真……元帥大人這身材真是……唔……
很好,浴室裏不來一發怎麽對得起這華麗麗的配置。
等到真正緩過勁來,已經天色大亮了。
甯羽飛身體已經恢複了很多,這麽折騰了倒也沒什麽大礙,隻是有些腦袋迷糊,沒睡好覺嘛,想清醒也清醒不了。
趴在被窩裏,甯羽飛一邊惋惜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一邊嫌棄自己不争氣。
他怎麽就這麽有自信!
還喂飽了他再說正事。
這特麽是能喂得飽的嗎!
甯羽飛拿枕頭捂住了腦袋,恰好此時,浴室門開了。
男人赤着腳,系着條浴巾走了出來。
甯羽飛擡頭,驚訝道:“沒出去?”
霍北宸随手撥了下還濕潤的頭發,回道:“今天沒事,賴在家裏了。”
甯羽飛一下子高興了,他蹭地從床上坐起來,笑道:“那太好了!”
霍北宸笑了笑:“有想去玩的地方?”
“不,哪也不去!”甯羽飛回道。
霍北宸看他,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在屋裏一整天?”
甯羽飛剛想點頭,又覺得這是某種暗示吧!想想自己昨晚差點爽死,今天再來,沒準真要死了,所以趕緊把話題錯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下。”
霍北宸揚了揚,回到床上,蹭到他身邊,胳膊一身把他撈過來後問:“怎麽?”
甯羽飛很喜歡靠着霍北宸,尤其是在冰原行星,哪怕屋裏四季如春,但靠着這麽個人形火爐都舒服得很。
他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在想我們的婚禮。”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因爲這事甯羽飛全權攬過去,說什麽都不讓霍北宸插手,所以她才會這麽問。
“也不是幫忙。”甯羽飛斟酌了一下才說道,“你說我們把規模縮小一點兒怎麽樣?”
霍北宸是什麽人,幾個字半句話他就明白了。
“哦?怎麽個規模小?”
甯羽飛繼續說道:“不用太鋪張了,也不用邀請外人,就親人朋友和雲蒸星系的戰友們,咱們自個兒熱鬧熱鬧就行。”
霍北宸垂眸盯着他。
甯羽飛被他看得莫名一陣心虛。
但很快,元帥大人就笑了,漆黑的眸子裏仍舊是深不見底的,但嘴角的笑容卻豁達舒朗:“怎麽?不想見沈淩煜和謝璟?”
一下子被挑明,甯羽飛有些尴尬,但其實這事也沒什麽号避開的,他索性就得大大方方承認了:“是的,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們相見了。”
“這不可能。”
甯羽飛歎口氣:“是啊,不可能,但是也不想這麽快就見到。”
霍北宸一兩句就直奔重點:“你怕他們想起什麽?”
甯羽飛頓了一下。
“還是怕他們即便沒想起什麽,還是對你有興趣?”
甯羽飛說不出話了。
雖然這挺自戀的,但說實話,這都是他所擔心的。
霍北宸看着他垂首的模樣,擡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啊,想太多了。”
甯羽飛擡頭看他。
霍北宸望進他眼睛,用很平靜的聲音說着讓人無比安心的話。
“别說是他們全都忘了,即便什麽都沒忘又怎樣?我之前不過問,是因爲沒名分,現在你都要和我結婚了,誰能把你搶走?”
或者該說——誰敢把你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