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謝玉姑娘,能救挽歌救回來。”
“無妨”玉绯蘿朝夜挽歌一笑:“他是鳳栖的徒弟,自然也是我的徒弟。”
夜元帝點了點頭:“不知道玉姑娘可有什麽打算。”
打算,玉绯蘿含笑看着鳳栖,似乎在等他開口。
鳳栖,你可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我,如果我救回夜挽歌,要求是什麽。
鳳栖輕啓薄唇:“皇帝,她會留在青雲閣。”
哦?夜元帝面色一驚,玉绯蘿一個女子,能留在青雲閣跟國師大人在一起,看來這關系還不一般。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哈哈大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過問了。”
南淩宸淡淡的看着夜挽歌,她面色低垂,看不出來是什麽表情。
不禁皺起了眉。
“呀,國師的桃花運還不錯,有個美人常伴在側。”齊慕打趣道。
鳳栖淩厲的眼神投去,又看向夜挽歌。
“這些飯菜不合你胃口麽?”
啊?夜挽歌對着鳳栖盈盈一笑:“不呀,很好吃。”
說着,她又自顧自的吃起了桌上的食物。
鳳栖的心悸動了一下,卻有一種感覺怎麽也說不上來。
自從葉辰幽離開後,他們之間,好像隔了些什麽,讓他有點無所适從。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玉绯蘿,他的心裏也是挺煩的,如果不是爲了阿九答應了她,他也不想趟這趟渾水。
“挽歌妹妹。”玉绯蘿一出門就喊住了夜挽歌。
“前輩有什麽事情麽?”
“你叫我姐姐就好了,我跟鳳栖是什麽關系,就不要這麽生份了。”
“挽歌明白”
玉绯蘿皺眉,她總是感覺夜挽歌在她面前特别乖巧,好像刻意跟她保持着距離,至于爲什麽這樣,她也不清楚。
平日她在鳳栖面前可是熱鬧的很,爲何……
“挽歌,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來青雲閣找姐姐,我一直都在的。”
夜挽歌輕輕點了點頭,并沒有将心裏的酸澀表現出來。
她喜歡師父,可是她自知比不過玉绯蘿,玉绯蘿和别人不同,她已經救自己兩次了,她喜歡師父,自己知道,所以她不想,不想跟玉绯蘿去摻和。
她已經傷害了她的一個救命恩人,不能再對玉绯蘿做什麽了。
“姐姐若是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學堂還有好多事等着我了。”
“恩,去吧。”
夜挽歌告辭,輕輕轉身離開。
望着她遠去的背影,玉绯蘿若有所思,難道是她想錯了?夜挽歌根本就不喜歡鳳栖,不,這絕對不可能。
看來應該是葉辰幽的事情打擊了夜挽歌,如此一來倒好,她也沒有精力來摻和自己跟鳳栖的事。
玉绯蘿勾起紅唇,露出一絲絕美的笑容。
嗖的一聲,羽箭在空中劃過美麗的弧線後,正中紅心。
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将目光投向夜挽歌:“九公主,現在就差你了。”
夜挽歌咬住下唇,心裏終歸是有些緊張的,所有人都在告訴她,這一次你一定要考過。
如果這次你還沒有考過,就太丢皇家的臉了。
或有人說,上次可以說是紫陽射你,導緻了意外,你的箭術沒過,可是這一次,在沒有任何情侶下,再沒過就是你自己的能力問題了。
夜挽歌有些顫抖的拿起箭,當日的一幕仿若還在眼前,她的手開始不停的顫抖。
額頭上略微有些汗珠,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九公主,還不動手。”
夜挽歌看着不遠處的靶子,眼前一陣模糊,好像一個靶子幻化成兩個,不斷重疊,不斷分開。
“咦?鳳栖,這不是挽歌嗎?”
真是不想什麽來什麽,夜挽歌箭還沒離手,便聽見了绯蘿略帶欣喜的聲音。
“還真是挽歌。”玉绯蘿對鳳栖一笑,在烈日下深深的刺痛了夜挽歌的雙眼。
“鳳栖,你的徒兒在考試,也不過來看一眼。”
雖說是關心,可是夜挽歌不知爲何,好像聽到了玉绯蘿語氣中嘲諷的意味。
她不想,不想讓師父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鳳栖不悅的看了玉绯蘿一眼,示意她閉上嘴。
夜挽歌手一松,沒有料到箭就這樣射了出去,還沒有到靶子那裏就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四周嘲諷般的笑容傳來,夜挽歌站在那裏,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梁小醜。
“九公主,我說過多少次,射箭的時候你要看靶子,你這……”
“挽歌妹妹也許是看到師父緊張了,這有什麽好緊張的呢?正因爲徒弟做的不好,才需要師父教。”
“不過是一次射箭而已,算不得什麽。”鳳栖過去将夜挽歌手裏的箭給拿下:“難道僅僅因爲一次射箭沒有射中,她就不是本尊的徒兒,不是東皇的九公主麽?你們,是否需要本尊提點一二,自己是什麽身份,有沒有資格在這裏嘲笑别人。”
鳳栖冷眼一瞥,本來還置身事外的玉绯蘿突然收到他淩厲的目光,心裏蓦地一涼。
她以爲鳳栖是對其餘的學員說,卻不想他的言外之意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身份。
她是什麽身份?難道夜挽歌還不夠她教的嗎?
鳳栖的話,惹得在場的人都青一陣白一陣,心裏滲得慌。
以後惹誰都不要惹國師的徒弟,這國師太厲害了。
夜挽歌呆呆的看着鳳栖,她爲什麽會喜歡師父了,因爲師父總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就好像一個駕着白雲,神一般的歸來。
所以,她愛上了這個男子,愛上了自己的師父。
玉绯蘿狠狠的剜了夜挽歌一眼,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和鳳栖同處仙家,對人的心思了解的何等透徹。
剛剛夜挽歌看鳳栖的眼神,明明就是達到了癡迷的地步。
明明就是愛慕之意。
大膽夜挽歌,居然如此恬不知恥,敢愛上你的師父!
夜挽歌跟在鳳栖身後,又不敢上前,怕驚擾了鳳栖,隻能近看着鳳栖的脊背。
越看越覺得師父很好看,在邪月面前,一點也不遜色。
不,她覺得師父比邪月好看多了。
“如果你喜歡看我的背影話,爲師不介意你繼續站在後面。”
嘻嘻,夜挽歌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鳳栖的面前去:“師父。”
“恩”
“師父是要教我練箭麽?”
鳳栖挑眉,你說呢?
“如果想被皇後處罰的話,你也可以不學。”
老狐狸!夜挽歌癟起嘴,她怎麽可能會喜歡母後罰她,這個當然要學啊。
出奇般的鳳栖這次沒有打她,反而笑了起來。
因爲這小妮子,終于肯跟他親近了。
“可是師父,你都不用陪绯蘿姐姐嗎?”
鳳栖差點被夜挽歌氣成重傷,怎麽又在破壞氣氛了,玉绯蘿是自己要賴在這裏的,與他何幹?
他心裏還郁悶,這小徒兒都跟自己不親了,哪還有時間去管玉绯蘿。
“恩,爲師陪你就夠了。”
“阿九最愛師父了。”夜挽歌挽住鳳栖胳膊,眉眼間盡是笑意。
鳳栖淡淡的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玉绯蘿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肉裏,好一個軒轅鳳栖,我說你怎麽心心念念你這徒兒,你們隻見,隻怕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了吧,你膽子可夠大的,居然敢違背天規跟凡人在一起。
這個凡人,居然還是你的徒兒。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憑什麽夜挽歌一個凡人就可以取代她!
夜挽歌,你不是說你最愛的就是鳳栖麽?那麽我就讓你看看,你應該愛的,到底是誰!
“哎喲,這誰呀,走路這麽不長眼。”玉貴妃嫌棄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真是晦氣,她可是要特地去見陛下的,要是這丫頭把她的衣服給弄壞了怎麽辦。
玉绯蘿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老女人,真是俗!
“我說你……”玉貴妃擡頭,詫異的看着眼前的玉绯蘿,一時之間不禁看癡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女子。
不對,宮裏出現這麽好看的女子,該是她的敵人,她激動什麽。
“誰讓你跑到這裏來的!”
“我在這宮裏,去哪裏,還要你管?”
“廢話,本宮可是當朝的貴妃娘娘,豈是你這種貧民能夠比的。”
噢?貴妃娘娘?玉绯蘿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真不明白,做一個老男人的妾有那麽高興嗎?又不是像帝君和帝後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這叫什麽眼神!”
“娘娘。”丫鬟輕俯在她的耳旁,說了幾句後,玉绯蘿的臉色就變了下來。
審視了玉绯蘿一眼,國師的師妹,師妹了不起啊。
可是這軒轅鳳栖,是個不好惹的主,還是不跟她計較了。
“既然是國師大人的師妹,本宮就不便多說什麽了,不過這以後可要注意,今天是撞到了本宮,要是撞到了别人,那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是你自己不看路撞上的,找我幹什麽?”玉绯蘿并不因爲玉绯蘿的服軟就給她好臉色。
“大膽!就算你是鳳栖的師妹,也不過是個臣子,居然敢跟本宮這樣說話!”玉貴妃一下就來了氣,這個玉绯蘿,也太嚣張了。
玉绯蘿輕蔑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敢把我怎樣?區區一個凡人,有何能耐?
玉貴妃恨的咬牙切齒,所以急忙招呼兩個公公上前。
“你們把她給本宮抓住,本宮今天就替國師大人好好教訓她。”
你有這個資格嗎?玉绯蘿大手一揮,試圖靠近她的兩個太監立馬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别說我沒有提醒你,以後見着我最好是繞道走,否則被撞了又像瘋狗一樣。”玉绯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娘娘,這丫頭也太嚣張了,居然不将娘娘你放在眼裏。”
“啪!”玉貴妃一耳光打在了這丫頭的臉上:“本宮又不是看不出來,需要你廢話!”
“一個女孩子家家,要跟着一個男人跑到這裏來,真是不知廉恥。”
“娘娘息怒,娘娘。”
玉貴妃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這種事情,要她怎麽息怒。
“娘娘,這丫頭無非就是丈着國師大人,隻要我們在國師面前說些什麽的話,保證這丫頭沒臉在這宮裏待下去。”
“你覺得我們說的話鳳栖會聽?”
“國師不會聽,不代表别人不會聽,娘娘你别忘了,這宮裏最怕的是什麽,謠言,隻要我們将她跟國師的關系添油加醋,那麽最後,可就不是小問題了。”
“可是如果查出來……”
“娘娘,就算查出來,這背後還有一個頂罪的。”
夜挽歌,玉貴妃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她怎麽忘了,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茬,如今陛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皇位之争也是遲早的,她必須得解決了夜挽歌這個麻煩,否則她遲早會成爲禦兒的絆腳石。
現在既然出了一個玉绯蘿,她怎麽能不好好利用。
她看這玉绯蘿八成是喜歡鳳栖,可是這夜挽歌和鳳栖的關系,她倒是猜不透,不如就讓她們先鬥着,如此,才能爲自己的兒子鋪路。